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
宇智波鼬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朽木岚。他心里一紧,俯身抱住了她。明明走之前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怎么会又变成了这样?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是我没用……”鼬听清了岚的念叨,隐约明白过来一定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否则她不会突然将焦点移到这上面来。
“岚,不要自责。”鼬轻声说了一句,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眼睛,那如一汪深潭的黑眸是最令人安心的地方。
“可那就是我的错。”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那是处于崩溃边缘的挣扎。
鼬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深深地看着她,“不要自责,不然这里会痛。”
“呜哇……”朽木岚大哭起来,头埋进鼬的怀里。宇智波鼬摸着她的头,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如果是以前的朽木岚,一定会边红着脸羞涩边没节操地扭动着说“鼬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呀讨厌!”或者是眨着星星眼凑近他,“再说一句再说一句,我还想听!”可现在的朽木岚只会用眼泪来回答他。
宇智波鼬曾经把朽木岚当成黑暗生活中唯一的阳光,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还有光明么?还会……喜欢她么?
鼬伸手靠近心房,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会的,还是会的,因为心里的痛是那么地真切,因为他已经明白,现在自己才是她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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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岚开始日复一日地从噩梦中惊醒。她每天都会在梦里喊些东西,一开始是他们的名字:“止水”、“止水”……“蝎”、“蝎”……
可喊到最后,她的声音会越来越急切,最后她会伸出双手在空中徒然地乱抓,口中一直重复着一个字:“鼬、鼬、鼬……”这个时候宇智波鼬会侧过身去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回复她的梦呓一般一遍遍地答道:“我在……岚,我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治愈她的心灵,也许是因为他从小就不擅长这个,也许是因为……这种伤痛永远也不可能痊愈。
白天的时候朽木岚通常是捧着一本又一本的忍者研究用书看,再不然就是坐在某个地方整日整日地发呆。有的时候小南看不下去会稍微和她说几句话。朽木岚比以往更加敏感,说不到两句她就会笑一笑,善意地对小南说:“小南姐,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是想劝我放下,可生命中有些东西是舀起来就放不下去的。你一定也有无法放下的东西吧?否则你不会在晓。”
“岚,少想点这些虚的东西,你还有鼬。”小南说这话时,苍白的脸上有抹不开的愁绪。
朽木岚总会拍拍小南的肩,好像看透了什么似的感叹道:“小南姐,你是个好女人。”
小南也觉得朽木岚变了。从前无论晓有多么地见不得光,无论佩恩让她去干多么丧尽天良的事,过了她就会重新拾起笑脸。但她现在的笑变得尤其的虚无缥缈。想也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要怎样才能露出真心的笑容?小南只能叹息,她知道那种滋味。
“对了,最近怎么没看见角都和飞段?”有一天,朽木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小南问道。
“他们出发去抓二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哦。”朽木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情看上去突然就低落了不少。
“怎么了?”
朽木岚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二尾之后,飞段和角都就会遇上阿斯玛小队吧,然后,会死掉几个人……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管这些了,再找不出合适的办法,就算救了鼬又怎么样呢?
可当角都和飞段抓到二尾带回基地之后,朽木岚仍是震惊了。那个躺在地上的金色长发女孩,分明就是曾经在雷之国遇到的少女。
“哟,还真是少见啊,今天肯出来见人了?”飞段大大咧咧地讥讽道。
“我、我……”
少女被岚的声音吸引了,她挣扎着扭过头,下巴搁在地上,“你是?!”
“我不是谁……”朽木岚慌忙背过身,脑中涌现出来的画面再一次刺激了她的大脑。那个时候谁都还在,胜、止水、鼬……他们为了寻找能够签订契约的忍兽去到了雷之国,在一个小镇上遇到了一个想要买面具却被店家欺负的小女孩。
“哥哥姐姐,我的名字叫二位由木人。”她早就应该想到的,二位由木人,分明是二尾人柱力的名字!
朽木岚的手攒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一寸一寸地疼。
“姐、姐……”虚弱而又带点期待的声音,触动了她心里最脆弱的那根弦。
朽木岚快步离开大厅,一打开房间的石门就立刻闪了进去。她怕再听到什么,怕听到由木人问那个帮她解围的大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怕想起那些曾经美好的过去,更怕自己看到她被外道魔像吸走尾兽,最终扑通坠落在地上。
无能为力……
不管是面对谁,她都无能为力……
朽木岚睁大的双眼渐渐失了焦距,她背靠着石门滑落在地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81Chapter78前策的准备
宇智波鼬告诉朽木岚飞段和角都死讯时;她沉默了一晌;然后张开双臂;“鼬,要抱抱。”
鼬什么也没说;将她拥入了温热怀抱里。他们都明白,前奏开始了。
朽木岚紧紧抓住鼬背上衣衫,咬住下唇。没有时间了;就算是冒险,她也必须得用了。
要去捕捉三尾之前,迪达拉在洞口前遇见了朽木岚,她正和那只金色大鸟小金说着什么;见迪达拉来了,便止住话头朝他挥了挥手。
迪达拉摸了摸小金光滑羽毛;小心地问道:“朽烂,最近状态还不错吧,嗯?”
朽木岚轻笑一声,“怎么,也把当成病人了?”
“没有,只是……嗯。”只是小南姐说让多看着点,有时候表面正常并不意味着内心正常,平静外表下可能掩藏着一颗千疮百孔心。这些迪达拉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是现如今朽木岚和以前比差太多了,他不可能不觉得奇怪。
“不说这个了,看小金怎么样?”
迪达拉莫名所以地看了看眼前昂首金色大鸟,随口答了句:“很不错啊,就是不能当坐骑。”
“但它可以带人通灵回飞禽山。”朽木岚得意地一笑,总算有了些之前神采。
“飞禽山?就是那个以奇珍异鸟闻名仙山?很少有人能去,嗯。”迪达拉惊讶地微微长大了嘴,朝小金投去了一个景仰目光,昂首挺胸小金更意气风发了。
朽木岚突然掏出一把苦无,然后割开了自己手背。
“喂喂朽烂要干什么?”迪达拉以为朽木岚又突然精神失常了,急忙抢过苦无,想要替她止血。朽木岚却蹦到一边去,拿出一个小瓶子,将流出血装了些进去,塞上瓶盖后递到迪达拉面前,“喏,拿着。”
“什、什么情况,嗯?”迪达拉惊疑不定地接过血瓶,好似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不知道把它往哪放。
“别紧张,有了血,一旦有了紧急情况就可以通灵出小金,让它带去飞禽山。”看见迪达拉金发冲了冲,张嘴想开口,朽木岚赶紧补充道:“别说不想接受这种逃兵方案。已经和小金订了临时契约,即使不是本人也能通灵它。也和说过了,不要做傻事,没忘吧?”
迪达拉勉强收下了血瓶,心里直嘀咕。他已经没有那么冲动了,自从蝎旦那死后他还是考虑了很多,而且仔细想来,除了嘲笑他艺术之外,有能真正激怒他事吗?而且就算是嘲笑他艺术,也只有蝎能让他真正动气,别人根本什么都不懂,不值一提。切,朽烂真是多此一举。
朽木岚不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虽然当初拉迪达拉进晓时候,鼬没有出手,这让迪达拉对写轮眼没有什么恨意。之后迪达拉和鼬相处也被她以“照顾抑郁人士”为理由调节得很好,但这次她再不会出任何纰漏了,所有因素都要考虑到,包括……二少那严重中二病。谁能保证宇智波二少不会当场激怒迪达拉让他来个自爆呢?
脸上突然被凌乱水滴打湿,仰头时候发现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得越来越急促,朽木岚呆呆地站在雨中不动,无论迪达拉怎么拉她手臂。
最后迪达拉无法,撩开被雨水冲得湿漉漉金发,准备强硬地敲晕朽木岚再做打算。正要动手时候,两个黑底红云身影出现在雨帘中。迪达拉松了口气,对鼬叫道:“鼬,朽烂她突然变呆了,快把她劝回去,嗯。”
宇智波鼬没有答话,缓缓地从雨中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鬼鲛退到了迪达拉身旁,很有眼力劲儿地拉着不明所以迪达拉进洞了,“喂喂鬼鲨鱼,不帮忙也就算了添什么乱啊,嗯!”迪达拉声音终于消失在洞穴深处,宇智波鼬也已停步在了朽木岚面前。
他黑发全都被雨打湿,柔顺地垂在脸颊旁,断了线水珠从发梢滴下。鼬看见面前朽木岚挤出一丝微笑,伸手帮他撩开湿发,轻声道:“怎么了吗?”
她知道,她应该是知道。宇智波鼬有这样预感,却仍是不忍心当着她面说出这句话。就算她早就预感到那天到来,他又有什么理由剥夺她希望?
宇智波鼬不敢再看朽木岚眼,俯身将头埋在了她颈窝里。朽木岚像是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宇智波鼬背,安慰道:“鼬乖,大概猜到了,是……”
“佐助杀死大蛇丸了。”鼬仍是自己说了出来,让岚亲口说出这个对她来说残酷无比现实无疑是一种莫大伤害。
朽木岚脸上没有显出一丝惊讶神情,她只是笑着继续拍鼬背,仰头任由冰凉雨滴进入她眼睛里,然后从眼角滴落出有温度液体。
“鼬,真是温柔呢。”
宇智波鼬闻言身体一僵,紧紧地将朽木岚揉在怀里。他很少用尽全身力气去拥抱她,就像拥紧了整个世界。他们都明白佐助离开大蛇丸之后首先要干事是什么,鼬苦苦等待那一天终于要到了,岚最为恐惧那一刻也即将到来。
看见朽木岚这种不愠不火、平静淡然样子,鼬更觉得可怕。他知道岚这些日子以来都在研究各种各样忍者用书,大多是关于查克拉和忍术副作用。他知道她在准备着什么,但他却猜不到她想用什么术。
这个时候宇智波鼬多么希望赤砂之蝎还在,那个人和岚一直是亦师亦友关系,岚一旦有什么关于新术想法都会第一时间找蝎商量,赤砂之蝎反而是对她忍术和血继限界最为了解人。
也许这就是恋爱。对方越是担心,越是不想他知道。他只需等在原地,看做好一切。但恋爱中人,又有谁是愿意一个人等在原地呢?
整个雨之国突降大雨,阴云缭绕,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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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从暗室墙角冒出来,向站在窗前男人报告:“宇智波佐助已经反噬掉大蛇丸了。”
戴着面具男人出声,带着少见显而易见愉悦:“那么很快了,很快就要到计划加速时候了。”
白绝犹豫一瞬,向斑说道:“最近监视朽木岚,发现她好像在暗自研究些什么,留她下来不会影响计划吗?”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她能干什么?不过是想救宇智波鼬而已,对她禁术还很感兴趣,想知道接下来她还会用出什么样术。不过无论如何,逃不过手掌就是了。”
“是。”绝答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