手的!所以,我担心,我真的没办法让他跟你分开!还没想出主意来,然然就出事儿了!袁朗,你说这是不是老天注定的啊?如果然然在,我是说什么也要把你们分开的,就算我死,我都不能答应!可是,然然没了,袁朗,我就剩小哲这一个孩子了,他是我的儿子啊!不能,我不能叫他干他不想干的事儿,不能再让他受一点儿委屈,否则,我对不起的人就太多了!再后来,自己还真的就想开了,这么多死亡,我都接受得了,活着的事儿,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我什么都不怕!”吴妈妈微笑着,仍然是那么亲切慈祥。
“阿姨……”袁朗真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母亲原来可以坚强成这样子的。
“我这会儿来,就两件事,一个是接然然回家,一个就是看看你!抱歉,不应该把这两件事情摆到一起,太不吉利了!”
“没有,阿姨,怎么会!”袁朗摇摇头。
“我就想来问问你,你跟我们小哲在一起,是因为真的爱上他了呢?还是因为太寂寞,而吴哲对于你又太新鲜了!袁朗,我想你比我清楚,吴哲是个多少见的兵,我不只一次听他的领导跟我提起,这孩子太不像是一个兵了,所以,真的太新鲜了!可是,现在,不用问了,这两天,我看得清楚。你不假,一点都不假!虽然有时候不太爱说真心话,不过,你没骗吴哲,没拿感情当游戏,这样我就放心了!”
“是,阿姨,我和吴哲都不会拿感情当游戏!”袁朗点头。
“我知道,我也相信!袁朗,你跟小哲也常常要去执行很危险的任务,是吗?我也有准备,军人的亲属,都得做好一样的准备,到了那个时候,不管对面来得是刀还是子弹,你们都要挺着胸膛冲上去。就算是下一次会轮到小哲,我也会这样接受!不过,有一件事,算是妈妈请求你,在那天来之前,对小哲好一点儿,让他幸福多一点儿,遗憾少一点儿,就这一件,请你答应我好吗?”
袁朗觉得一阵心酸,但是忍着没有流泪,点头,平静却坚定的回答,“放心吧,妈!”
吴妈妈笑了,来A大队到现在,袁朗第一次见她这样笑着,没有哀伤与凄切,是欣慰而满足的。
第 9 章
章九
袁朗送吴哲妈妈回招待所时,吴哲还在房间里待着,一见他们进来,“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几步,却看见袁朗正牢牢的扶着自己的母亲,有点发懵。
“东西都收拾好了?”吴妈妈笑着问道。
“嗯,妈,都弄好了,您不走不成吗?”吴哲嘟嘟嘴,有点想撒娇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心里头,巴不得妈妈走呢!”吴妈妈笑着,拉儿子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橙子,又要起身,到柜子上去拿水果刀。
“妈,我来吧!”袁朗赶紧伸手去接。
“咳!”吴哲差点儿没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袁朗,你……你……你叫我妈什么?”
“怎么了?”袁朗挺奇怪的看着吴哲。
“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回事儿啊?”吴哲感觉不好,特别不好,总觉得自己是叫人家合着耍的感觉。
“妈妈还想问你,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啊?”吴妈妈心情挺好的开起了儿子的玩笑。
“妈,不兴这样的!这个烂人,他他他都跟您说什么了?”吴哲急得眼里冒火,使劲冲袁朗瞪眼。
“行了,装什么啊?不想让妈知道,为什么那会儿要告诉然然呢!”吴妈妈板下张脸,装着生气的样子。
吴哲扁扁嘴,轻声说:“妈,我没想到这样,真没想到!”
“小哲,妈听说,当时,你就在然然身边儿呢!妈知道,那不一样,跟在家里听着消息,不一样!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哭过了吗?能哭出来,就好了!”吴妈妈抬手去抚摸儿子的头发。
“妈,您呢?您哭出来了吗?您别闷在心里,别一个人抗着!”吴哲伸手去拥抱妈妈。
“我哭了,孩子!知道为什么部队会派两个人专门跟着我么?我当时哭得背过气去,到医院打了两针才顺过来!妈要是真能不哭,那妈的修行就到了,也就不在这世上了!可是,妈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就想,然然可是在那儿看着妈呢,妈要这样儿,她走都不安心。妈得让她顺顺当当地活着,也得让她顺顺当当地去!这会儿,就好了,再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事儿,能伤着她了,她可以老是那么笑着,安安稳稳的在家陪着妈了!”吴哲妈妈轻声说,一滴一滴的泪,落在了儿子的肩头。
吴哲也想哭,却又觉得安慰。妈妈这一生,最操心的就是他们两个,现在,至少有一个人,不会让她每天提心吊胆的惦记着了,这样也好……
“妈,吴然安葬的事儿,部队上已经安排好了吧?”袁朗问道。
“我不想让然然葬在烈士陵园里,我们然然不是烈士,她就是走完了她该走的路。我想先让她在家里住段日子,回头,我得慢慢的给她挑一个好地方,她喜欢的地方,让她住的舒服点儿!来,吃橙子,你们每天都挺辛苦,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对身体有好处!”吴妈妈擦了泪,给袁朗和吴哲分橙子吃。
看着吴哲吃,吴妈妈还心疼的摸摸儿子的脸颊,轻声说:“又瘦了!袁朗,他是不是净吃零食,不好好吃饭呢?”
“我没有,妈您看我吃饭多好啊!”吴哲赶紧反驳。
“我还不知道你了,就是妈在的时候,装个样儿,骗骗我是不是?现在我不怕了,袁朗,小哲要是再挑食,你就告诉我,回头,你回家时,看妈打不打你!”吴妈妈回头冲着袁朗笑。
“妈,您跟他说得着么!”吴哲瞪眼,死烂人,还不知道怎么花言巧语的,把他妈都哄得要叛变了。
“你正经点儿!你们的事儿,我答应了!袁朗这个孩子,我喜欢,我认他了!”吴妈妈轻轻拍拍儿子的腿。
“妈,什么啊?你不好好考察他一下,这个人,就是一个烂人!”吴哲有点不好意思,可掩不住欣喜。
“他是烂人,你怎么还喜欢他啊?”吴妈妈不放过他。
“谁喜欢他了?明明是他喜欢我好不好?”吴哲嚷。
“行了,吃橙子吧!嘴里吃着,还不闲啊!”袁朗笑,把自己手里那一瓣橙子也递给他。
“你干吗不吃啊?不酸,真的,这会不骗人,绝对是甜的!”吴哲接过来,又笑着再给他递回去。
袁朗就瞪了他一眼,又往吴哲妈妈的方向看。吴哲醒过神来,死烂人,都养成习惯了,连妈妈在身边这事儿都给忘记了。
“唉,真是的,妈妈老了,没吸引力了,连让橙子的都没有!”吴妈妈哀怨了一下。
“没,妈,我知道您爱吃剥皮儿的那种,袁朗,剥橙子,快点儿!”吴哲冲着袁朗扬扬下巴,挺趾高气扬的神情。
“好,我剥橙子,妈,您可都看见了,从来就只有他欺负我的份儿!”袁朗冲吴妈妈扮可怜。
吴妈妈也就顺着袁朗的意思点头,说:“小哲任性,你多担待他一点儿,可不能这么惯着他啊!不然,他什么祸都能给你闯出来!”
吴哲要抓狂了,拉着妈妈不松手,直嘟囔着,“妈,你们什么时候订得攻守同盟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您看看,明明就是他老A我,您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他不知道A了我多少!把我都折磨的没人形了,还不算呢!妈,您擦亮眼睛,这人骨子里就是一烂人。您不问问我们队里,多少人梦里说梦话都骂他呢!”
“真的?我倒挺有兴趣的,都谁做梦还骂我呢?”袁朗眼光闪闪,不怀好意的。
“干吗,想诱供啊!没门儿!我可是很有革命战友情谊的啊!才不会告诉你齐桓和成才昨晚做梦骂你是死烂人这件事儿呢!”吴哲眨眨眼,嗯,好玩儿,真好玩儿!
吴妈妈笑起来,伸手去轻轻的拍打自己的儿子。
“好了,快点吃完,收拾干净了,回去吧!妈得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走呢!”
吴哲就伸出手去,搂着妈妈,小孩儿一样的晃来晃去,说:“妈,您真好,您就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呃,袁朗的妈妈也特别好,她包的馄饨特别好吃!”
“你什么时候见过袁朗的妈妈了?”吴妈妈有点儿惊讶,赶紧把儿子拉起来问。
“妈,我没告诉您,那会儿,我们刚好到我们家那边儿去有个任务,就顺便带着吴哲回家看了看!”袁朗接过话来。
“真的啊?也不知道小哲表现的好不好?你没在人家袁朗家唱儿歌吧?别叫人家以为你少根筋,妈可就没脸见人了!”
“妈!”吴哲真的要爆发了!
“好了,小心眼儿,谁跟你开玩笑,你都急!也就是然然闹你时,你拿她没辄!行了,袁朗,快把这小孩儿领走,真是的,谁跟这么小气的小孩儿玩儿啊!”吴妈妈笑着,把吴哲往袁朗那边儿推了下。
吴哲笑着,有点不好意思,跟着袁朗走出去。
“烂人,你给我妈吃了什么迷魂药了?怎么老向着你说话?”一下楼,吴哲同志就不干了!
“这就是魅力,说了你也不懂!”袁朗笑的得意。
“去你的,烂人,大烂人!”吴哲捶着骂他。
袁朗握住吴哲的拳头,让他跟自己面对面,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一会儿。
“吴哲,我觉得,你妈妈真不容易,你说得对,她真是世上最好的妈妈!”袁朗说话,格外认真。
吴哲眼圈红一红,心里开心夹着酸楚,是说不出的滋味儿,说:“袁朗,咱们的爸妈,都是世上最好的爸妈,就像你父母当时接受我,我的妈妈一定也会接受你!因为他们爱咱们,多少委屈,都会替咱们承受,毫无保留的爱咱们!袁朗,我觉得,我得好好爱你,否则,我对不起咱们的爸爸妈妈,对不起咱们的妹妹,对不起铁队,对不起咱们那么战友,还……”
“还对不起咱们自己!”袁朗把吴哲的话接了下去。
两人就在路灯下紧紧的拥抱,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吴哲妈妈在三楼窗边,微笑的看着下面,她当然明白,对于自己的儿子,世界最美丽,应该就是爱人的怀抱,胜过无数繁华胜景,温暖而安全。她这样想着,轻轻拉上来窗帘,坐回到床上。
吴然的骨灰就放在床头,吴妈妈又将那个小坛子抱到了手里,第无数的抚摸着它,轻声低语。
“然然,大妈和哥哥都活得快乐,你开心吧?只要你开心,咱们就一直这么快快乐乐的活着!你放心吧!”
吴妈妈一走,A大队温情脉脉的面纱就被一把撕碎。
还有两个月,部队又要组织一次大型的实战军事演习,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要他们担当什么样的任务,不过,某个烂人怎么会错过这么名正言顺的A人的机会啊!
训练量番了三倍不说,还时不时就被挖起来加个“餐”,大伙儿被他折磨的,仅剩一口气爬回床上睡觉。吴哲虽然也累,但,他身为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再苦再累,也不能让自己的妻妾们受委屈不是?
于是,每天强撑着,把基地上下所有的花浇一个遍,才能放心的爬回床上去“瞑目”啊!
今天也不例外,他关照遍所有的妻妾之后,最后到了袁朗的办公室。
门开着,灯亮着,可那个烂人居然没在里头抽烟,还不见人,真是少有啊!
吴哲有点奇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