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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海棠熏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嘶,我要跟大家说一件事。”
海棠熏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身边几个少年都清楚的听到了。见其如此阴沉的脸色,也都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于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青学网球部的正选们已经围了上来。
“怎么了海棠,你的脸色不太好看。”不二微微抿了抿嘴唇,表情十分不解,“是不是发生了事?”
大石极为关心的凑了上来,“海棠,你的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训练量过大,身体现在吃不消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用。但从头到尾,龙马一直皱着眉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海棠熏要说的什么重要的事一定与王大虎有关。从刚才他就一直在找王大虎,但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这就证明,王大虎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望达老师怎么了,不要再吞吞吐吐的了。”
此话一出,少年们立刻怔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海棠熏要说的“重要事”是有关王大虎的。
“望达老师怎么了?”
海棠熏沉着脸,将先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最后,他还特意讲了王大虎要自己保密的事。于是一时间,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少年们在得知王大虎受伤一事之后的反应,从某种角度来看是大致相同的。
乾手中的笔滞了一下;
不二缓缓睁开了双眼;
大石与河村两人暗暗握紧了拳头;
而这边桃城已满腔怒火的转过身,撸起袖子就要找山吹中学的人算帐,幸亏身边的菊丸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全场只有龙马一个人低着头,因帽檐遮挡住他的大半张脸,所以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当海棠熏说完全过程之后,他就在摆弄着手里的网球拍,习惯性的用手刮着球网,一句话都没有说。
“与山吹中学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都聚在这里干什么?!”龙崎与手冢两人刚进场,就看到众位少年各个眉头紧皱,一脸愤恨的样子。
手冢大步走到大石跟前,低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而后在得知王大虎受伤一事得情况之后,他也是微微怔了怔。
不过很快,手冢便反应过来,沉声说了几句鼓励大众的话,将每个人的心情稳定了下来。这场比赛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绝对不可以在这里止步。
“各位,不要大意。”
这边少年正在做着热身练习,而龙马则拿着手机一个人走了出去。走出网球场,他便拨通了王大虎的电话。
“你现在哪里?”
王大虎此时正坐在长椅上,一脸惬意的享受着“特殊服务”。
“我说孔雀少爷啊,我以为有钱人家的小孩子通常不会替人包扎伤口什么的。感觉……恩,我是说感觉你们很独立啊,是接受过这方面的特殊训练么?”
王大虎的脸上、膝盖上、胳膊上都有擦伤。本来迹部就是带着医药箱过来的,但是在他看到王大虎笨手苯脚的忘自己脸上擦药水时,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连包扎上药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会!!
于是,在对王大虎劈头盖脸一顿批评之后,迹部全权代理了替王大虎包扎伤口的大任。就在龙马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弯着身子替王大虎清理膝盖上的伤口。见对方一脸舒服的无赖表情,他就“不小心”的加重了手下的力度。
果然,前一秒还舒服的像个大爷似的王大虎,此刻立马纠结着一张脸哭嗥出声!
“卧槽!你TM给我轻一点!”
迹部瞥了王大虎一眼,丝毫不为自己刚才的“不小心”而感到抱歉,只听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以为有钱人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了么?”
与这相反,他们要掌握的东西比平常人要多好几倍!
在队里训练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小伤需要处理。而这些,都是他们自己搞定的。除非是有大伤需要去医院进行诊断治疗,那么通常都是他们自己亲自动手的。
一个优秀的家族领导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可以处理好自己所有的事情。如果连这一点都办不到,那么如何能撑起整个家族?
不过,这还是迹部头一次帮别人处理伤口。他很自然的想到,能将这种平淡自然的事做的如此华丽高贵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啊果然,他是最华丽的。
“哎,我忽然觉得其实你们有钱人,也怪不容易的啊……”王大虎由衷的感叹了一声,如果不看他此时一脸暗爽的表情,那声音的确是有够感伤的。
让华丽的少爷替自己包扎伤口,这让王大虎暗爽在心头。当然,如果能将迹部一次又一次“失误”排除在外的话,其实这个大少爷的护理技术还是很专业的。
“喂,望达老师你在跟谁讲话?”
电话那头的龙马有些不爽了,“你现在在哪里?”
王大虎没有想过海棠熏会将自己受伤的事传出去,所以这时接到龙马电话也只以为对方是在催自己赶快回去看比赛。这么一想,他也就放松了下来。
“孩子比赛加油哦,我这边有约会呢。”
刚把这话说完,王大虎就觉得自己的膝盖又痛了一下。他怨念的冲迹部瞪了一眼,仿佛在作着无声的控诉。而后者,则是一脸自然的继续处理伤口,仿佛刚才那的的确确就是“意外”。
“约会?”龙马的脸黑了下来,他明白对方很有可能是在掩饰自己受伤的事实,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跟“约会”相差太远了。
“跟谁约会?”
王大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啊,跟一只炸了毛的孔雀一起……嗷!!”
迹部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忍住自己想要掐住王大虎脖子的冲动,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转在了他膝盖的伤口上。于是,王大虎的膝盖似乎比处理之前的更加严重了= =
“在哪约会?”
“啊,在一个类似于小花园之类的地方……”
王大虎的话还没说完,那边便挂了电话。这让他感到很忧郁:什么啊,好歹自己也受了伤吧,那孩子就不能表现的稍微可爱一点么喂,好歹他是病号啊喂!
迹部继续慢条斯理的“帮助”王大虎处理伤口,抬眼瞥了他一眼,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看不出来,你的学生还挺重视你的。”迹部莫名的将“重视”二字咬的特别重,“谁打来的电话,是手冢国光么?”
在迹部的眼里,只有青学的手冢国光可以与他相对比。其他人,真的不够看。不能说他这个人太自恋,只能说他绝对拥有自恋的实力与资本!
“你呆在青学的原因,是因为手冢国光么?”
迹部心里有些不服,因为无论怎样,他都不认为自己哪里比手冢差。两个人同样是网球部的领军人物,一个沉稳内敛;一个自信张扬。两个人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毋庸置疑的是,两个人都是网球这一领域不可替代的存在!
“不是,我对手冢……”还没等王大虎把话说完,迹部已经站起身,伸出手轻碰了一下他擦伤的右脸,随后慢慢勾弄起唇角。
迹部扶弄着自己右眼下方的泪痣,居高临下的俯视王大虎,眯起其狭长微挑的双眼,墨染的双眸闪动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亮。
“啊恩,要跟我打个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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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虎仰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迹部,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想怎么打赌?”
“如果青学可以顺利进入复赛,那么势必会与冰帝对上。”迹部弯下身子,拉近了与王大虎之间的距离,“如果手冢输了,那么你就转来冰帝;如果我输了,那我就允许你继续留在青学。”
迹部说的有板有眼,但是王大虎听了却别扭极了。
为什么这俩人之间的比赛,要把他扯进去?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呆在青学的啊,他呆不呆在青学关这位孔雀少爷什么事?
“我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这赌真的很奇怪啊喂,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手冢输了,那你还要把我绑到冰帝不成?不啊,我就说这是什么赌约……”
王大虎说不下去了,因为本来就距离自己很近的迹部,此时正慢慢的贴近自己。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可以看到迹部那浓密的长睫毛,以及那认真清澈的双眸。只在这么一瞬间,王大虎的心忽然跳的厉害,他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于是忍不住轻舔了下双唇。
迹部眼神一暗,微微眯起双眼继续凝视他。
王大虎的右脸颊虽然有擦伤,但已经上过药,清理过伤口了。现在虽然有些微微发红,但却并不是太影响美观。他的皮肤白皙光泽,一双狭长妖冶的双眼无辜的眨了眨,褐色的双眸透出少许不解,茫然。接近肉色的双唇微启,因刚被湿润过,所以正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莫名的,迹部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也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某种感觉变了,有些危险却又极具吸引力。仿佛罂粟一般使人着迷上瘾,明知那危险之极,却又无法拒绝它的引诱与魅惑。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对望着,互相凝视着彼此的双眸,屏息感受着自己那有些不规律的心跳,深陷这周围的暧昧气氛之中,然后一点点的沦陷,沦陷……
“喂,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拽拽的少年音的出现,打破了这份持续已久的暧昧,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语的尴尬与那种莫名的感觉。
“龙马你怎么来了?”王大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不禁低声咳嗽了几下,“你不比赛来这里干什么?”
龙马瞥了一眼身边的迹部,又将视线放在了王大虎的身上。在发现对方的脸上、膝盖地方都受了伤时,他皱紧了眉头。但是想到之前海棠熏说王大虎特意隐瞒自己受伤一事之后,他终是选择了无视这些伤口。尽管,这些伤口是那么的刺眼。
是的,非常刺眼。
如果说亚久津打伤了自己是故意挑衅的话,那他伤了王大虎就已经是超出了那所谓的挑衅范围了。这根本就是在有意的要激怒自己,有意激怒他们整个网球部。
“走吧,比赛快要开始了。”龙马双手□口袋,抬起头看了看王大虎,似不经意的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王大虎早在自己受伤之后便想好了怎样蒙混过关的借口,于是他挠了挠头,呲牙笑了笑。
“嘿嘿,刚才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许是王大虎的理由太烂,身边的迹部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但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