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了吗?”
停下脚步瞥了乌纳斯一眼,心虚地小声嘟嚷:“干嘛……有话直说好了。”
“是你把所有事情整合起来让它流传开的?”
米可“呃”了半天,才迟疑着回道:“我说是的话你会生气吗?”
“不会,”乌纳斯皮笑肉不笑地狠捏她的脸蛋,“我一点儿都不生气你数次违背对我的诺言到处惹是生非。”
“好痛……”米可捂住被拧红的双颊,饱含泪水的双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放开手,瞪着她语出威胁:“清楚事情始末的人并不多,王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
这一次,米可连眉毛也没扬一下,微垂着眼睑一言不发。
“现在曼菲士王命令我调查谣言的传播者,你的处境非常危险,立刻停止所做的一切回家去。”
乌纳斯的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强硬,这激起了米可的逆反心理,缓缓抬眼瞄向他,讥讽浅笑:“谣言?流传的是谣言吗?”
怔了一下,料到米可不会乖乖听话,但没想到她会突然变了脸。
“没错,是我整合了所有事情托人相传,也是我利用尼罗河泛滥的迟临煽动了民众的情绪,使他们对爱西丝的称呼由女王变成了大坏蛋,并萌生以牙还牙杀死凶犯的念头。去向曼菲士王揭发我的罪行好了,正直的侍卫长大人,然后以玛阿特之名处死我。”米可双手一摊,满脸的无所谓,“但你们不可能杀掉所有的人,强压之下必然激起反抗,想要全埃及的人闭嘴可没那么容易。”
“谁见鬼地在乎他们闭不闭嘴!我在乎的是你下一秒还能不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乌纳斯猛地提高了声音,他的愤怒已经压抑到了不得不爆发的极致,突如其来的厉声喝斥引来殿前守卫的侧目,斜睨了他们一眼,被队长恶狠狠的目光吓得心惊肉跳的王宫卫士们迅速别过头移开视线,装起了耳聋眼瞎。
抓住米可的手腕,怒气冲冲地拉着她来到回廊的转角处,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圆柱上,防止她再次脚底抹油溜掉,接着声色俱厉地警告:“听着,马上停止你的计划!我会设法解决这件事,包括揪出亚莉这个凶手,你不要再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
“我不要,”盯着乌纳斯的眼睛,米可不假思索地果断拒绝,“并且,我会阻止你逮捕亚莉!如同我阻拦你去营救凯罗尔小姐一样!”
“米可!”乌纳斯感觉非常地挫败,对这个女人他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
“乌纳斯队长,被你抓到亚莉又怎样?杀了她爱西丝殿下就会乖乖做一个你们企盼的摆脱痴恋的女王吗?没有了亚莉还有塞贝特,没有了塞贝特还有纳克多,只要她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天,谋杀就不会停止,与其这样,不如把亚莉那个脑子也不开窍的笨蛋留在她身边,助她自取灭亡。”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无论身为女官还是女祭司。”
“因为女王在下埃及的袭击,凯罗尔小姐才会被抓到比泰多,然后落入亚述人手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为了救她出征……”
隐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忽地脱口而出,察觉说漏了嘴,米可急忙捂口闭眼,好一会儿,把急得快要涌出来的眼泪吞了回去,再次睁开,看向诧异的乌纳斯。
“在哈图沙什的时候,凯罗尔小姐对我说,亚述人是这个时代最善战也是最残忍的民族,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悄悄握紧双拳,米可极力制止身体的轻颤,“我每天都被噩梦惊醒,回到埃及后,得知远征军凯旋归来我却连去港口迎接都不敢……我很害怕,害怕你不在船上……乌纳斯队长,我不能再忍受这种心情,也厌烦了与爱西丝女王玩见招拆招的防守游戏,对于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情,即使被你讨厌我也不会后退,你叫我停止,不可能,除非你能在这里杀掉我。”
她试图停下他出征的脚步,她也与他一样,在被迫分开之后陷入了失去对方的恐惧。乌纳斯放柔了声音,将她搂进怀里轻抚她的头发:“米可,我是个军人,有必须履行的责任。”
“是吗?那我作为凯罗尔小姐的女官也有保护她不受侵害的职责,我们谁也不要妨碍到谁。”负气地推开乌纳斯,米可旋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的背影,乌纳斯指了一下相反的方向,“凯罗尔殿下的房间在那边。”
米可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去和女王谈谈人生。”
“等等。”
“等你继续骂我吗?”
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无奈表示:“我陪你一起去。”
停住脚步,侧过头,吃惊地看着他。
“不用了吧?宫里宫外还有一堆事等你去调查,你还是先去打好尼罗河女儿保卫战比较好。”
“还有路卡在凯罗尔殿□边,陪你去一趟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揽过米可的肩膀,乌纳斯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来向我汇报你抱住了塞贝特的脖子。”
他知道了……在庭院遇上塞贝特以及对他做出暧昧举动的事……
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自己主动亲近了塞贝特是事实。
“这大概也是我不想你接近女王的原因,那会增加你遇上塞贝特的几率,他可是在我面前公然挑衅过要将你夺走,不过,”抚着纹刻在米可手臂上的自己的名字,乌纳斯微微笑了起来,“先他一步得到了你的身体和灵魂令我倍感欣慰。”
他在与她说话时一向认真诚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学会了“戏谑”。
米可羞红了脸,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朝他做了个鬼脸,迈开脚三两步逃走了。
☆、独家发表
淡紫色的藤萝爬满用作凉亭支柱的洋槐树干;棕榈枝叶编织的屋顶垂下绚烂的花之瀑布,爱西丝遣退了所有仆从;也包括最宠信的亚莉;她独自坐在亭子里发呆;远远望去,尽管皱眉不展,她却仍旧是盛放在这园子里最美的一朵艳丽之花。
由于乌纳斯的关系,米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卫兵放她进入了花园;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坐到爱西丝对面,拿起桌上装满角豆树果汁的蓝色瓶子为自己斟上一杯解渴。
爱西丝抬眸看向这个令她厌恶的不速之客:“你来做什么?奚落我?”
托起下颚;米可友善地朝她微笑:“来看看您,女王陛下,听说因为担心您再次对凯罗尔小姐不利,连伊姆霍德布大人也在劝说您远嫁巴比伦,我想您的心情一定不太好。”
“这不是你最乐于见到的吗?”爱西丝冷嗤一声,算是回应她假惺惺的问候,“我走了就没有人再阻止凯罗尔成为曼菲士的王妃。”
“那件事啊,我完全不担心,”米可抿了一口清甜的果汁,看着她的眼眸露出些许嘲弄的神色,“曼菲士王迎娶凯罗尔小姐的决心比比泰多出产的黑铁还要坚硬,即使您不走也阻止不了吧?”
爱西丝眯起双眼,若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唤来卫兵拿下这个女奴拖出去鞭打至死,如今,经过数次与她的交手,从她身上表现出来的镇定和冷静也感染了她,她不再轻易地大发雷霆,她很清楚地明白眼前的女人并不受她气势的威吓,甚至私下里她一直用一种平起平坐的姿态应对她,比如现在大胆地坐在她跟前擅自取用她的饮料。
“所以你也是来劝我赶快滚蛋的?”
“凯罗尔小姐告诉我曾遇见过巴比伦王,在他前来向您求婚的路上,那个男人不但开口命令哈山将凯罗尔卖给他,还声称有什么计划,”米可慢条斯理地缓缓放下杯子,诚恳地凝视地爱西丝,“女王陛下,我不认为拉格修王是个适合结婚的好对象。”
不屑地哼笑一声,对她的劝告爱西丝显得不屑一顾。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结果也和凯罗尔一样愚蠢,不要用你们所谓的价值观来评价我们的行为。你想用他意图买下一个女奴隶的事情向我证明什么?他不是真的爱我?他的求婚不是真心的?唯有你的凯罗尔小姐才值得男人追求和疼爱?”爱西丝取下挂于颈脖的华贵项链,炫耀地摆放在米可眼前,上面镶嵌的硕大红宝石在倾泻于庭院的阳光下烁烁生辉,耀人双目,“他赠送给我巴比伦最珍贵的宝石,认为唯有我才配得上这份国宝,他赞叹我是他的女神,俘虏男人灵魂的美之女神……呵呵,阿尔玛,不是只有凯罗尔才能担当女神的美誉。”
淡定看了一眼如血液一般艳红的宝石,米可一脸漠然,她一向不喜欢这个颜色,虽然在中国红色代表的是喜庆。
“女王陛下打算为了宝石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真意外,最希望我消失的那个人竟然会跑来暗示我不要嫁给拉格修王,你聪明的脑袋又在盘算什么?”
爱西丝的讽刺说中了米可的心思,憎恨凯罗尔的女王嫁到巴比伦会带给埃及的绝不是联盟,野心勃勃的巴比伦王在从未与爱西丝谋面的情况下远道而来提出求婚也绝不是因为什么真爱,或许是她多虑,但她看不到任何美好前景,不管是对埃及,对凯罗尔,还是对爱西丝。
“女王陛下,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令你消失,而是为了令你放弃针对凯罗尔小姐的暗杀。”
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米可以为她不会再理会自己时,爱西丝突然开了口:“你有没有试过被人夺走生存意义的滋味?那种原本属于你的最重要的宝贝被人夺走的滋味。”
一瞬间,闪过米可脑海的是阳台上孤独沉眠的母亲,她没有搭话,端起杯子品尝果汁耐心等待女王接下来的控诉。
“我从小就是被当成埃及的皇后、曼菲士的妻子养大的,连父亲也不停地在我耳边告诫,我不仅是曼菲士的姐姐,也是未来要做他王妃的女人,我这一生只为曼菲士一人活着,我的心和身体都是属于他的,不可以做出令他、令埃及蒙羞的事。在我懂事之龄所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行去除属于自己的意愿和欲望,我比谁都小心翼翼,为了成为合格的皇后和妻子,我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灵魂。当大火吞噬神殿,为了曼菲士,为了让所有人看到我有资格做他的妻子,埃及帝国的女主人,我伫立在神的面前一动不动,脑中所想的是不能给曼菲士丢脸而不是担忧自己可能被烈火吞噬的性命。”
忆起当年的情景,爱西丝的唇角泛开久违的浅淡笑容,苦涩却幸福的微笑。
“大家都赞美我为神的女儿,拥有神秘的力量,是最适合做曼菲士新娘的人,就像现在的凯罗尔。”
衬着头瞟了一眼守在不远处的乌纳斯,他那双如同黑色曜石的眼睛闪现出了对女王的同情,他是与曼菲士一起长大的人,这对姐弟的事情他应该最清楚,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女王没有撒谎,她真的是为了爱这个弟弟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我的确拥有神秘的力量,令大祭司都为之胆寒的力量。”双手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