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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加里宁。
宗介和加里宁之间,有着与“秘银”不同的单独的联络手段。然而,那条联络手段,也始终保持着沉默。
死了。
除了这样判断之外,没有别的任何材料。
四天后的早上,宗介试着对自己身处的状况进行了慎重的分析。于是,一个简单到足以让人惊呆的结论,重重地压上了他的肩头。
孤立无援。
自己,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孤伶伶的一个人。
迄今为止,自己本以为已经得到的一切,在转瞬之间就烟消云散。可靠的战友。知心的同班同学。为自己提供力量的组织。信赖的养父。
还有,最重要的她的笑容。
自己首先应该做什么才好,他不知道。不,应该是已经知道的吧。他应当守护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身安全。对于她的世界,他有必要表现出最低限度的诚意。“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死掉”。天真无邪的少女的哭诉,一直紧紧地勒着他的胸膛。
所以,五天后的早晨。
相良宗介去了学校。
——
好像才刚刚重新开始上课。
从进入正门前开始,他就感觉到看着他的学生们的眼睛由于惊讶而瞪圆了。其中的大半是惊讶,余下的是好奇心与愤怒。
由于巨人的战斗而受损的校舍,上面到处都还覆盖着巨大的施工用的布单。打碎的玻璃也没有完全修复完毕,是用瓦楞纸板和胶带堵上的状态。
本应被留在中庭里的“强弩”的残骸,已经被撤得一干二净。是日本政府呢,还是其庇护下的组织呢。不知道。无论是哪一个,残骸都已经被运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讽刺的是,鞋柜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插花:被炸太多次免疫了)。十三号。相良。穿上十个月来已经穿旧的室内鞋,他走向了二年四班的教室。
打开门,走进教室,室内的喧噪声瞬间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小野寺孝太郎也是。风间信二也是。
千鸟要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当然了。她已经再也不会像之前为止一样,回到这个教室的这个位置上了吧。
恭子的座位上也没有人。她还在住院。
编钟的乐声在校舍内响起。
为了进行朝会,班主任神乐坂惠理走了进来。眼睛下面带着黑烟圈,样子疲劳至极的她,一看见宗介就当场僵住了。一幅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的样子。
(也会变得残酷。)
林水的话语在头脑中闪现。
在进入考试季节,三年级学生都不在的这个时期,林水已经不在这个学校里了。
就算如此,宗介还是提起了勇气——对,与战场上的那种完全不同的勇气,对惠理说:
“老师。”
“……什么?”
“我有话要说。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哎……”
惠理稍微踌躇了一下之后,垂下头,看着小要的座位,试图勉强抹去那份悲伤而答应了。
“嗯。没关系的。”
“多谢您。”
宗介登上了讲台。不知为何,他回忆起了转来那天自我介绍的时候。
“我想,我已经被这样那样地说了很多了吧。”
在一片寂静中,宗介喃喃说道。
“坐在那台白色AS上的……没错,就是我。我是……某个佣兵部队的士兵,是那种AS的现役操纵兵。说从美国转来是骗人的。”
他们静静地聆听着。用小心谨慎的目光,注视着宗介。
自己之前是现役的隶属于机密组织的佣兵的事。是用伪造的文件转学进来的假学生的事。自己的任务就是护卫千鸟要的事。盯上了小要的巨大组织的存在。两次修学旅行这个学校都受害的理由。
敌组织,开始认真地盯准了小要的事。
为此,发生了那场战斗,常磐恭子受了重伤的事。
还有小要,最终还是被带走了的事。
“很抱歉一直对你们保持沉默。”
他静静的作出结语后,学生中的一人肩膀颤抖着,这样说道。
“等等啊……”
是曾经和宗介关系最好的一个人,小野寺孝太郎。
“你说‘很抱歉’……?这种话,你去对常磐说啊。”
“………………”
“那家伙,现在还在住院呢。身体上插满了管子。可是你知道她对家里人说了什么?说把她一直握着的钥匙给她。说她要去照看千鸟的小仓鼠。说是你拜托她的。”
“是吗。”
“常磐不是太可怜了吗?你们,什么感觉都没有吗?做那种事,把别人牵连进来,你们什么都没想过吗?”
几个同学和惠理走过去,阻止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红肿地,想要去揪住宗介的孝太郎。
“放开我,喂!?”
“别这样,小野寺君!”
“我有事儿找这家伙!我们不是朋友吗!?别开玩笑了!?”
“我……”
“你小子,到底上这儿是来干嘛来的啊!?觉得很好玩是不是啊!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吧!?快给我滚蛋!”
“我……只是想先说清楚而已。”
自己是已经知道了的。知道会变成这样。知道今后自己想要如何去做。那是在那败北的时刻,在自己自身的胸中响起的那坚定不移的话语。
“什么啊!?”
“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没错。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只是想宣言而已。这就是全部。
“我会把她带回来的。无论有什么挡在前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把她带回到这个地方。我只想说的就只有这个而已。”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就连孝太郎,也不明所以地呆住了。
“不好的是我。她什么错都没有。我,一定会带她回来。一定。”
没有依靠。没有方法。一切的一切都没有。
然而细胞中的某样东西,正强烈地命令着他。
说“能做到”。说“去战斗”。
所以——
“所以,那个时候你们就迎接她吧。”
再听取回答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宗介一转身,出了教室,穿过熟悉的走廊。就那样离开中庭,走出正门,笔直地走去,一直想着远方。
就此,他再也没有想回头看过校舍一眼。
'下卷待续'
后记…后记和…后记
后记
呃——。不知为何突然就进入急展开了。
最近社会上,好像也有人习惯把这种故事的展开方式称为“郁展开”,不过,我并不太喜欢个词。只是严肃而已,又不是有多郁闷。本来大家就都没放弃呢。
打从故事的主人公把自己关在壳子里一点行动也没有,磨磨唧唧地烦恼来烦恼去的这种展开被称作“内涵深刻的故事”之后,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呢。已经马上就快10年了吧——(远目)(插花:这个……说的是EVA?)
宗介不是那样的主人公。
虽然有时会烦恼,但是他会行动。坚定不移地。
从短篇世界的限制里解放出来的他,今后终于要开始发挥本领了。这怎么说呢——,就像最初一直是靠放屁来飞上天的筋肉人,从超人奥林匹克的那时候开始就变得异样地帅气了!(←有着微妙错误的例子)
说半天这个那个的,作者自己来对今后的展开进行一下预测好了!
1。伤心的宗介,孤身一人去往了东北的温泉街。在充满人情味的旅馆里,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心。在温柔的大自然中悠然自得地度过每日的期间,宗介终于决定放弃追寻小要,在这条温泉街度过余生。和温泉旅馆质朴的独生女儿结婚的HappyEnd。
2。为了寻找行踪不明的小要的情报,宗介潜入了另一所学园。然而,一心认定他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的一百零八个美少女一起挤进了他的公寓,造成了大混乱。又是搞错了浴室而看到(……这里没有词,我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又是被来叫他起床的女孩子掀开被子,大喊着“呀——哥哥,好肮脏——”。由于这太过愉快又羞人的展开,宗介也好作者也好都把小要忘了个一干二净。(……怎么可能!)
3。失去了补给物资的泰莎和“丹努之子”一行人。为了挣得活动资金,结成了巡回表演的马戏团。描写运动神经为零的泰莎,在锥心泣血的特训的最后,终于成了超高空秋千的超级巨星的,超强感动巨篇。迎来动画化的曙光之际,DVD要由●ZONE独家发售。
4。被“汞合金”抓走的小要,凭着一把白纸扇将雷纳德和所有干部全部肃清。掌控了整个组织。变成了新的大干部的小要高举的目标,是完全支配关东的黑道界!对抗以泉川镇为首开始为非作歹的无仁无义的“汞合金”的,是迎来林水作为年轻一代头目的美树原组和Bon太君们!宗介不知道,还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彷徨着。
……大概就是这样吧。(插花:真能才怪!)还是只有三页啊。
啊,说起来前些天,我连着去了台湾和香港。在台湾举办了签名会,可是收到了太过隆重的欢迎吓了我一跳。饭菜也好吃街道也有趣女孩子也漂亮,真是很开心啊——。矢野先生、施先生、辛蒂小姐以及其他台湾角川的各位,真心地感谢你们!我还想再去玩啊。
然后,香港的方面……是和动画的工作人员去取材来着(贼笑)。这时候媒体还没有发表,但是托您的福新的动画正在准备中。和监督武本先生住在同一个房间,或许是由于疲劳吧,打鼾打得厉害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虽然取材的工作很繁忙,但也是非常有趣而难得的旅途呢。
那么。因为这个故事今后也会接连不断地进行下去,下一卷会是最终卷这种事是不会有的。现在才刚要开始呢。让它利利索索,严严谨谨地结束是我最大的目标。拖拖拉拉地展开导致虎头蛇尾啦,在它没完成的情况下就开始别的故事啦,这种事我也不会做的。请放心吧。
今后会怎么样?故事要怎么进行?
不知道。我和宗介都正处于最束手无策的时期。
但是呢,他总会想办法做给大家看的。请相信他吧。
那么再会了。
二〇〇四年九月贺东招二
——要做到善始善终百科线——
首先是关于幽灵的车,ALPHARD:
alphard的意思是星宿一,长蛇座α星。
整车长4800×宽1805×高1935mm,车内长、宽、高分别达到了3085mm、1585mm和1390mm。从加速装置踏板至车后窗的有效车内长度为3475mm。采用前置引擎和前轮驱动。动力系统备有同时在Estima配备的排气量3。0L的V型6气缸引擎“1MZFE”和排气量2。4L的并列4气缸引擎“2AZFE”的2种类型,与4速自动变速机组合使用。
……似乎算是豪华款的车。(网上说的)不过,我对车还是一窍不通。唉。
百科也就这些吧。好久没有这单元了,笑。如果有希望能解释的东西请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补充的。
——隔了很久的翻译员后记线——
看到贺东老师的落款我才发觉,到这篇出来为止原来已经过了三个年头。
这篇的翻译真可谓一波三折。当初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英文翻译。之后因为有了台湾版的翻译而暂停了一段时间。之后为了让大家看到完整的简体版——不,其实是为了硬逼着自己吞下这篇文章,我才重新开始做的。
如果不这样做,这篇故事所包含的痛苦与悲哀,矛盾与沉重,肯定会让我不忍直视。那样的话,对全金的世界,我的理解就会出现残缺。
要理解的话就要理解全部。
没有经历这部的离别之痛,宗介和小要就都不能再向前迈进一步。所以除了努力克服,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