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邪江湖 作者:西门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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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邪江湖 作者:西门尧儿-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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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陆小凤猛的向前扑出,紧紧的把花满楼锁在怀里,直到感觉到花满楼的呼吸已渐困难才缓缓松开手,凝视着那张千年不变而此刻却让人有些恼怒的笑脸。
  “你要是不开心,就别再笑了。”陆小凤突然冷冷的说道。
  花满楼一怔,却将笑容咧的更大:“我为何要不开心?”
  “还用我说吗?”
  “自然是要你来说的。”
  “好,我说,”陆小凤皱着眉头,满脸愤怒的道:“你要是不想呆在这里,自然没有理由开心,你要是想呆在这里,现在我来了,你更没有理由开心!”
  花满楼歪了歪头道:“为何你来了我便会不开心?”
  “因为我是来带你走的!”话音未落,花满楼便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扣住。
  “我在这里很好,不劳阁下费心了。”花满楼挣开了陆小凤的手道。
  陆小凤呆立住。
  你是谁?你还是花满楼吗?还是那个坚强内敛温润柔和的花七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混蛋!”陆小凤吼着,随手抄起一只满满的茶杯泼了出去,一滴不落,尽数泼在了花满楼的脸上。这是花满楼今天第二次被泼了,第一次是被花无羡,第二次是被陆小凤,第一次是被酒,第二次是被茶。只不过这两次相同的是,花满楼都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呆呆的立着,任由他们泼。
  “消气了?”华残霜突然开口道,刚刚的这一幕,尽数被华残霜收于眼底,只是他没有插手,更没有阻止。不过现在不能不管了,这毕竟是他的地盘,他不能纵容别人在他的地盘上闹事。
  “哼!”陆小凤狠狠地摔了杯子,狠狠的盯着花满楼。
  花满楼依旧优雅的笑着,仿佛刚才被泼的,是一个与他无关的旁人。
  “上好的碧螺春用来洗脸,是否浪费了些?”同样优雅的字句,却让陆小凤忍不住想揍他一拳。
  陆小凤不是个懂得抑着性子的人,他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现在,花满楼的头歪着,嘴角流着血。也许这是第一次,陆小凤对自己的朋友出手,而这个朋友,却恰是花满楼,那个让他最为尊敬的花满楼。
  “呵,呵呵……”花满楼扯起嘴角干笑了几下。有些话,他真的很想说,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说。缓缓的,花满楼微笑着向华残霜身边走去。
  生气了,好,就是要你生气,就是要你走,只有你走了,才会安全。
  可花满楼忘了,陆小凤天生一副驴脾气,越是气他,他越是不走。
  “花满楼!”陆小凤举起拳头,再次向花满楼俊雅的脸上招呼过去。
  “住手!”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陆小凤住手了。他本没有这么听话的,可是他这次却十分听话的住手了,因为他认得出这个声音,一向冷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西门吹雪!

  第七章 剑神之泪

  “住手!”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随之是一个白色的身影,跌入。因为以西门吹雪现在的状态,他根本就站不稳。可以想象,他是如何在昏迷中辨认出了花满楼的名字,如何在内力尽失的情况下撑着走到正厅,又是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喊出那句住手。
  呆住。在场的所有人尽数呆住。
  “西门,吹雪?”华残霜凤目圆睁,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若是没有苏媚儿,他现在也确实是个死人。
  陆小凤呆立了许久才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西门吹雪受了伤,可这天下间又有谁能如此重创西门吹雪?总是已经死了的叶孤城也无法将他伤成这个样子。是谁?究竟是谁?
  就在陆小凤疑惑着的时候,苏媚儿已经跑进来将西门吹雪扶到了椅子上。花满楼默默地听着这一切,没有动,没有说话,脸上尽是漠然,那样的一副表情,像极了动情之前的西门吹雪。
  “庄主,是我把他带回来的,就在我与海儿去找花公子的时候。”苏媚儿恭敬地说道,可没有欠身,甚至没有低头,因为她知道,有陆小凤在,华残霜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她也看得出,翻身的时机到了,那忍了几个月的耻辱,不共戴天的灭门之恨终于有机会可以一起昭雪。
  华残霜隐隐闪过一丝不悦,却又不好发作,只得挥了挥手要苏媚儿下去。
  事情麻烦了,一个陆小凤已经够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西门吹雪,即使此时他已内力尽失,可剑神终究是剑神。不过还好,花满楼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至少他认为是。
  “西门吹雪,你还好吧?”陆小凤挪动着几乎僵住的脚步,迈到西门吹雪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扶住了西门吹雪本来有力,而此时却异常绵软的身躯。
  “我还好,”西门吹雪苦笑了一下道:“只是没有了内力。”
  “什么?”陆小凤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同时按上西门吹雪的脉门。微弱,几乎断绝,本来存于身体里的那一股真气,剑气与杀气已经统统不在。
  “陌影剑法。”陆小凤缓缓放开西门吹雪的手腕,讲出了这个剑式的名字。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叶孤城还活着?”陆小凤大惊失色。陌影剑法本就是叶孤城的尘封之技,而想要练成这样的剑法就必须具备极高的内功作为基础。有这种基础的,天下间除了西门吹雪,便是叶孤城了。
  可怎么可能?叶孤城明明已经死了!
  “不是叶孤城,”西门吹雪道,声音十分微弱:“是令狐踏雪。”
  陆小凤沉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可他不能乱!他的两个朋友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他再乱了,事情就太糟糕了。
  “西门公子,依您现在的状态应该多休息才是,实在不应该跑出来。”华残霜满脸同情的走了过来,也伸手握住了西门吹雪的脉门。
  西门吹雪一脸冷漠,没有去看华残霜。
  他不屑去看华残霜表情中的同情。
  他不稀罕的到任何同情。身子越弱,骨气越强,剑气没了,骨气仍在。可现在的他,实在没有力气甩开华残霜的手。
  华残霜皱了皱眉头道:“西门公子果然是被陌影剑法所伤,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若想要恢复到原来的功力只怕要花费至少半年的时间。”
  半年,西门吹雪哪有半年的时间可以耗啊?半年之后,谁会知道花满楼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花满楼,你真的变了吗?为何西门吹雪伤成这个样子你仍然无动于衷?花满楼!
  “海儿,扶西门公子回房休息吧。”华残霜道。海儿应了一声便去扶西门吹雪。
  要一个小姑娘去扶一个大男人是不是困难了些?是很困难,因为西门吹雪根本没有给她扶的机会。未及海儿的手碰到西门吹雪的肩膀,西门吹雪已经不在椅子上了。在地上,艰难的用剑支撑着身子,左手紧紧的拽着花满楼的衣袖。
  花满楼终于转过脸来面向西门吹雪,冷峻的神色微微有些动容。
  海儿愣了愣,随即又伸手去扶西门吹雪,却被西门吹雪的手狠狠的扫开。身体因为没有了支撑,西门吹雪霎时间随青锋剑一同倒在了地上。清脆与沉闷的响声一同传来,叩击着花满楼的心房。这个时候,心如刀绞的花满楼还要继续假装下去吗?如果西门吹雪没有讲那句话,花满楼也许还会有假装下去的决心。
  其实那不是一句话,而是两个字:“七童。”
  花满楼巨震!费尽力气建筑起的决心在一瞬间伴着太久没有听到的两个字而彻底崩溃,佯装的冷峻尽数化去,眼眶中打转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西门!”花满楼唤道,一把将面前这个强硬却又柔弱的人揽入怀中。此刻在花满楼心里,再也没有什么责任,什么任务,什么安危,什么大明,有的,只是一个为他动情,让他动情的男人。此刻,西门吹雪就是一切。
  陆小凤与华残霜呆立一旁静静的看着,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西门吹雪无力的倚在花满楼怀里,伸手抚着花满楼被泪水浸湿的脸庞,轻轻的说道:“七童,我们回家吧。”
  花满楼紧握着西门吹雪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心中一股强大的冲动逼迫着他点头。
  可他没有点头,因为此时自门口走入一个人,一个柳叶一般的男子。
  绿绮。
  夜幕本已降临,可这黯淡的夜色却因绿绮这一抹柔亮的翠碧而增添了几分颜色。绿绮俊美的脸上挂着几许苍白,仿佛自远处匆忙赶回的一般。
  绿绮的出现勾回了花满楼被感情冲的七零八碎的理智,刚刚柔和的脸色再一次冷峻起来。
  绿绮还没走,他又岂能轻言放弃?何况若是现在走了,岂不是有负贵人所托?
  “你若想回去,那便回去吧。”花满楼拭干眼泪,把西门吹雪拉回到椅子上。西门吹雪该是被花满楼突然改变的态度吓着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花满楼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非要把关心你的人都统统伤害你就开心了?”陆小凤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揪住了花满楼的衣领。绿绮与华残霜都没有阻拦,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帮谁都不对。
  花满楼轻轻的提手拨开了陆小凤的手,满是泪痕的脸此刻又挂上了那副美得让人生厌的笑容。
  “我累了,我要回房休息了。”说罢花满楼转身而去,头也没有回。
  头也没有回。不回头,是不是因为他的脸上,挂了酸楚的泪?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渐远的背影,心里也并不好受。若不是绿绮摇着头挡在面前,陆小凤怕是早已经追了上去。
  西门吹雪闭着双眼,紧紧地闭着,因为只要一睁开,泪水就会滑落。纵然伤心,可他与陆小凤都看得出来,花满楼一定有问题。是被什么身不由己的事情缠住了,还是有什么别的苦衷?就算是有,也该说出来啊,陆小凤不是你最好的朋友,西门吹雪不是你最爱的人吗?究竟是为什么?
  鸢尾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香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那心中情呢?是否也如这鸢尾一般纵是开谢无常,却始终以顽强的生命里在内心中绽放?不一定只有开出来的花才是花,那些深藏的淡淡的花瓣,有时会比灿若星河的繁花更加迷人。
  花满楼立在窗边,风吹起白如雪的窗帘,搭落在花满楼稍显单薄的双肩。
  若这窗帘便是西门吹雪的衣袂,那该多好啊。花满楼清楚的知道,西门吹雪就在隔壁,他当然也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西门吹雪是多么的需要他。西门吹雪两次受伤,两次都是为了他。那断魂山庄假山后的誓言再一次袭上了花满楼的心头。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用我的生命保护你。这一句承诺,已重的让花满楼喘不过气来。
  后悔了吗?答应来查这件事,后悔了吗?狠心对西门吹雪冷漠。还是后悔好了!
  “花满楼。”背后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
  “哦,绿绮。”花满楼掩去眼角的泪痕,微笑着回过头。倔强的花满楼,永远都拒绝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你这样会憋坏的。”绿绮走到花满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满楼点了点头,仰脸去“看”月光。今夜的月光,仿佛异常的冷。
  “这鸢尾花谢了。”绿绮低头凝视着被花满楼揽在手里的鸢尾。
  “可它活的依旧好,不是吗?”花满楼抚着翠绿的枝叶,幽蓝的衣襟似要与这翠绿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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