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是关押麻种巫师的地方,他们主要是由摄魂怪看管。在伏地魔慷慨的放松管制后,摄魂怪可不像从前那么“温柔”。每天,西区的囚犯都会减员,不过很快又会有新的囚犯被大批送进来。
特瑞西是麻种巫师,却进入了关押纯血的东区,这当中必定有人动了手脚。
在行动计划模拟中,哈利和特瑞西本来应该一东一西,分别潜入阿兹卡班。让两个区关押的囚犯,同时服下魔力激发剂,然后越狱制造混乱,他们再在混乱中伺机脱身。
现在,魔力激发剂全在特瑞西手上,也就意味着,他必须一个人,把魔力激发剂送到两个地方。
不过阿兹卡班里,既然有人可以把特瑞西安排到东区,哈利相信把魔力激发剂送到两个区囚犯手里,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关键还是还要协调好时间。
什么时候潜入、什么时候让囚犯服药……这些消息,必须在行动的当时,即时传递,十几秒的误差,就会让整个行动功败垂成。
幸好有特殊信号弹。哈利相信靠着他和特瑞西的默契,配合上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想到这里,他舒心地翻过报纸,漫不经心地翻看。
十几秒后,他的好心情就到头了。《预言家日报》第二版,头条新闻——
——“反动头领阿兰德唐文,明日被处决”
“梅林在上……”哈利手没拿稳,把咖啡洒在了报纸上。劣质咖啡棕色的水迹,把“处决”这个词浸湿了,像是加上了强调的底色。
“这可和约定的时间不一样。”哈利低声咒骂。
布莱克老宅被炸毁之后,抓到特瑞西的食死徒并没有太把他当回事,他被简单的移交到伦敦当地、临时收押囚犯的地方,等待被转移到监狱。
被他从脚下咬下一块皮的食死徒,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幸好领头的人是斯内普教授,他顺水推舟地,把特瑞西送进阿兹卡班,“吃点苦头”。
所以特瑞西乖乖的缴了魔杖,任人把他关到又脏又臭的地下室小隔间里。他随身空间包的东西还在,清点了一遍物品后,特瑞西暗暗咒骂了一句。
所有重要的物品都还在,偏偏联络哈利用的特制信号弹,在向小天狼星演示的时候,他随手贴在了头发上。在和食死徒的搏斗中,什么时候被蹭掉了都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
特瑞西不确定随身包会不会被阿兹卡班的看守搜出来,那里的警戒可比这个临时监狱强多了。
特瑞西将这次行动需要用到的物品,施了黏贴咒,贴到自己的腰上。然后撕了衣袍,绕着腰围缠了几圈。
魔杖已经被收走了,但是备用的二手魔杖还在。特瑞西拉起裤脚,从靴子里抽出一根旧魔杖,对着腰上的缠布点点。布料变成了一层松垮垮的皮肤,看起来就像他腰上长了一圈肥肉。特瑞西用手捏捏,对自己无声变形术的成果感到满意。
但是二手魔杖怎么处理呢?特瑞西有点头痛。对魔杖施变形术是哈利的绝技,他可做不到。
最终,他在自己的“水桶腰”上,划了一个小口子,用魔法制造出流血、化脓的样子,然后将魔杖从“伤口”塞进去。
没过多久,特瑞西就随着同一批被关押的人,上了魔法部通往阿兹卡班的囚车。
进入阿兹卡班前的搜索果然非常严密,特瑞西的随身包很快就被一个用来检测魔法波动的炼金制品查了出来。
当阿兹卡班的看守,从特瑞西的手腕内侧,撕下扁扁的一个肉色布袋,从里面抖出大量魔药之后,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空间布袋是镀了秘银的、高级魔药也是紧缺物品,这就意味着搜身的看守们可以发笔小财了。
倒是有个机警的,翻了翻特瑞西的档案:“一个厨房帮佣,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好东西带在身上?”
特瑞西在“反动头目的秘密集会点”被抓,总要有个由头。斯内普教授亲自把特瑞西送到临时监狱时,说他已经查过特瑞西,只是一个没有进一步审讯价值的“被同伙抛弃的厨房帮佣”。
所以眼下,特瑞西尽量撞得怯懦缩瑟:“我……我被他们抓去的,我只会做饭,从来没有出过厨房……听到外面乱起来的时候,我打算跑的。看到很多东西被丢在桌上,我想,我拿点走,就当是帮佣的报酬,没、没想到,才把东西装起来,就、就……”说着,特瑞西又怕又后悔的样子,像是要哭出来了。
看守们一阵哄笑,以为他是贪图小便宜,没来得及逃走,也就没再深究。
进一步搜身的时候,看守摸到特瑞西腰上的“伤口”。特瑞西趁机哀叫一声,哭诉着这是他被抓去当帮佣的时候,留下的伤口。伤口已经腐烂发臭了,搜身的食死徒满脸嫌恶地推开他,挥挥手让人把他送进去。
特瑞西低着头,老实的跟着看守走。阿兹卡班的防御是分层的,他中间被转交了几次。在东西两区分路的时候,交接他的看守似笑非笑地看了特瑞西一眼,把他的档案改动了几笔,然后把他交到东区。
特瑞西心下一跳,这个可不是他的计划。难道赫敏已经帮他,把阿兹卡班里面的关节都打通了?魔法协会的情报网特瑞西自己也了如指掌,不可能有这么快。
他定定神,用茫然的神情看着那个帮他的看守。
那个人小声说:“接下来把嘴给我闭紧点。记住,不管你在东区遭受了什么,只要你敢乱说一句,我保证第二天,西区抬出来的尸体里有你一份。”
特瑞西惨白着脸,惊吓地连连点头。
那个人满意地带着他,进到东区。一直到进入关押区后,特瑞西有些愉快地发现,阿兹卡班的内部状况,确实和哈利根据资料模拟出的一模一样,这为他们的计划又添了一些胜算。
关押区四面是囚室,中间是一个天井一样的空场地。交叉的空中石梯将四面的囚室连接起来。
底层都是六人囚室,隔着铁栅栏,特瑞西一眼望见了好几个熟人。最打眼的是金妮,她的红发虽然又脏又打结,但依旧醒目。
她也看见了特瑞西,惊讶地张大嘴,傻乎乎地样子和从前上学的时候别无二致,特瑞西差点都举起手和她打招呼了,就像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
不过,特瑞西并没有在底层停留,而是一直被押着往楼上走。
越往上,囚室关押的人越少。到了第四层就是单人囚室了。再上去,囚室的环境也越来越好,第六层开始,囚室的一面已经不再是铁栅栏,而是整的面墙,上有个小窗户的铁门。
到了顶层,看守走到一间囚室前面,竟然先敲了敲门,才挥挥魔杖,把门打开。他把特瑞西推搡进去,带着谄媚对里面的人说:“您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这个虽然有点胖,但脸还是不错的。”
“很好。”坐在沙发上的人,悠闲地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过来,别有意味地说,“不用紧张,我只是缺个做饭、使*唤的人。”
看守的眼神带着点了然,识趣地说:“那……我过一会儿再来把人带下去。”
沙发上的人轻慢又随意地,冲着看守点了一下头,铂金色的头发在他身后小窗透出的光线中抖动几下,特瑞西觉得有点刺眼,心底也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看守离开了,沙发上的人冲特瑞西招招手。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坐牢都像休假一样。”特瑞西走过去,在精致高档的沙发上坐下,茶桌上有红茶,特瑞西没有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
卢修斯扬扬眉头,要是他没有在阿兹卡班关上这几年,他是不会容忍一个麻种巫师,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不过,在刚入狱的前一年,马尔福家族的情况很糟,更放肆的人他都忍过了。所以眼下,他没有和特瑞西计较:“我相信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是卢修斯马尔福,小龙的父亲。”
“我第一次见您,是在对角巷。”特瑞西灌下几口茶,一天没喝水,他是真渴了,“那天,丽痕书店好像是有什么活动,您和一群著名作家,站在书店门口,谈笑风生。”
“唔,”卢修斯不置可否,这样的活动他参加得太多了,“是吗?”
“如果您想见我,是因为德拉科马尔福,我可以向您保证,魔法协会绝对会全力保证他的安全。只要南塔不倒,他绝不会出事。”特瑞西说,“不过,您直接和我接触,不会留下什么隐患吗?”
“不会。”卢修斯完全不把特瑞西的担心放在心上,“斯内普告诉我你会被关进来,让我找机会把你弄到东区,我也正好有事需要和你面谈。”
沉吟片刻后,他又说道:“既然选择了和你们合作,我希望魔法协会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不过目前来看,你们的消息还是太滞后,而且,势力也太弱。”
特瑞西心底不承认卢修斯对于魔法协会势力弱的评价,但他也不至于和卢修斯有什么口舌之争。于是他又抿了一口茶,等着卢修斯下面的话。
“我想你们需要一点帮助。”卢修斯用指腹摩挲着食指的银戒,“我能猜到,你故意让自己进入阿兹卡班,是为了唐文而来。”
特瑞西听着这个错误的猜测,也没反驳。
“魔法协会为了麻痹黑暗公爵,伪装成纯理论研究的中立组织,为食死徒提供了不少新技术。你们确实成功了,但是这样一来,魔法协会有一个先天的弱点,就是不能大肆网络人手。所以你们不能放弃唐文。你们可以有最先进的装备、大量的战备资金,甚至可以争取到国际魔法界普遍的支持——但你们却没有真正可以上战场的士兵。”
卢修斯说着,特意留心特瑞西的表情,但特瑞西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他也就接着说下去:“虽然反抗军被伏地魔打压得缺衣少粮、东躲西窜,但是只要残军能再整合起来,配备充裕,他们会是英国最正统、最有实力的反抗势力。反抗军和魔法协会先天互补,联合起来,确实能动摇公爵的座椅。”
“嗯。”特瑞西坦然地点头,“所以反抗军不能散,唐文先生也不能死。”
“如果你接下来的行动成功也了,要让黑暗公爵,继续忽视魔法协会和反抗军的联系,必须用其他东西引开他的注意。”卢修斯说,“比起国内局势,更能触动公爵的,也只有魂器了,这就是我让小龙把魂器的消息传递给你们的原因。考虑到接下来,魔法协会将会利用魂器当烟雾弹,而你们还不足以得到全面的信息,我想,我有必要趁此机会,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你,免得魔法协会在魂器这件事上,理不出头绪。”
特瑞西立刻放下茶杯,端坐静听,用行动表示他对接下来的事情的重视。事实上,卢修斯说得句句切到重点。关于魂器,除了赫敏在古籍上查到的资料,他们确实所知不多。对于去追查魂器是怎么遗失的、现在有可能在哪儿,更是无从下手。
“公爵给我日记本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魂器。”卢修斯很满意特瑞西终于端正起来的态度,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在哈利波特入学之前,邓布利多似乎是担心他会受到攻击,给当时在活跃的‘前食死徒’们找了不少麻烦。马尔福家一个星期被查抄了五次。在那个时候,日记本要是被搜出来,那就是我为公爵驱使的铁证。越接近开学,搜查越严厉,我担心日记本暴露,借着开学前,对角巷人多手杂,在那儿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签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