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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不顾岛上一浪浪的轰炸,径直奔向房屋的所在地,那里一片狼藉,只有勉强支撑的房梁能够指示主屋曾经的位置。两只鸽子在空中技巧地躲避降落的炮弹,卡妙在一片燃烧的树木中寻找到那本金色的相册,他松了口气,将相册从一片草木的灰烬中拿起,一阵风刮来,他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忍住眼睛的刺痛寻找地下通道的入口,却发现岛上的风火连天,在渐渐强烈的巨风中,他站立不稳,两只鸽子被他招回肩头,浓烟与火焰阻挡了他的视线。
“不用找了,这里的地道是智能控制,一旦情况不能危险,入口就会完全自动关闭,我们回不去了。”一只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耳边响起的是米罗讽刺的声音。
卡妙一怔,难以置信地问:“你……为什么出来?”
“哈,为什么?你倒是说清楚——”米罗抓住卡妙的肩膀狠命摇晃:“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奋不顾身?只是一张照片!”
“如果我有我父亲的照片!只要有一张!我宁可死也不想那张照片有事!!”卡妙对米罗怒吼,将装有爱厄丝相片的相簿紧紧抱在胸前:“这种心情你这种人根本不会懂!你从来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
“你们都有病!!”米罗一把抱过卡妙吻住他的唇,他狠狠啮咬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忘记四周漫天的烽烟。卡妙想也不想就推开他:“住手!滚回去!”
“我跟你说过我们回不去了!只能在这等死!你满意了!”米罗不理会卡妙的挣扎,继续他狂乱的吻:“我问你卡妙,你对阿布罗狄为什么这么好?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想他伤心——为什么?”
“我没让你出来陪我送死!你出来做什么!”卡妙的眼睛被呛出泪水,风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浓烟挡住卡妙的脸,他想抬手擦去面颊上无用的液体,却被米罗紧紧抓住:“你既然那么在乎他,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第一次是为了解除制约,昨晚又是为什么!!!”
“因为做一次只能解除一周!”卡妙终于将真相对米罗吼出:“你出来做什么!笨蛋!垃圾!”
米罗放开了卡妙的手。
他的眼睛酸疼,一定是烟太大了,很疼,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突然发现,自己也许是喜欢卡妙的,即使卡妙做出过让自己厌恶的事,即使卡妙总是和他针锋相对,即使他总是对卡妙生气,无缘无故地讨厌他,总是想找他的麻烦,抓到机会就要讽刺他……可是……他一定是喜欢卡妙的……不然为什么听到阿布罗狄说卡妙喜欢自己会那样高兴……不然为什么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要脆弱时的卡妙开心一些,即使他总是用错方法……不然为什么看到卡妙与阿布罗狄接近他会不舒服,真的只是怕阿布罗狄遇到危险吗……
不然……为什么他现在……竟然在哭泣……
他在最不堪的真相面前发现了最致命的真相,可是……到此为止!!
“你们两个竟然还有心情吵架……服了你们……”戴着红外线方位镜,终于找到目标的穆上气不接下气地感慨,他突然发现米罗和卡妙都在哭。
“穆?”卡妙回过神,穆虚弱地笑笑:“抓紧我。”
“好,你厉害,你行,你把我当工具利用……”米罗突然大笑:“我第一次被人耍这么惨!!卡妙!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卡妙被这激烈的敌意惊得说不出话,米罗浑身颤抖,眼泪不住地向外涌出,穆清楚自己在移动的中途一定会晕倒,米罗和卡妙必须紧紧抓住自己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可是这两个人一个双眼通红,一个呆若木鸡,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又一阵劲风刮来,穆当机立断解下自己束发的长皮绳缚住三人的手腕,不忘将两只鸽子塞进卡妙怀中,终于带着两个丧失判断力的人脱离险境,地下控制室的所有人看到他们一阵欢呼,穆直接晕倒在沙加怀里。
卡妙将相册递给阿布罗狄,阿布罗狄机械地接过,随即露出体贴欣慰的笑容:“谢谢卡妙。”卡妙对这笑容说不出的不安,偷偷看向米罗,发现米罗神色如常,和众人说说笑笑。
“继续喝茶继续喝茶!”蒂娜美女见所有人平安无事兴致再次被提起,从食品存储室取来茶具、茶叶和糕点,张罗大家的午餐,见多识广的迪斯突然感叹:“从没见过这么乐观的人。”一家人回他骄傲的笑容,迪斯有点冷。
撒加偷偷对手下们说:“对方是谁,你们心里有底吗?”——一干手下立刻陷入冥思苦想,对于无辜被牵连的米洛岛,即使是惟我独尊的沙加和没心没肺的迪斯也不由内疚,可是——沙加思考自己暴露身份的可能性,迪斯想是不是自己的仇家知道自己还活着,修罗想难道BLACK起了内乱,卡妙想大概又是自己惹的麻烦,亚尔迪回忆最近巴西政府的举动,就连艾俄洛斯也在全神贯注地思考。撒加陷入绝望,冤有头债有主,他们雅典学派显然有一堆债主。
终于斯基拉发来安全信号:“经过半个小时候的轰炸,半个小时的飓风,现在可爱的米洛岛光荣地成为原始一族的成员,各位可以出来了。”
“米洛岛可以捕捉影象了?难道刚才的轰炸把岛上的保护措施都破坏了?”加隆看着屏幕,见雅典学派和米洛岛的主人,还有两只猫,甚至还有两只鸽子都还有气,就把注意放在这奇怪的袭击上:“看来是有人找他们麻烦,我们只是被牵连的,狄蒂丝,马上给雅典学派发消息,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
“我不……”狄蒂丝对会长的命令坚决抵抗:“一,我说不过他们那个冰雕一样的财政部长,我们会被反敲诈,二,人家救了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更奇怪的是,那些轰炸机都不见了,难道有我们不知道的海底军事基地?还是深海航舰?”苏兰特将拍摄的图片仔细分析:“这些战斗机让人毫无头绪。”
波士顿商学院学生会集体研究一小时,集体决定放弃,把事情上报到波士顿财团算是了事,加隆抱了一堆照片准备回家后继续研究。
在米洛岛,众人看着只剩乱石和瓦砾的荒岛,终于明白自己死里逃生,大难不死。
惨遭迫害的一家人却习以为常,正在商讨后事,米罗抱着两只小猫哀悼他的蝎子,又说还好自己的车都在公寓的车库。阿布罗狄说我们大概要分开一段时间了,这岛要重建至少要三个月,蒂娜说这个好办你们住公寓我们去南美,这次可以修一条更漂亮的路,克里斯说老婆我们资金有限看来这次的五份合同你一份都不能少签。最后一家人说定两只小猫归米罗和阿布罗狄暂时包养,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下一刻美其司集团的船只靠了岸,克里斯封闭了所有的地下通道,带着妻子和众人告别,蒂娜抱着米罗和阿布罗狄依依不舍,还对卡妙千叮万嘱一番,放心不下两个月见不到的宝宝,迪斯评价说这一家人的家庭观念接近变态,没见过这么恋家的。可是包括修罗在内的其他人都以艳羡的目光注视克里斯和蒂娜的离去。
“老婆,刚才阿布罗狄宝宝哭了。”克里斯靠在船舱休息室的软椅上,打开身边的电脑查看政府对轰炸事件的报道,蒂娜惊讶地看着克里斯,克里斯点头,蒂娜开始傻笑。
“宝宝哭了,你还笑得出来。”克里斯觉得好笑。
“宝宝担心我,我当然高兴。”蒂娜将柠檬丢进榨汁机:“你说我们这次去南美能找到科维那医生?”
“一定能。”克里斯起身帮妻子摇榨汁机的手柄:“不过宝宝们的情绪不太稳定,这个时候离开希腊还真让人担心。”
夫妻二人互相安慰一番,而在米洛岛上史昂和童虎驾船来接这群筋疲力尽的高材生,史昂看到米洛岛的惨状不禁感叹:“你们真能干,不到一天就把这么大个岛夷为平地了。”艾俄洛斯突然想到:“米罗,学校规定公寓不准养宠物吧?”米罗火了:“那你们集资一天之内把我家修好!”艾俄洛斯连忙说我并不是不让你养。阿布罗狄抱着相册坐在后座一言不发,两只小猫明显感觉到主人心情欠佳,用微弱的叫声交换意见,最后一起逃到米罗怀中,米罗把他们扔掉继续哼小调,两只小猫知道这个主人也不能靠近。就这样到了公寓,撒加突然对米罗说:“借辆车。”米罗笑容可掬地回房找了把钥匙给他,沙加自作聪明地问:“会长是要回家吧?”换来撒加一个白眼。沙加弯身又不知在和迪斯扯些什么,英明的会长大人迅速驾车离开。
在家门口正遇到搭顺风车回来的加隆,看到对方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心照不宣地开始讽刺:“哟,突然有良心了,记得自己有父母了?”悻悻打开房门,只见父母彼此怒目而视,客厅硝烟弥漫,加隆回身猛拍门铃提醒父母儿子回来了。
撒加、加隆的父母是典型的工作狂,平生唯一的消遣就是闹离婚,孩子的教育奉行听天由命,孩子的错误解释为命中注定,双胞胎是他们的骄傲——即使两个儿子闹翻天也不皱眉头。一家人共同的爱好是外出,父亲忙社会调查,母亲忙科研实践,大儿子忙人间蒸发,小儿子忙离家出走。
“老爷夫人又在闹离婚吗?”虽然开学后就没回过家,撒加说起话来仍然大言不惭:“本来想请你们吃饭,既然没兴趣就算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老爷夫人立刻偃旗息鼓变成慈父慈母,和颜悦色地围着撒加问寒问暖顺便解释:“我们是恩爱夫妇怎么会吵架,吵架是凡夫俗子才做的,大公子我们去哪吃饭呢?”——一旁的加隆被这三条变色龙弄得全身发冷,撒加优雅地带着父亲母亲上了车,一边讨论帕特农宾馆与市中心的美食门哪个更适合家庭聚餐,加隆气得大叫:“你们就这么走了吗?”
撒加皱眉:“你也要去?”加隆气冲冲地坐上副座:“我为什么不能去?”
“只能去帕特农了,美食门不准带动物进入……”撒加沉吟。而后座的夫妻已经开始恩爱的互相吹捧,这对夫妻和睦时就拿出世界上最动人的词语夸耀对方,顺便感叹两位公子最近似乎孝顺了。加隆几次试图插嘴说我要考驾照你们能不能给签个字,老爷夫人沉浸在赞美与被赞美的快感中无暇理会。加隆忍无可忍开始怒吼,于是整顿饭成了一家四口讨论雅典交通情况到底适不适合考驾照。这时隔壁包厢有人敲墙壁:“撒加!加隆!是不是你们?”——艾欧利亚的声音。
加隆窜到隔壁的单间:“哈,原来你们一家也在团聚,怎么这么巧!?”
“庆祝我们尊敬的妈妈高升,你们一家也在?过来一起吃怎么样?”艾俄洛斯正在开香槟,话音未落撒加三人就走了进来,这两家人是多年的邻居,关系融洽。
“阿姨又升官了?”撒加向一位干练严肃,气质庄重的棕发夫人打着招呼:“再升下去就要转到国际警联了,叔叔又要寂寞了。”旁边一个开朗的中年男子配合地点头:“没错。”
“国际警联就算了,我可不趟那趟浑水,”艾俄洛斯的母亲笑起来却很温和:“我要这个职位是想调查‘雅典’的一些黑幕,最近这个组织在欧洲活动得太过嚣张,一反常态。”
加隆和艾欧利亚抢一只金灿灿的火鸡腿,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艾欧利亚趁机得手,不顾加隆怨恨的目光,边吃边说:“妈,你先查查今天的恐怖事件吧,我同学的家都被炸平了!你们这些警官都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