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我说了不要在意。”吉姆亲切的挽住吕思的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她。
吕思对司机的眼神始终耿耿于怀,她推开吉姆粘哒哒的动作,忍不住踹了一下他的腿,然后慢腾腾的分析着:“从我们上车,你就装出软弱模样,我怎么打你都不还手……”
说着说着,吕思明白了司机的眼神含义,她朝着吉姆狠狠一挥拳:“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变态了!”
吉姆凉凉一叹,率先走开,吕思扫了一眼这条街,是贝克街。
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处贝克街221号的秘密。
看着这美丽的英伦风街道,吕思的心情放松了一下,她边走边注意门牌号,很快看见吉姆站在某个房门前朝她挥手。一点都不能忍受了,吕思干脆别看视线,努力不去看吉姆故意装出来的欠扁表情与动作。
其实,吉姆才是真正的变态,吕思琢磨着要不要给他贴个标签,避免下一个司机还用怪异眼神看自己。数着门牌走到吉姆身边,一抬头看见标着221数字的门牌,她挑眉询问谁来开门,吉姆果断的往她身后一站。
吕思敲了几下门,一窜年迈老人的走路声从门里响起,她摸了摸自己耳朵,看着门打开后的确出现了一个有些年纪的女士,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听力超级棒。
“有事吗?”年老的女士打扮还挺时髦,穿着裙子披着大衣,不看脸的话,就和吕思这个年轻人打扮的没什么差别。
“我找人。”吕思指着过道,示意自己想上去。
“上面没有人,这栋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对方打量了一下吕思的神色,又看了看她身后畏头畏尾的男人,表情怪异了起来。
“我们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吕思很受不了这个怪异的表情,她赶紧侧身挡住了吉姆。
“不是情侣吗?”对方扭了扭眉毛。
“不是。”吕思说完就转过脑袋,用一种唾弃的表情看着吉姆。
从贝克街走出来,吕思埋怨着吉姆:“接下来是不是让我蹲在附近去调查一个老太太?”
吉姆沉思了片刻,又看了一眼221号,视线移回来后轻声说道:“不用了,接下来跟着我去办别的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两人身边,司机走下来打开车门,冲着吕思点头,她一愣,吉姆反而直接坐进去了。吕思坐进去,轿车很快开出了贝克街,去往一个陌生的路段。
轿车带着吕思去了伦敦人最多的地方,吉姆给她一个手提箱,她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组装狙击枪。心里一阵反胃,吕思下意识的想把箱子推开,吉姆的手按在她的脑袋上,语气微妙:“如果把箱子扔进垃圾桶,我会一枪打中你的心脏。”
吕思拿起狙击枪上别着的照片,是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司机打开车门,吉姆示意她下去。箱子很重,她的手很酸,慢慢走过人群,来到一个小公园,耳朵里别着的耳塞突然响起了‘等待’的指示。
这种情况,怎么看还是摆脱不掉暗杀生涯,吕思冷冷地走向一条长椅,抱着手提箱坐下来。突然一个男人坐在了她身边,吕思警惕地弯腰拿起箱子,重新抱在怀里,男人侧过身,微笑着送给她一个信封。
“收下吧。”男人将信奉塞进她手中,迅速地抽出了她怀里的箱子,眨眼就跑掉了。
吕思傻了,她的动作根本没有刚才的男人迅速,一眨眼就把箱子丢掉了,还是被抢走了,太丢人了。她立刻追了过去,吉姆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来:“玛丽亲爱的,送东西任务完成了!”
她的双腿还在奔跑,猛地听见这样的声音,条件反射的转头想冲到吉姆面前打他一顿。转身的动作太大,她没看路,直接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相撞太意外,吕思没站稳往地上一摔,对方也踉跄了一下。
信封掉在了地上,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捡了,扔垃圾桶吧。于是撞了人后不是先想着怎么道歉,而是猛地爬起来走到垃圾桶旁边,把信封捏成一团扔进去!
耍她玩还让她送信?
没门,吕思阴暗地想着。
自己去扒垃圾桶吧吉姆!
发完这条短信,吕思走向了路边冰淇淋屋。
华生医生
刚刚走近冰淇淋屋,看着这充满童话风格的装潢,吕思微微一怔,打量了下自己的穿着,干练紧身的装束与这里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来这里的都是小女孩小男孩,她一个成年人太显眼了,更加的与这里的气氛不搭。
她之前的举动不就是孩子气么!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吕思泄气地看着冰淇淋球,忽然有些后悔那个丢脸的举动,她怎么能跟吉姆那个变态较劲?
身后响起了严谨规整的脚步声,又有一点不对劲,吕思的耳朵听出了这脚步声之间有些不协调。
“莫斯特小姐,你的病例掉了。”这个声音跟着脚步声响起,严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份不可忽视的警劝。
吕思抬头看着这个一瘸一拐行动不便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冷静地接过递到自己眼睛下方的病例小本子,随后眼睛视线一扫,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
她撞到人的时候,正巧被此人看见了。
吕思的记性还不错,或者说是她杀手的记忆力很好,现在一回忆,还能准确的想起她当时撞人后,习惯性一瞥四周环境时看到的人事物。这个穿着毛大衣的陌生男人,坐在一边翻着杂志,表情很烦恼,似乎遇到了不解之处。
短短的回想了一遍后,她翻了翻自己的病例,里面夹着的书签没有掉,和缓地开口:“谢谢。”
道谢后,她还想挤到那群小朋友身后去买冰淇淋球,便随手将病例往口袋里一塞,抬头时看见了这位送病例的好心男士皱了皱眉。
“怎么了?”瞧见他盯着的是自己的口袋,口袋里则是塞着病例,吕思奇怪的反问。
“莫斯特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给我看看你的病例……咳,我是个医生。”对方似乎对她的病例有兴趣,尴尬的笑笑,看起来不习惯这种搭讪式对话。
“给。”吕思并不介意,她掏出病例交出去,转身去买冰淇淋球。
等她回来后,就看见这位自称是医生的男人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吕思摸了摸脑袋,想了想病例上的内容,其中一大半都是她的涂鸦。吉姆找来的医生很墨迹,每次都罗嗦一大推注意事项,她很不耐烦,便让医生把注意事项写下来,医生却改口要求她最好背下来。
太多太长的医嘱不好背,尤其是些医学用语更难记,吕思背的厌烦时就会乱写乱画。
“莫斯特小姐,从你的病例上来看,你不能吃刺激性食物。”这位新医生纠结地看着吕思手里的冰淇淋球,走过来翻出被折起来的某页,吕思一眼看见上面写着不准吃太热太冷的食物。
“嗯。”吕思难过的看了一眼冰淇淋球,还是想吃一口。
“这里,就是让我很在意的地方,不得不失礼的要求您把病例这么私人的物品给我看的原因,莫斯特小姐,你根本不需要吃这类精神药物。”
“我的医生说我记性不好,必须吃这个。”吕思盯着对方指出的某处,她现在还随身携带着几瓶这样的药。“不吃会头疼,会呕吐。”她看了一眼这位同样是医生的男士,他的表情诧异又奇怪。
“给你看病的医生有执照吗?”男士很认真严肃地盯着她。
“我没注意。”吕思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注意。
街上响起了嘈杂的警车音乐,几辆警车开到了这里,围着小小的冰淇淋屋,很多个警察走下来,举枪对准了吕思。
吕思看着自己被包围了,手中的冰淇淋球掉在了地上,警车上的喇叭里传出了她的名字,说什么莫斯特小姐你被逮捕了。
她被逮捕了!
吕思纠结地被铐上了手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拽着对她的病例提出问题的男士,死死不放手。
于是这位好心的男士也被铐住了,他的解释在冷冰冰的警察面前毫无用处。
两人戏剧化的一起被押上了警车。
男士拼命的挣扎道:“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放开我!”
吕思默默地看着被她连累的男士,小声的说:“对不起医生,我的错误反应连累了你。”
被勒令低头坐在对面的医生闷闷地叹了口气,惊慌失措的表情退下去,换上一副无奈的神色:“你可以叫我约翰。华生,现在跟这些警察解释我们没有关系!”
“我也什么都没做……”这话一出口,一个警察就挥舞着电棒警告她闭嘴。
吕思一思索,也不敢说下去了。
她不是怕被电棒打,而是想起了自己之前拿着一箱子组装狙击枪在公园里待了好长时间,那种怎么看都是在等待交易的可疑行为令她百口莫辩。
整个后车厢里,就剩下不屈的医生瞪着她。
到了警局时,吕思已经理清了思路,这种情况的出现,前提必然是她被出卖了。
可恶的吉姆!
她被关在了特殊的房间里,摸了摸自己的黑长直假发,吕思冷静思考着该如何逃脱。现在还没有人给她搜身,藏在身上的手机应该能用,事不宜迟,吕思赶紧拿出了手机背对着摄像头拨弄着。
短信箱里有一条来着吉姆的留言:亲爱的玛丽,你还能见到我吗?
恨不得直接摔掉手机,吕思把一些敏感的短信都删掉了,唯独留下这条不怎么引人注意的讯息。亲爱的吉姆,再见到你一定打死你!她冷笑着,坐在椅子上。
她等了一段时间,见了几个来询问的警察,通过这些警察的问题,吕思摸清了自己被关进来的罪名——涉嫌一宗非法交易。
不出意料的就是那把组装狙击枪惹来的祸事!
“我不知道,我要看医生。”吕思举起下车前从约翰手里拿回来的病例,翻出写着长长医嘱的那一页狡辩道:“我有病的。”
警察给她找的医生是约翰。华生。
“抱歉,他们愿意相信你的清白了吗?”吕思不好意思地看着脸色不爽的医生。
“无罪释放,让我来帮个忙。”医生顿了顿,说话有气无力,看起来被这场乌龙弄的很无奈。
“你指出的病历上的问题,请跟我详细解释一下。”吕思见他没多大的抗拒倾向,开门见山就是没说完的话题。
对方挑眉看着吕思,他直白说道:“简单来说,你的钱被骗了。”
“意思是我根本不用吃药?”吕思捂住心口,那股恶心感真是让她很想把一瓶药给吞了,她被陷害的对某种药物上瘾了。
“是的,而且那都是很昂贵的管制药物。”
“有什么后遗症?”吕思总觉得自己摸到了问题关键所在。
约翰。华生想了想,一开始不怎么在意的神色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他盯着吕思的脸色,郑重说道:“如果给你看病的医生开了另几种注射药品,长期配合这种药物治疗,会损坏你的神经系统。”
吕思表情一冷,约翰。华生猛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了一声失礼,便翻开她的眼皮打量了一阵,随后很急迫地敲门要出去。
吉姆要损坏她的神经系统?
华生医生没有说话,吕思了解医生给人看病的一般步骤,从华生医生的反应中就可以看出她的确如他所说,自己被吉姆找来的医生蓄意破坏着神经系统。
华生医生将他所发现的问题告诉了警察,吕思默默看着一群人围着她,其中一个人说要把她送到医院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