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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神山先生的手好大,手心又干燥又暖和,唇线也很好看,嘴唇应该蛮软……
…………停!
你在想些什么啊浅井千寻!!
恨不得把头整个埋进座位里的黑发少女刚从一个可怕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却不小心陷入了另一个可怕的状态,翻过身头抵着椅背,憋着气发出了抗议的哼哼声,还用没受伤的手钻起了太阳穴,而后又以这样一个奇怪的动作转过头怒视旁边的司机先生。
看着她这幅模样,神山己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胸腔震动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虽然浅井千寻现在这幅样子也很想让人啃她一口,但更多却是让他笑得停不下来。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变得轻松起来,一边在不停地笑,另一边则是张牙舞爪,刚才的严肃氛围一扫而空。意识到浅井千寻的伤口需要重新检查包扎,神山己风重新发动了车子,把身边稳当当地摁在座位上坐好,而后保持着来时的高速超东京的方向奔去。
除了脸上还止不住笑。
“神山先生,你是在太过分了!”浅井千寻被困在安全带范围内,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字,“你怎么能随便调戏我!”
“怎么会。”神山己风望着前路,口吻格外无辜,“我没有很随便啊。”
“……重点根本不在‘随便’两个字上好吗!是随便后面那两个字啊!”少女炸毛了。
“唔,我可不觉得那是调戏。”司机先生一本正经。
“那是什么?”黑发少女气势汹汹。
“我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很认真的,其实还有另一种说法你要听吗?”神山己风又笑起来,也不回头,就这么保持着直视前路的状态。
浅井千寻咬牙切齿,“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意思是你要听听看?”
“完全不……”
“另一种说法是,'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想吻你'。”
“……”
不是说不听了吗!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目瞪口呆地望着神山己风完美的侧脸,浅井千寻觉得自己要疯了,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接什么茬,就这么呆在了原地。
有一种气氛叫“超尴尬”,大概就是现在吧的情形吧。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不得了的话,让旁边人有点接受不了,神山己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该适可而止了。虽然逗弄旁边的少女实在是件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但看在她今天受了伤,还主动向自己求助的份上,还是稍微收敛一下,免得对方真炸了毛,反倒适得其反了。
真是有点不妙。
自己以前可不会因为对方电话里的一句话而开车疯跑这么远……
一路相安无事,当他们到达东京港区的某家医院时,夜已经很深了。拆掉先前的纱布重新消毒,包扎,被问及有没有打破伤风针时浅井千寻怔了一下,摇了摇头,随即求助般看向旁边的男人。
神山己风怔了怔,想起她有着很严重的晕针症状,脸上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去打针吧,有我在。”
“可是,”少女挠脸,“提裤子……”
……
神山己风大囧。
最后浅井千寻还是拜托了护士小姐帮忙,等自己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时,人已经在神山己风的车上了。
折腾了这么久,两个人都已经饿得快要疯掉了。拒绝了浅井千寻提出的‘买寿司回去吃’的建议,神山己风带她去了一家非常精致的小店。
“你必须吃点热的。”对方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在对她说话。
浅井千寻也不矫情,就干脆不客气地放开吃起来。
然而也不知是因为饿得太久,还是大起大落的情绪影响了胃口,她并没有吃多少东西。神山己风只好体贴地帮她外带了一份,等她什么时候饿了可以继续填一填肚子。
先前在医院的时候神山坚持让她量了体温,确定她身体还算正常,这才离开医院,谁知吃晚饭回到公寓后,浅井千寻忽然就开始头晕脑胀,出电梯时险些脚软。神山己风不放心地碰了碰她的额头,变了脸色。
在对方沉默的威逼下,浅井千寻尴尬地说出自己在他到宇都宫之前,就已经吐了好几次,刚才没吃太多东西,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浅井小姐,你在发烧。”
站在浅井千寻家里的冰箱前,神山己风非常确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现在立刻收拾好,去床上躺着,我去找冰袋。”
……
居然发烧了……浅井千寻抽起嘴角。她发现自从大怪兽冻结了自己的账户后,她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认命地顶着仿佛有千斤重的头晃悠悠地换了衣服、洗脸刷牙,浅井千寻放弃了泡个热水澡的想法,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这一天太累了,她刚沾上枕头没多久,人就睡了过去。
当神山己风从自己家里找出冰袋装好拿过来时,看到毫无防备就这么睡过去的浅井千寻,再次深深地叹息了。
这到底是毫无安全概念,还是对自己太过放心?
邻居先生觉得,恐怕只有第一种可能性。
轻拍着少女的脸叫醒她,神山己风手里拿着上次自己感冒时浅井千寻帮他买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少女显然很不爽自己被半途叫醒,好在病得昏昏沉沉也没力气折腾,乖乖吃了药,躺在床上任凭神山己风摆弄冰袋。
她忽然想起了同样躺在床上被当做病人看待的松原夫人,心里一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她在受罪。她在向所有人传达着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生不如死。
“神山先生!”
正在胡思乱想的少女忽然意识到邻居先生似乎做完了他的工作准备离开,几乎是在对方即将站起来的一瞬间,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疗养院回来以后到现在,浅井千寻发现,实际上最难受的并不是她做错事后向松原悠河道歉的时候,而是她真的非常,非常不想在这个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可是这种话却无法说出口,只好咬着嘴唇僵持。
神山己风刚准备起身,看到浅井千寻的反应,温和地笑了笑,“我去给你倒水,没要走。”
“……”完全不想承认他说中自己想法的浅井少女尴尬地丢开手,把被子往上一直拉到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简直像个小孩子。”神山己风摇了摇头,随即一想,不对,她本来就还是个孩子。
……
糟糕。
他好像先前在车上对一个孩子说了成年人之间才会开的玩笑……
揉了揉眉心,神山己风决定把这个糟心的事忘掉,倒了水回来,发现浅井千寻虽然不再试图挽留他,但那双眼睛却固执地不愿闭上睡觉,而是坚持盯着他。没办法,邻居先生颇为无奈地表示自己暂时不会走,对方的神情这才稍微松动了些。
“神山先生……”浅井千寻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我……去宇都宫是为了看一个长辈,她在疗养院,很不好。”
神山己风动作一顿,挑起眉,明白她这是在向自己解释。
“刀伤也是在那里受的,是我的错……”少女暗下眼神,“我以前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悲观厌世,那样的世界多糟糕啊,怎么能活呢?可是今天看到那个长辈,我觉得……我好像有些懂了。”
“我很自责,因为我的缘故那位长辈受苦了。可我又很害怕,害怕自己不停的自责会让我也变成那样……我,不是,神山先生,我以前不这样的。”浅井千寻看起来有些急躁,紧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我以前不会这么任性讨厌,不让您走什么的……我只是,我只是……”
“我知道。”
神山己风打断她的话,帅气的脸上有着温和而好看的笑,“病人最大,一切都依着你来。不要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总不能替别人而活。”
“……”
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少女,神山己风帮她正了正额头上的冰袋,俯□在她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带着十足的安稳和温柔,“我在这里陪你。”
浅井千寻怔怔地望着神山己风近在眼前的温柔缱绻的双眼,内心深处一直悬着的某块石头就这样被缓慢而小心翼翼地地放了下来,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彻底包裹了她。
少女抿了抿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露出了笑容,是那种不同于往日的僵硬机械,发自内心的笑。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一整章的神山先生戏份有木有!
全是JQ有木有!狗血跳楼价大甩卖有木有!
这一章我总有一种好满好完整的感觉= =
接下来就要回剧组飙戏啦!
浅本子苦逼的日子又来啦!
一脸血写飙戏……
PS,留言好少,难道是因为JJ抽了么……嘤嘤嘤打滚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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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神山先生看呆了。
真的是谁都还没喜欢上谁的阶段么……
确定还没到么……
我们来上一张千寻少女为难look好了。
感谢鸡鸡给图~ 服装上大家自行脑内~
chapter 29
接下来的两天,浅井千寻都乖乖地呆在家里养病。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除了神山己风以外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生了病,就连大友穗香打来电话都隐瞒了伤情。小臂上的伤口好在不深,否则可能会留疤,那样的话就瞒不了人了。
这两天她没有去'暮色',只打了电话给店长说事务所有事,实际上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生病不愿动弹,还是怕见到松原悠河。
这已经不单单是自责了,还带着说不出的尴尬。
不过在这两天里浅井千寻也只见过神山己风一面,他似乎因为什么事而忙得不可开交,即使是见了面也能轻易看出他的疲惫。想到上次他和敦贺大神一起参加了电影的杀青酒会,浅井千寻猜也许神山先生也参与制作了电影,现在正在忙着宣传和后期制作吧。
但她还是会在饭点接到邻居先生的电话,提醒她吃药吃饭多喝水。然而即便迟钝如全她也感觉出,神山先生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
该怎么说呢,虽然照例是关心挂念,但却透着无法掩盖的客气感,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我知道你生病了,所以关心问候是应该的’一样,有时甚至会摆出前辈的架势来。
也就在这时浅井千寻才意识到,从前和神山先生交往,他从没摆过如此大的架子。
这样时冷时热飘忽不定的态度让少女感到非常烦闷。她本就不是擅长处理人际交往关系的人,前一天神山先生还冒着大雨去宇都宫接她回家呢,后一天就变成了交情泛泛的普通朋友……这种落差感让人非常的不爽。
想到那天晚上临睡前的脸颊吻,即将进入剧组的少女一把扔掉了手中关于抑郁症的资料书,泄气地顺势躺在了地毯上。明天就是她交卷的日子了……不知道这次新开导演能否承认她的演技。还有手臂上的伤,该怎么解释呢?会不会影响到拍摄?
还有松原悠河……
挠脸,她果然不应该随便介入别人的家事之中才对。
正在胡思乱想着关于松原夫人和悠河的事,少女抱着球棒在地上滚来滚去,忽然动作一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坐了起来,拿过手机拨通了越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