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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洛,对两个保镖的话不予评置,慢慢地喝着茶,却压不下上扬的怒火,重重地放下茶杯,眯起眼睛,“既然哥哥被绑架了,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主辱仆死的规矩不用我来教吧。”轻柔的语调让人竖起了汗毛。
两个保镖伏下身,双手撑地,额头触地,“对不起,对不起,小姐!”
“哦呀,还要求饶吗?”羽洛站起来,漫步跺到他们面前,想把他们揣出去……“迹部!”白哉不赞同的声音让她愤怒的理智重新归位,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抑制着嗜血的冲动,“……起来吧。祖父那边有线索吗?”
“不知道,家主让您尽快回去!”两名保镖站起来,他们只是被吩咐一定要把小姐带回去,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只要人活着带回去就行了,可是,小姐和少爷的关系是最好的,左看右看,小姐也不像是……
“……不知道啊,那我们先回去吧。”冷静下来的羽洛向白哉他们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失礼了!”先去祖父那里看看吧,祖父那里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啊。哥哥,你还好吗,……
绑架
华美的水晶灯,名家怪才的亲笔画,昂贵的波斯地毯,精致的景德镇瓷器,意大利出品的真皮沙发,祖父面色严肃,坐北朝南,手中柱着檀香木做成的拐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亲也难得地出现在了她面前,眉头紧皱地翻着一小叠文件……
一进门,“跪下!”祖父充满怒气的声音让羽洛摸不着头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瞄了父亲一眼,却没有发现什么,“祖父,为什么?”第一次,没有心思在祖父面前伪装自己。
“还敢问为什么!你说,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祖父的脸上布满了青筋。
“我干了什么?每天在学校上学,休息日就和同学出去玩,我能干什么?”祖父应该不会知道的,尸魂界的事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所以,这个就可以排除了,不过,除了这个,她还真是一个不迟到不早退的模范生啊。
祖父被她的回答堵得一愣,回过神来,却是勃然大怒,“好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从小到大,在我面前你都是恭恭顺顺的,现在竟敢回嘴了!是不是觉得景吾被绑架了,你就有希望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永远也别想继承迹部家的财产!”
“自从我搬出去住之后,我就没想过我要继承迹部家,这十几年来,我的表现还不够说明这一切吗?”收敛起来的傲骨,隐藏起来的本性,这一刻在祖父的眼中变成为恶劣的嘲笑……嘲笑着他老眼昏花,让她在他眼皮底下蒙混了17年;嘲笑他人老言微,连一个黄毛丫头都压制不住;嘲笑他识人不清,错把凤凰当雏鸟;嘲笑他养虎为患,让心爱的孙子陷入危险之中;嘲笑他……
“好,好,好!终于承认了,你处心积虑,心心念念地谋划了很久吧,枉我们迹部家这些年来尽心尽力地培养你,枉景吾把你当作最爱的妹妹,你就这样回报我们吗?”只注意到后半句的祖父反常地平静了下来,声音却更加冰冷了。
“我说了,我没有!信不信,随你!”羽洛毫不相让地直视着祖父,“而且,也不要说什么培养我,你们只是在包装一个可以掌控的工具,一个可以用来政治联姻的工具。在这个家中,唯一把我当作亲人的只有哥哥,我也很喜欢哥哥,希望他能继承家业,又怎么会策划什么阴谋去害哥哥?”
“父亲,冷静点!”沙发上的父亲终于开口,安抚了盛怒中的祖父,阖上文件,抬头看着羽洛,“羽洛,说实话。”
“要我说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羽洛放弃了和他们争论,揉了揉眉心。
“还不承认?慎一,给她!”祖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让她去跪祠堂,对着迹部家的列祖列宗好好反省反省!”
羽洛从地上捡起父亲丢给她的文件,是刚才父亲正在翻看的,一字一字、一行一行、一页一页,仔细地看过去,脸色越来越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茫然地抬起头,跟着仆人来到祠堂……
哥哥他难道不是被巴温特绑架的吗?那哥哥究竟在哪里,巴温特手里还是黑道组织幽月手里?为什么他们有哥哥的徽章,还要在那种时候给她?如果是他们绑架的,那这份文件上写的又是怎么回事?文件的真实性没有问题,迹部家的调查结果不可能有假,而且巴温特也不可能控制那么多人……她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地方?又从头到尾把最近发生的事好好想了想,和文件上的一样……她仿佛深陷在一团迷雾中,伸手不见五指,又仿佛在一张遮天的大网中,无论怎么样都走不出迷局,到底该怎么办?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
在报告中,成田美和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却成了整个事件的开端。她还记得那天,真田送她去车站,半路上就是这个名叫成田美和子的女孩像捉奸一样地疯狂,然后被真田训斥了一顿,没想到她会怀恨在心,拜托作风很不正派的远房表哥请人要教训她,让她进医院。应该是好几天之前被她教训了一顿,然后让哥哥处理的小混混们吧,她记得哥哥后来说那几个人都带了刀具,真狠哪,如果是一般女孩子,说不定她现在就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难怪人家都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物不算毒,最毒妇人心!她只不过和真田比较熟悉,就惹来一身腥,本是无妄之灾,现在却波及了哥哥……据资料上显示,那天之后,哥哥就发动势力调查她遇袭的那件事,并警告了成田美和子等相关人员,照理说,事情到此也算告一段落了……可是又怎么会扯上幽月这个组织呢?幽月这个组织她听说过,是30多年前迅速崛起的一股黑色势力,势力范围遍布整个关东,是继山口组、黑龙会、极乐盟之后的又一黑道大亨,很狂妄,不把四大世家放在眼里,作风也比较狠厉,但近几年来收敛不少,行事很低调,一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所有涉及到这件事情的人没有一个与幽月有关,幽月怎么会趟这淌浑水,不惜违反潜规则,绑架一个世家的继承人?日本现今的势力之间确有纷争,但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允许对继承人下手,否则共同讨伐之,幽月这样做,对于一个新兴势力来说,稍有不慎就会招来灭顶之灾,对整个组织来说,没有半点好处不说,还得罪了一个世家……难道说幽月另有凭仗,如果这样的话,幽月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无利不起早,总不会是为了那几个被她教训过的小混混啊……越想越觉得混乱,迷团越滚越多,成田美和子、她远房表哥、小混混、幽月……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也许,能查到的话,就可以知道幽月的目的了……
“嘶,痛啊……”不知不觉中,天已蒙蒙亮,双腿已经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小腿肿胀得难受,一丝一丝的抽痛让她慢慢回过神来,原来迷迷糊糊中她在祠堂已经跪了一夜,也思考了一夜,可是,虽然多了祖父调查的资料,但一切仍然像她对白哉说的那样,毫无头绪……
昨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巴温特扰乱现世,再是尸魂界的灭杀令,然后又是发现哥哥被绑架,还疑似与巴温特有关,弄得她也有点心烦意乱,原本是想和祖父摊牌,让他把哥哥的事情交给她来处理,毕竟再怎么有权势的普通人类也无法和巴温特相提并论……呵,亲情啊,真是可笑!她太天真了么?在他们眼中,她应该依旧是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家人吧,那么祖父那样想也就可以理解了。一个外人和别人的纠纷牵连到嫡孙,孙子被绑架了,但是当事人却没事,只要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那么谁也不会把这次的绑架当作意外或者是报复,最有可能的是有预谋的阴谋……
……
“佐藤,你知道迹部去哪里了吗?今天她没去学校上学,打她电话也没人接。”井上来到浦源商店,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店里今天却只有佐藤一人。
“啊,是井上啊。”佐藤连忙招呼井上入座,“可能她比较忙吧……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迹部她……家里出了点事情。”
“怎么会!严不严重?”井上很担心,迹部她没事吧……
“怎么说呢,应该蛮严重的。”佐藤叹了一口气,“好像其中还牵扯到巴温特,不过还不确定。昨天你们走后,迹部就被她爷爷派来的人带回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和我联系过,所以,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样啊……”井上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都出去了,今天我负责留守。”可能是顾及到她昨晚说的话,今天两位队长一致决定她留下来看守商店,呵呵,佐藤翘起嘴角,微微一笑,然后说:“如果巴温特不释放灵压,我们更本就感觉不到,所以,其他人都去外面寻找巴温特的踪迹了。昨天晚上,一共6个巴温特和一个死神的叛徒,其中死了2个,还有5个,只要他们在这个城市,那么总会被找到的。”
抽丝
紧张的气氛笼罩了位于东京郊外的迹部主宅,上至管家下至临时工,都被压抑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撞上枪口,责罚是小,保不住饭碗是大……书房内,书桌上摊着一堆早已看过无数遍的调查报告,祖父靠着皮椅坐在书桌后,拧了拧鼻梁,突然说:“管家,去把小姐带来。”前天可能是他太武断了,在景吾出事的当口,在没有任何准备之下,却突然发现了羽洛原来不是一个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孩子。是他太忽略她了,现在想来,当年她有勇气以3岁的稚龄,离家独自和几个仆人一起生活,那么十几年过去了,她又怎么会任人摆布呢。也许,是他多虑了,羽洛和景吾的关系一向是最好的,可能真如她所说的,她也赞同有景吾继承家业,如果是这样,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祖父,有事?”羽洛敲了敲门,走进书房。
“坐!”祖父指着靠窗的沙发,示意她先坐下来再谈。
一天两夜没睡的她也已经很疲惫了,而且跪得发麻的双腿还是有点不太听指挥,点点头,依言坐下,静待下文……哥哥被绑架,本是因她而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之说确是大抵如此了。乖乖地跪了一天两夜,倒不是怎么尊重逝去的先人,还不如说是因为牵连到哥哥的愧疚。祠堂很安静,也给了她一个很理想的思考空间,想了很多,不光是关于哥哥的,也有白哉的,母亲的,父亲的……却忽然发现,无不是现在还是前世,无论世界怎么变,拳头大的始终是对的,即使是错的也是对的,没有力量,只会鱼肉!她的力量……红枫,到底何时能从沉眠中苏醒?
“前天晚上,是祖父太生气了。”祖父十指交叉,放于胸前,“欧洲分部出了点急事,你父亲昨天晚上就连夜赶去了,迹部家人丁不旺,这一代只有我们4个人。报告你也看过了,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羽洛伸手整了整覆在额头的刘海,借机遮住眼中的嘲讽,想了想,说:“我不赞同报警,先不论有没有用,我担心的是一旦我们过于强硬,幽月会撕票。祖父,如果我们四大家族一同施压,有没有可能以比较小的代价赎回哥哥?”她的家人从一开始就只有哥哥和白哉,现在才把她当作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