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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他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满了十三岁,但是这两个人的礼物永远都不会实现了。哈利苦笑着,觉得自己的肚子里一阵翻腾。
他极少盼望过生日,并且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的生日贺卡,他从不指望姨妈姨夫一家人,既然他们完全忽略了他前两年的生日,没有理由指望他们会记得今年的。他对此非常清醒,或者说自从他六岁以来就已经完全放弃了这样的奢望,他只是想着德拉科会不会想到这是他的生日所以还是给他寄来了礼物……他有些沮丧地承认这也许根本只是幻想,因为德拉科确实已经对他说的相当清楚了,不是吗?
好吧,我们的黄金男孩这样想着,然后垂头丧气地低下头,等开学之后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和德拉科把事情说清楚,他确实没有不相信他……也许通过欧文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确实稍微振作一些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把自己的目光投向窗外,寻找着自己高贵的海德薇公主的身影,也许它嘴里衔着一直晃晃悠悠的死耗子,就这样向着他飞回来了,还等着他的称赞——这是常有的事。哈利心不在焉地往外面的屋顶上看去,几秒钟之后才醒悟过来他看到了什么。
在金黄色月亮的照耀之下,一个奇形怪状、歪歪扭扭的黑影正向着哈利飞过来,而且越来越大。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看着她非得越来越低。他迟疑了一刹那,心想是不是应该关上窗户。但是那个稀奇古怪的东西飞到了女贞路的一根灯柱上方,于是哈利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了,跳跃向旁边为它们让出了一条路。
他的心似乎在瞬间漏跳一拍,欣喜之色迅速地染上了他翠绿色的眼眸,他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有人送信给他!或许是德拉科,或许是罗恩!
虽然无论是谁他都会感到很高兴,但是他还是衷心地希望是前者,老实说比起罗恩来,他更加珍惜的是与德拉科的友谊。
三只猫头鹰从窗口飞了进来,其中两只护着第三只,那第三只似乎失去了知觉。他们噗的一声落到床上,中间的那只灰色大猫头鹰一头栽了下来,不动了。它的腿上拴着一直大包裹。哈利马上就认出来这只失去只觉得猫头鹰——它的名字叫做埃罗尔,是韦斯莱家养的。他立刻冲到床边,解开埃罗尔腿上的带子,拿下那个包裹,然后把埃罗尔放到海德薇的笼子里面,埃罗尔睁开一只朦胧的眼睛,发出一声表示感谢的声音然后开始喝水。
哈利却没有立刻打开手中包裹,而是看向另外的两只猫头鹰。其中一只,显然就是他的海德薇,而另外一只他并不认识,两只猫头鹰都带着包裹,不认识的那只还有一封信——如果是德拉科的邮件那么,他急切地走向那边的黄褐色的猫头鹰。然而一走近,他的心就仿佛石头一样地沉了下去——他立刻知道了它是来自哪里,因为那封信上面有霍格沃茨学校的饰章。哈利闷闷不乐地解下这只猫头鹰的邮件,只见它郑重其事地抖了抖羽毛,展开翅膀,向着窗外飞了出去。
出走。不止一个人
玛姬姑妈来的那段时间对于哈利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人们一直逼哈利称呼这位弗农姨夫的血亲为姑妈,虽然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当弗农姨夫咆哮着“玛姬要来这里住一星期”的时候,哈利就已经有了这种预感,因为她的每次到访都会给哈利留下可怕的、历历如新的记忆。哈利从来都不愿意想起那些令人绝望的回忆,所以他只是保持安静地听着弗农姨父大声说着那些显然会令他感到痛苦的话,警告他那些必须注意的事项,不过这些事项比起以前来说要多了一条——
“还有第三点,”弗农姨父说,现在他那双卑鄙的小眼睛在他的那张紫色的大脸上成了两条缝,“我们已经告诉玛姬,说你上的是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
“什么!”这个时候哈利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他大叫着,显得难以置信。
“你必须坚持这种说法,小子,不然就会有麻烦。”弗农姨父焦躁而愤怒的说。
哈利的脸孔气得发白,他可以忍受其他任何不公的对待,但是这显然已经侮辱了他的人格,他不得不在心中默念着魔法界法律中关于未成年巫师的条例,告诉自己是不能在假期中使用魔法的。然后他忽然有了注意,为什么他不可以为自己争取利益?
那张需要监护人签字的同意表——在这之前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获得准许,德斯礼会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但是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想要去霍格莫德的话,这就是一个机会。
他看见弗农姨父向着姨妈告别然后离开了厨房,他也跟着来到前门。
“我可不带你去。”弗农姨父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向着哈利吼道。
“好像我想去似的。”哈利冷冷地说,“我有事想要问您。”
“好吧……在玛姬姑妈面前假装我是在圣什么地方上学,这是一桩很难的事……”
“正是,这确实太长了,不是那么好记啊。我总要说得像是那么一回事吧?要是我不小心说走了嘴呢?”
“如果,我吃了苦头……嗯,那么玛姬姑妈也许就不会忘记我可能告诉她的事情了。”
他面对着弗农姨父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在不激怒姨父的情况下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迫使对反做出妥协,而且他相信如果自己做得恰到好处的话,弗农姨父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老实说,他现在觉得分院帽说得其实没有错,无论有没有黑魔王的灵魂这一说,至少他确实拥有斯莱特林的潜质。看他现在开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威胁自己的姨父了。
哈利看的出来弗农姨父正在考虑,尽管他的牙齿露了出来,太阳穴那里有一根血管在跳动。而且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好吧,”他终于厉声的说,“玛姬在的时候,我会小心监视你的行为的。如果,一直到最后,你守规矩,一直这么说,我就在你那倒霉的表格上面签字。”
哈利取得了他在德斯礼家的第一个胜利,但是他却感觉到悲哀,他现在不得不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并且把海德薇赶到赫敏那里去,尽管他确实认为韦斯莱家会是一个比赫敏那里更好的地方,但是罗恩似乎还是依然坚持金妮的死都是他的错,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
就在昨天晚上,埃罗尔给哈利带来了韦斯莱家给他的生日礼物贺卡,信和一份剪报,但是信却不是罗恩写来的,而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给他的生日贺卡。他们俩在信里把罗恩叫做“我们那个不知所谓的傻弟弟”,他们告诉他罗恩其实只是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金妮所以有些钻进了牛角尖,希望他不要在意,并且告诉他韦斯莱一家永远都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他们知道金妮的事情其实怪不了哈利。
但是哈利还是很难过,他知道如果罗恩想要和他和好一定会自己写信来告诉他的。他继续读下去,看到韦斯莱兄弟写到亚瑟先生中了《预言家日报》年度加隆大奖,他们一家人却都没有想好拿这笔钱干什么,最后他们姑婆建议他们把钱用在了到埃及去旅游上,希望沉浸悲哀里的一家人能够开心一点。
不过信最末尾的地方却是写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把我们的活点地图送给你,我们都认为你今年一定用得着这个,生日快乐。
哈利拿起那张据说是活点地图的羊皮纸,但是上面什么也没有。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的把这份礼物放了起来。
那张剪报上面也是写着韦斯莱先生中奖的消息。
于是哈利想要得到的邮件其实一个也没有得到,不过赫敏倒是给他送来了生日礼物——精致的飞天扫帚维修工具箱。但是他现在也不得不把这个他极为喜欢的东西塞到那块松动的地板下面去,他决定要从现在就开始想一个真正的麻瓜一样生活。
但是他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他可以看得到只要他做得足够好,弗农姨父就不得不迫于誓言给他的同意表签字。
但是现在一切还是都弄糟了。哈利走在黑暗、安静的街上了,他身后拖着沉重的衣物箱,腋下夹着海德薇的笼子。经过一段时间激动地走之后,他筋疲力尽地瘫在了木兰花新月街的一道矮墙上——这里离开女贞路已经有几条街的距离了,他气喘吁吁而且极度绝望。
不管怎么样,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他很孤单地搁浅在黑暗的麻瓜世界里,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最糟糕的是,他刚才正经施展了魔法,这意味着他几乎肯定要被霍格沃茨学校开除了。他严重破坏了《限制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法令》,魔法部的代表居然没有到他现在坐着的地方对他进行突击检查,真是奇迹。
哈利全身颤抖着,往木兰新月街左右看着,他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大概会被逐出魔法界吧,然后他又想起了德拉科和罗恩,情绪变得更加低落了。他知道现在身上更本没有什么麻瓜通用的钱。在他的衣箱底大概还有一点儿上个学期用剩下的魔法界的黄金,但他的父母给他留的财产都在古灵阁魔法银行的地下金库里。他想着,自己总不可能一路拖着衣箱上伦敦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使用一点魔法,如果他已经被开除了(这个痛苦的假设很可能已经成为了现实),那么再使一些魔法大概情况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先到古灵阁哪里去,也许穿着隐形衣,他就可以飞着去了,这样也是不会麻瓜们发现的。
他没精打采地找出自己的隐形衣,在他找到之前,那似乎是遗传自父母的特有的灵敏的第六感忽然告诉他,有人在监视他——而且就是在这个地方附近。他惊恐地站直了身子,看着四周空无一人的街道和那些黑洞洞的房子的窗户,手里握紧了魔杖发出荧光闪烁的魔咒。然后他看见——
——一只黑色的大狗站在布满砾石的二号墙体和车库的门之间那里,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了微弱的光。
“也许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不是吗?”他问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欧文,黑头发的少年看上去似乎和他一样的没有精神,“在麻瓜世界中大家都说看到黑色的猫是不好的预兆,我不知道看到一只黑色的狗代表着什么。”哈利皱着眉头嚼着自己从骑士公共汽车司机的售票员斯坦那里得到的巧克力,觉得原本出了一身冷汗所以冰凉的身子终于有了一点点回暖。
刚才他还在注视着那只狗的时候就差点被横冲直撞的骑士公共汽车给撞飞,而那只狗也不知道到那里去了——也许是跑掉了吧……流浪狗被汽车吓跑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不过这辆公共汽车倒是来得正是时候,他能够使用自己仅剩的那一点金加隆把自己送到伦敦去了。不过当他在汽车上看到同样没精打采的欧文的时候,他还是感到非常惊讶。
或者说是惊喜。总算有一个人可以为他现在的处境拿注意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欧文坐在他自己的那张床的床沿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书,上面写满了蝌蚪一样的文字,哈利完全看不懂,所以他只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过在巫师界总是流传着这样的一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