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向米可的怀疑目光渐渐转化为欣赏:“没想到我的王宫隐藏着你这样一个女官,即使深陷敌国也可以应付自如,倒是埋没了你的才能。”
弯□,态度谦恭地回到:“您谬赞了,我没什么才能,只是一心想着效忠国家,效忠皇帝陛下。”
“利用埃及削弱逐渐壮大的亚述委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要如何确保尼罗河女儿不会一同落入亚述人手里?到那时,埃及不是更加成了亚尔安的囊中之物?”质疑的意思完全消失,比泰多王的问句里是明显的商议语气。
“尼罗河女儿能够击败亚述固然最好,即使不行,她逃脱之后,王子殿下必定派遣路卡跟去亚述寻找,路卡是一名无所畏惧的死士,到那时,请您以比泰多皇帝之名下令,暗杀埃及王曼菲士,爱西丝女王性情极端,为了复仇,她会出兵攻打亚述,哪儿还管什么尼罗河女儿的死活。事情无论怎样发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
米可的对答如流终于说服了犹豫不决的比泰多王,他望向还守在尼罗河女儿床边的儿子,豪迈狂肆的笑容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我将吩咐王宫卫队为尼罗河女儿的逃脱放行,并延迟城门关闭,以及找人诱开路卡拖住他,做得漂亮一点,伊兹密在宫里的亲信也不少,我这个儿子可不是个好糊弄的男人。”说完,比泰多王指了一下前方尼罗河女儿的房间,示意随从前去面见伊兹密,“让王子到大厅来,我要与他好好商议一下婚礼事宜。”
☆、独家发表
“定不负陛下所望。”
最后参了一礼;目送比泰多王离开中庭后回到凯罗尔的房间,由于喝下了含有镇静作用的药汁她还在沉睡;伊兹密已不见身影;一名高级军官过来叫走了守在窗外的路卡;命他马上书写一份在埃及的详细报告呈给皇帝陛下。
“尼罗河女儿还在睡吗?”
一名身着侍女服的人捧着罐子走进来,“她”身形削瘦,骨骼相对女性较为宽大,更重要的是;尽管化了一点妆;“她”却没法完全掩藏起脖子上微微凸出的喉结。
“王子吩咐我送些上等的饮料来,犒劳大家这几天照料尼罗河女儿的辛劳。”
罐子内的饮料散发着扑鼻的果香;侍女们激动地欢叫,米可静静坐在凯罗尔身边,看着那名陌生男子把一个个盛满果汁的杯子递到女官们手上,就连姆拉也欣然接受了赏赐。
“请用。”
他也端了一杯送到她的眼前,米可接过,顺手放置于一边的床柜:“我不渴,等一下再慢慢品尝王子的心意。”
对方看起来有些急了,一个劲地催促她赶紧喝下去,就在这时,先前饮用果汁的侍女们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地上。
没办法了!只好使用强硬的手段让她晕倒!
哈山正打算动手,对方忽地轻声开口:“你就是尼罗河女儿所说的要来接她逃走的商人吗?”
握拳的右手诧异地滞在半空。
“只有你一个人?她一直在等你,但被迫喝下宁神的药汁睡着了。”
警惕地打量她,哈山没有回应,不过米可倒也不介意他的冷淡。
“叫她起来吧,时间差不多了。”
说完,米可起身从屋角的柜子里翻出几件伊兹密送给凯罗尔的衣服,每套都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布料裁剪而成,色彩鲜艳,风格独特,一看就是非普通人穿得起的昂贵服装,非常吸引眼球。
在哈山的呼唤下,凯罗尔从睡梦中清醒,惊讶地扫过满屋晕倒的侍女。
“米可,是你做的吗?”
“不,是那个叫你起床的男人做的。”米可没有夺抢别人的功劳,埋着头继续淡定地打包首饰衣裳。
“尼罗河女儿,我叫哈山,是卡布利的使者,他在王宫前的广场准备,请快点换上侍女的服装跟我走。”
兴奋地双手一击掌,凯罗尔看向米可,激动地露出笑容:“太好了米可,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米可没有笑,趁着哈山转身准备道具,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嘱咐:“凯罗尔小姐,我已说服比泰多王放你离开,巡逻守卫们不会多加盘问,一会儿只需要保持平常心走出去,不用太紧张。还有,千万记住,逃离比泰多后,务必保持警惕直至见到埃及军。”
“你真的说服了比泰多王?”凯罗尔一脸惊讶,随后甩甩头,把话题拉回哈山身上,“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救我,应该值得信任吧?”
“小心一点总不会错。”
米可说完,将折叠好的衣物放进一个大篮子,然后用一块布遮掩好后交给哈山。
“虽然比泰多王默许了凯罗尔小姐离开,但伊兹密王子可不会同意,一旦发现她失踪必定追出去展开大搜查,把这些衣服设法带到城外,送给街上女子穿戴,可以引开士兵们的注意力。”
凯罗尔微笑,米可总能在别人注意不到的细微地方考虑得格外周详,是一个很靠得住的伙伴。脸色一变,突然想到什么,拉住她的手臂:“等等,米可,为什么交给哈山?你不走吗?”
“两个人一起逃目标太大,我留下,能拖多久是多久,而你的任务,凯罗尔小姐,则是逃得越远越好。”
“不行,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啊,地牢里还关着一枚路卡,我们俩总得留下一个救他。”米可找着理由催她快些跑路。
“那我们就一起去救路卡!哈山会帮助我们的!”
抱住米可,凯罗尔坚持要带着她一起离开,斜向哈山为难的神色,米可果断拉下她抱住自己的白皙手臂。
“凯罗尔小姐,想想曼菲士王,还有那些前去亚述营救你的埃及大军,我和路卡的命比他们更加重要吗?”
“我……我……”凯罗尔嗫嚅着,想说这种事是不能拿来比较的,但不得不承认,米可的问题戳中了她的软肋。
“你接下来要干的活儿并不轻松,在抵达亚述之前最好做足心理准备,否则还不如留在比泰多,生活于伊兹密王子的庇荫之下。”
“我知道很危险,我已有所觉悟,即使赔上性命也要救出曼菲士!”凯罗尔意志坚决,为了见到曼菲士,她甘冒任何危险。
米可闭了闭眼,缓声提醒她:“你要去的地方是战场,凯罗尔小姐,还记得沙利加列港吗?曼菲士王是埃及统治者,你埃及未来的皇后,你们落入亚述人手里就等于埃及落入亚述之手。”
凯罗尔惊恐地捂住唇,猛地想起那个好色的亚尔安王,他狡诈地假扮成使者混入婚礼庆典打探虚实,想来觊觎埃及已久了吧?
“不仅仅是曼菲士王,前去解救你的那些士兵的性命,还有埃及帝国以及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子民的未来都掌握在你的手里。这可不是简单的两个男人争夺一个女人的私人纠纷,你即将面对的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非洲、中东、西亚甚至爱琴海上诸国都虎视眈眈地等着结果分晓,一旦埃及显现出国力衰落的迹象,它们就会立即露出狰狞的獠牙。你不想走?也好,凯罗尔小姐,不如趁现在考虑清楚,是否真的愿意去曼菲士王身边,与他共同承担沉重的未来?”
米可的脸色严肃得可怕,她将战场上的恐怖画面自自己的记忆之海中拉出水面,让它们鲜明地重浮眼前,凯罗尔的身体抖得十分厉害,良久,她环抱住身体,用略带颤音的声音坚定回答:“我要去曼菲士身边。”
吁了一口气,米可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那么,凯罗尔小姐,我也拜托你一件事,不要告诉乌纳斯队长我的行踪,我不想看见他出现在比泰多,绝对不要。另外,我无比诚恳地请求你,把他们,乌纳斯队长,还有基安、塔阿、塞布科、佩比……千千万万为了救你出征亚述的战士们平安地带回埃及,不要让他们死在异国土地上。”
凯罗尔哭得泣不成声,她不停地抹着眼泪,向米可追要承诺:“我答应你,我会不惜一切去保护他们,与他们一起平安地回到埃及,所以米可,你一定要回来,回埃及找我,我会一直一直等你。”
瞄向旁边的哈山,他暧昧打量她们的同时不着痕迹地向后倒退了一步。米可翻了翻白眼,为什么感觉这个好像生离死别一样的感人场面气氛有点怪异?
将翘起小拇指的右手伸到凯罗尔眼前,莞尔一笑:“立个约定吧,很快……很快我就会回去找你,所以在那之前,请一定要确保大家平安无事。”
破涕而笑,凯罗尔也伸出小指与米可勾在一起:“嗯,我们约好了,在埃及见。”
一名侍女闯入凯罗尔的房间,看见晕倒的姆拉,刚要叫喊,哈山干净利落地一拳击向她的小腹,转头催促:“快,尼罗河女儿,别再慢慢吞吞的,否则会被抓到喔!黄金般的公主。”
凯罗尔换好衣服,依依不舍地望了米可几眼,抱着罐子走出寝殿。
“对了,凯罗尔小姐,还有一件事。如果将来见到路卡,今天发生的一切,记得不要向他透露半句。”
回头疑惑地看向米可,她只是笑着,没有道明原因,凯罗尔点头表示答应,她信任她,无需理由。
送走凯罗尔,米可回到床边拿起那杯果汁,找了个远离姆拉的舒适位置仰头一口饮尽,然后乖乖等着陷入沉眠,没多久,熟悉的昏昏沉沉的感觉又涌上脑海,她慢慢闭上了双眼。
“米可!米可!你快醒醒!”
朦胧之中,有人在轻轻拍打她的脸,被浓浓睡意笼罩的米可条件反射地拂开那只讨厌的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一杯冰冷的凉水猛地泼到她的脸上,此时的哈图沙什气温已降至零度,刺骨的寒冷激得米可一个哆嗦,坐起了身。侧过脸,路卡半蹲在她旁边,扶着她软趴趴的身子,面前站的是脸色和哈图沙什的严冬一样冷到冻死人的比泰多王子,他拿着一个杯子,水珠顺着杯沿滴落在地板,显然,泼她一脸水的罪魁祸首正是伊兹密。
“我吩咐你过,看好尼罗河女儿。告诉我,她在哪里?”
“啊?”双眸茫然地望向身后的床铺,“尼罗河女儿不是睡着了吗?”
一旁的姆拉慌忙不迭地向伊兹密磕头请罪,自责因自己的一时大意让尼罗河女儿逃脱,米可这才露出一脸恍然的神情问道:“凯罗尔小姐逃走了?”
脸色阴沉,伊兹密握杯的右手爆出青筋,那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的尼罗河女儿,原来一切的顺从和乖巧都是为欺骗?
“蠢货!”
气极的伊兹密一甩手,将手中的酒具用力掷向米可,金属杯重重击中她的肩膀,疼得她缩了一□子,忿忿不平地扫视四周,喝下掺有迷药的饮料的又不是她一个,为什么只有她被泼了冷水扔了杯子?太不公平了!
“我以为只有你不会令我失望!”
伊兹密盯着她的目光远不止是愤怒,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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