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前面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不动声色地向前走着。
只有那句话还在房间里回荡。
“反正……我也甩不掉你不是吗?”
吉德罗忽然咧开嘴笑了,蔚蓝色的眼睛里弥漫着欢快的笑意。
“嗯,等等我啊,萨拉查!”
他迈开大步追上去。
我一定会跟上来,你甩不掉我。
密室中央。诡异的决斗
密室里紧张的对决正在继续,黑头发的少年靠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眼里似乎闪动着奇异的红光,他轻声说道:“你还不明白么,哈利。波特,Voldemort,”他优雅地微笑着,颔首致意,“正是我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他从口袋里抽出哈利的魔杖,在空中画了几下,写出三个闪闪发光的名字:
Tom Marvolo Riddle
然后他轻轻地挥动了一家魔杖,那些漂亮地斜体字母自动调换了位置,变成了:
I Am Lord Voldemort
“看见了吗?”他轻声说道,那语调仿佛是情人之间温柔的呢喃,“这个名字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用过的,当然啦,知道的人并不多。我恨我的父亲——”他顿了一下然后若去其实地又继续说下去,“我当然会恨他,一个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了我的男人,只因为他发现他的妻子是一个女巫——这在魔法界里并不常见,不是吗?难道你觉得我会一辈子使用那个让我感到恶心的麻瓜的名字吗?”他轻蔑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松开仿佛在那刹那放下了什么一般,“不过,我现在不恨他了……”他微笑着淡淡地说道,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仿佛他的叙述充满了整个房间,他的音调仿佛具现化地在空气里跳动,“他怎么值得我耗费力气去恨他?他不过是一个愚蠢之极、目光短浅的麻瓜而已,怎么值得我——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Voldemort去恨他?”他一边说着,一边平静地把目光转向从头到脚都在轻轻发抖的哈利。
“你不是!”哈利说着,他的语气里似乎充满着仇恨,比起他颤抖的身体来说,他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异常平静,汤姆。里德尔饶有趣味地看着黑发绿眸的少年似乎爆发出了在狮子堆里训练已久的超越恐惧的勇气。
“不是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哈利呼吸急促地说道,“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应该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吧。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即使你在力量最强大的时候,你也不敢试图控制霍格沃茨。”
“那不过是因为他赢了我一局而已。”里德尔轻描淡写的耸耸肩,没有哈利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他对着哈利笑笑,“怎么你看上去很失望?不过我从来不否认自己的经历过的失败,年轻时的失败才会让人成长……话说回来,看起来你已经被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彻底的洗脑过了啊。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邓布利多所以才不试图控制霍格沃茨的吗?”
“难道不是吗?”哈利皱着眉头反唇相讥道。
“你知道邓布利多是为了什么才留在霍格沃茨当校长的?即使是在我还没有离开的时候,魔法部就已经邀请他当部长好几回了,他为什么拒绝呢?”让哈利觉得莫名其妙的是,汤姆。里德尔却话题一转转到了另外的一个方面,而且话里似乎别有深意,“我想你大概会认为他是因为视权势如浮云这种恶俗的桥段吧……”里德尔浅浅笑着,把玩着手里的哈利的魔杖,“可惜,要让你失望了,那个老狐狸只不过是看到了没有政治立场的孩子才是魔法界未来的关键,所以才留在霍格沃茨里笼络人心罢了……至少在我还是学生的那个时代,他曾经不止一次的申请魔法部的职位,最后还是在被迪佩特教授的劝说下在留在了霍格沃茨,也许他那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在学校里其实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在这点上我远远比他来得光明正大,如果我要控制一个人,我会摆明了然后才去做,像他那么委婉地以大义的名义劝人去送死,我大概还是做不到的吧!”里德尔说着尖刻的话语,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讽刺。
哈利反驳道:“你说谎!”但是他的心却好像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黑魔王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明明是因为没有邓布利多强大才……”
“邓布利多啊,他对你的好都是希望你以后用为他效忠来回报的。你好好想一想,邓布利多是不是对格兰芬多特别好、特别偏心,然后对斯莱特林却比其他的三个学院都要冷淡?”里德尔的问题直击重点,“那不过是因为格兰芬多是他的母院,而大脑单纯的狮子总是比其他的学院的学生好控制,你难道是以为格兰芬多的孩子天真纯洁?那赫奇帕奇的学生难道就不热情不淳朴了?只是因为那些可怜的小獾们没有格兰芬多那样的头脑,无法为他做太多的事情而已,所以就被划分到了第二等级;难道拉文克劳的学生就不聪明?只是因为小鹰们实在是太聪明了,不会被他做出来的假象所迷惑,邓布利多知道自己的那套爱和正义的宣言对拉文克劳的人无效,本来这是邓布利多最忌讳的事情,但是拉文克劳一向在战争中保持中立,他们只喜欢追求知识,所以倒是和邓布利多的政治立场没有冲突,所以才也被放到了第二等级。”里德尔微微地下头,如数家珍地说道,“最后的斯莱特林嘛……”
“够了!不要说了!”哈利大喊道,他满脸都是涔涔的冷汗。
里德尔自然明白他所谓的抗议有多么软弱,这个少年事实上已经无可挽回地动摇了。
他没有停下来只是乘热打铁地继续道:“我想你大概知道邓布利多的那些所谓的丰功伟绩吧……打败了格林沃德,上一任的黑魔王?不过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一件事吧……盖勒特。格林沃德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最爱的人。他的所有荣誉都是出卖了他最爱的人才得来的!”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他说爱才是最伟大的魔法,但是你看看,如果说一开始他和格林沃德还是因为有立场的冲突的话……那这么多年,格林沃德都一直在那里等他……他可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样……要知道,当年的对决如果不是格林沃德没有办法对他下手的话,仅仅凭他的魔力,怎么可能能够战胜拥有长老杖的格林沃德!”里德尔嗤笑道。
“你说谎!你说谎!”哈利愤怒地指着他,“是你杀了我的父母,你还在这里狡辩。”
“原来你这么恨我是因为你的父母啊……”里德尔淡淡地接口,“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用所谓大义的名义劝你父母去送死,我又怎么会有机会杀死你的父母。当时的预言我和邓布利多都在一年之前就知道了,他完全可以把你的父母藏到凤凰社的秘密据点里,——难道凤凰社这么多精英还保护不了一对父母和一个孩子?”
“我……我……”哈利张开嘴习惯性想要反驳,但是他忽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因为他忽然想到之前德拉科和欧文对他说的那些话,忽然想到了那天他去请求邓布利多要转院的时候邓布利多说的那些:
“每个学院的学生都会在意自己学院的分数,哈利你不也正是这个样子的吗?丢了分会觉得难过,这正是因为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啊。同学们坦率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和看法,你不觉得这样比在斯莱特林中间互相揣测来得轻松愉快的多?这种率直和天真本身就是一种美德。”
那种对格兰芬多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对斯莱特林直白的嫌恶。
邓布利多,确实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公正无私。
“不是这样子的。”哈利仅仅拽着自己手里的分院帽,脸色苍白,“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诬陷了海格,杀了我的父母,还用蛇怪石化了我的朋友……我要杀了你!”
“哦,你要杀了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里德尔轻轻挑眉,“你想要怎么杀我?别忘了你的魔杖还在我手里啊!”
“就用……”哈利一咬牙,向着不远处的黑皮日记本扑去,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里德尔露出极其幽深的目光,哈利举起手中藏了许久的一把银剑,只见银剑柄上镶着璀璨夺目的鸡蛋大的红宝石闪闪发光,他一剑插在手里的黑皮日记本上,只见一股股墨水从日记本里汹涌地喷射出来,顺着哈利的手淌到地上,仿佛是血液一般溅得四下都是。
里德尔的身影在哈利面前慢慢淡去,但是这个时侯,他却露出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一种得意洋洋的笑容: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果然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啊……”
他轻声地说道:“你不会是本体的对手,不过……”他微笑着,“却是一颗很好用的棋子。”
“怪不得邓布利多,这么喜欢你。”
最后他消失了,整个房间里只有哈利一个人,哈利听到自己的魔杖掉落在光滑的地面上的声音,就好像是这里本来就只是一个梦境。然后一切又重新沉寂下来,只有几滴墨水仍然从日记本里滴答滴答地淌下来,银色的宝剑深深的扎入日记本,留下了一个洞,洞里似乎有一丝丝地银色的青烟飘出来。
慢慢地,他拾起魔杖和分院帽,这是之前忽然出现在他手里的东西,轻轻地说:
“谢谢你,帽子阁下,谢谢你来救我。”
“切!”分院帽裂开一张嘴,但是发出的只有不屑的这个音节。
你以为我老人家愿意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来救你啊,要不是……我才懒得烦呢!
于是帽子阁下越想越郁闷,在心里大声地喊:“为什么姓斯莱特林的人都那么喜欢给我添麻烦呢!”
但是哈利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轻轻地走到躺在那里的金妮身边,轻声呼唤道:“金妮,金妮……”可是一直都没有回应,一直一直都没有回答。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仿佛是透明一般的苍白,她的身体还是像大理石一样冷冰冰的,始终都没有回暖。
哈利把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放到她的鼻子前,但是没有呼吸,即使是一丝丝微弱的呼吸也没有。这个女孩已经永远地离去了。
哈利低下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了下来。
改变的死亡。注定失败
“看样子,来的已经太迟了。”吉德罗放轻了脚步,看着站在入口处面无表情的欧文,他叹息道,“被人吸走了全部的生命力,那个女孩看样子已经是没有救了。”
“你觉得可惜了?”欧文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吉德罗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为什么大人之间的政治斗争要牵扯上孩子……”
“话说,如果你要问这个问题的话,不如去问那个你学院毕业的邓布利多吧!”欧文冷笑着回答,“他明明早就知道我密室里藏着的东西是什么,却从来没有提醒过学生,那些躺在医院里的学生都是他凤凰社的牺牲者!他明明早就发现是金妮。韦斯莱开启了密室,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校长他能把学校掌控到什么样的程度!”
吉德罗默然无语,看着欧文讥讽的表情。
他看着欧文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茫然地回过头来,碧绿的眼眸空荡荡的,他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唤道:“欧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文半蹲下身子,轻轻问道:“金妮怎么了?”
“啊……金妮啊……金妮睡着了……”对视着欧文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