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万一哪天阿玛和新月把事情闹大,就真的完了。您是妍姗表妹的丈夫,就请看在这一点浅薄的关系上,帮忙疏通疏通。至少,能让额娘,珞琳和玛嬷不受那么多苦。”
骥远的话说得真诚,他把这一切都赌了上去。
季芹想了想,抿嘴。这话不是原创的,肯定,没准是老夫人和雁姬教他的,不然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想到这么多。
越平静的水面,内里越是汹涌,谁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压抑和狂暴在底下潜伏着。上面的态度藏得很深,所幸他们还不算傻。看来,将军府的主人们,是打算背水一战了。只不过以他们的能力,搞不搞得过努达海和新月这两个脑残,值得商椎。
“你先起来吧,我好好想想。”
和味斋的麻仁栗子糕是一绝,一下班,季芹就和彭元端跑去排队了。这两人目的相同,受益对象却不同,一个是为了夫人,一个打着福晋的旗号,其实只买给自己。
都说要付出努力得来的东西才格外有意义,季芹已经很久没享受过排队的乐趣,把糕点买到手,就十分欢喜的搂在怀里带回景阳宫。
还没看到宫门呢,就听见有宫女在尖叫:“落水了,落水了!”
小路子抓了一个来问:“怎么回事?”
小宫女惊慌的颤声道:“是湖心阁的新月格格,她,她跳湖了!”
擦,跳湖,要不要那么凶残,前面还在想要不要答应骥远找皇后探探口风,这会儿就听见新月想不开的消息,冥冥之中,真有缘分。
呸,毛线缘分。
季芹转了一个方向,往湖心阁走去。
湖心阁其实离岸边不远,小船摇两摇就到了。已经有许多人在围观,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救。
季芹踩踩结冰的水面,的确不瓷实,贸然上前的话可能自己也要掉进冰水里。
“都别干看着,快想方法去搭救格格,最好是能找根绳子让她抓住。”只要长着眼睛,都可以轻易看见那个冰窟窿里有个人在挣扎着,她每抓住一块冰面,冰面就会碎裂掉。眼见着周围的裂缝越来越大,她只好绝望的放弃。
“你们都杵在这做什么,格格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待得起?”皇后携着和敬紫薇急匆匆的走来,厉声说道。
“参见皇额娘,大姐姐,见过紫薇妹妹。”
“免了。”皇后摆摆手,说道:“永琪也是刚来?”
“是,听说新月格格落水,就赶过来了。”
皇后气到不行,“这个新月,真是好大的胆子!前些天就有人禀报她想随父母而去,本宫还以为她说气话,没想到竟真的应证了。”
和敬看着热闹的湖面,那些踩在冰上慌不择路的营救人员,她冷笑道:“新月格格是脑子有问题吗?大冬天的去投湖,也不怕磕到脑子!若要自裁,还不如找根柱子来得爽快!”
季芹忍不住,笑了。脑残的行为,连上帝都无法解释。
最终,还是不怕死的云娃把新月捞了上来,主仆两凄凄惨惨的坐在地上抱着哭。“怎么就不让我死了呢!那冰冷的湖水,把人冻得透透的,这样我的心也就不痛了!”
“想死?没那么简单!你可是端亲王府的后人,是硕果仅存的两个,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走了去。”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新月。
新月若是真想死,就不会在最后进行挣扎,她尘事未了,哪里舍得。
新月打着哆嗦,嘴唇发紫,跪走过去抓皇后的裙角,断断续续的说:“娘娘,请高抬贵手,放我回将军府吧。如果让我一直……留在皇宫,生死不得相见,倒……真不如……随我父母去了。”
“混账东西!”和敬嫌恶的把她一脚踢开,“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弟弟才几岁,你就忍心抛他而去?就忍心你们王府的荣誉毁于一旦?”
新月的睫毛上都是冰渣,眼泪看着是流不出了,太冷了,都卡在了心里。“这位贵人……你不了解爱情……那是灵魂在燃烧,是最美好的情不自禁。”
和敬愣在了原地。
“是了,你不仅把自己给**了,还把端亲王府一起烧了。”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很想知道,除了你所谓的感情,还有什么被你放在了心里?”
新月想了想,最终摇头。她只要努达海一个就够了。别人永远也不会懂,爱情,可以像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皇后招来百合,“把她送回湖心阁,好好养着,本宫要去请旨赐婚。”她转头对新月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说道:“你不是想找个懂你的么,本宫就如你所愿,把那个在对方孝期就敢无媒苟合的男人给你当额驸。”
在对方孝期——的男人?
是在说努达海吗?皇后真的愿意放过他们?
新月终于流出了眼泪。
看见紫薇一脸复杂和同情,和敬挑眉,“还珠格格莫不是觉得她没有错?”
紫薇咬咬唇,犹豫到:“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
“哼,你以为那人是谁?是个中年的男人,还有了家室!他上有老母,下有妻子儿女,还不知检点的和年纪不到他一半大的女子有私情,这种男人,能好到哪去!”和敬冷笑。
紫薇大吃一惊,连退三步,这……怎会有如此薄幸的男人!
“新月格格已经丢完了端亲王府的脸,就连她唯一的弟弟以后也是会抬不起头来做人,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和敬淡淡说道。
“是——她有些过分了。”换作是紫薇,也不会如此糊涂,毕竟还有一个至亲的弟弟。血脉相连的责任,是永远也推脱不掉的,如果像新月那样真的死了,留下来的克善,该多么孤单可怜。
“你也知道过分了?不止如此,你有没有想过,新月已故的父母若是看见自己女儿连孝期都没守满就迫不及待的跟了一个男人,他们会多么伤心?”
和敬的眼睛盯着紫薇,紫薇的脸瞬间惨白。大姐姐的眼神……这是透过新月在说她。
对呀,她怎么忘了,她还在孝期呀,若是娘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
紫薇挫败了,眼睛发酸,她这样,和新月格格有什么区别。
和敬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皇额娘说紫薇最看重自己的亲娘,果然用“不孝”这个罪名来压她是没错的,看来皇阿玛的嘱托马上就可以完成了。
“一个男人若是珍惜你,就会在乎你的名节。像新月格格这样,最后的结果只会变成垃圾,被所有人嫌弃。”和敬露出鄙夷的神色,“福尔康迫不及待的抛开晴格格,对你好,无非是为了抬旗。你是公主,只要他掌握了你,就不愁出不了包衣籍。你最好想想清楚,别太傻了,做了别人的踏脚石也就罢了,还要连累逝去的娘亲跟着你蒙羞,入土都不得安宁。”
“娘……我,我对不起她,我忘了。”紫薇哭了起来,羞愧的用手遮住脸。“我真的没想到那么多,我当时以为那就是一切,可是现在,现在看来还有好多的问题,好多的错误。”
她开始怀疑,自己和尔康的缘分,到底对还是不对。为了抬旗,他掺和了多少的真心和假意?
真相一个个的揭露,就像在慢慢撕破她的皮。
“知道错就好。你的事情,皇额娘不说你,是心疼子女,我若是不说,就是不懂替父母分忧,没有尽到做大姐的责任。”和敬的脸色缓和下来。
皇后走到紫薇跟前,轻柔的用帕子帮她擦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大姐姐是个直肠子,也是为了你好,正是把你当成了妹妹才这般开导你的。”
紫薇感激的看着皇后,又看看和敬,抽泣道:“紫薇明白了,都明白了。”
旁边的季芹,干巴巴的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这两人,一个□脸一个唱白脸,绝了。
☆、祈福归来
新月的事闹得很大,在场的人那么多,每一个都不是会嘴上留情的主。一个无依无靠的格格,她的情事,成了现在最大的茶资。
许多人都猜测新月格格留恋将军府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们家的小少爷。男未婚,女未嫁,又都是好相貌,这要勾搭不上也是说不过去的事。
养心殿里,乾隆听着高无庸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万紫千红。那帮嚼舌根子的,如果知道真相是个快四十岁的老男人,会不会觉得新月是有眼无珠?
他为政多年,头一次发现自己低估了人。新月,不,她现在应该称为对手,因为她成功的用柔弱的外表欺骗了乾隆而隐瞒下自己夸张的战斗力。
提起她,乾隆就想到了令妃。果然一个类型出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令妃比她好的是,脑子正常一点。当然,还有他家爱哭的紫薇,细想一下,哭起来的时候也有几分相近。但是乾隆坚决不承认他的女儿是这种档次的东西,紫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善解人意,温和有礼,除了好骗和不太懂事以外,强了不知多少倍。
皇后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新月不能留,她是个祸害,是个麻烦,留着她,湖心阁周围的水都要黑。对此,乾隆表示万分赞同。新月就提前出孝吧,前边不处置是他估计错误,现在还是快点把这垃圾甩给硕王府好了。
于是,当圣旨传到岳礼手里的时候,他笑得都合不拢嘴。端亲王家的嫡女,一个和硕格格,虽说现在没有靠山了,好歹有个将来袭爵的弟弟。看来,虽说降为郡王,但皇上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只要再找人活络一下,拉拢些人为自己说好话,亲王的位子离回到自己手中也不远了。
只有福晋雪如和皓祯脸色非常不好,皱着眉头一声不发。
“你们都是什么表情!”岳礼面色不虞,“这是好事,一个王府格格比那种下九流的歌女好上了不知多少倍,况且,她已经死了,你还想着她做什么!”
雪如首先就不干了,为白吟霜辩解道:“她不是什么歌女,她是皓祯的妻子!”
“对,阿玛,吟霜是我今生今世唯一认可的人,她即使出生不好,但她的灵魂是高贵的!”皓祯十分激动,爆出额上的青筋一根。
“你们两个!”岳礼怒指着他们,“有毛病!”
每次提起那个歌女,都维护得跟什么一样,贱人也配让他们惦记着?莫不是魔怔了!岳礼甩甩袖子,往书房走去。
新月的婚事,马上就传得沸沸扬扬。宫里没有不漏风的墙,上至娘娘小主,下至宫女太监,每人了解到的故事版本,虽然不尽相同,但主角都不会变——新月和骥远。
季芹听完永琪的版本,哀默到:那个可怜的小子,躺着也中枪。
“你不是和他一个衙门么,事情真如谣传的那样?”永琪捅捅季芹,问到。
抱着小手炉,暖暖的,本来都想睡着,给永琪一戳小腰,人就醒了。季芹揉揉眼睛,起身坐正,打了个哈欠,十分迷糊的问到:“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和骥远同在户部,是不是知道些内幕?”永琪无奈,再问了一遍。这人怎么一旦抱着手炉,就懒洋洋的,坐哪儿都能睡着,跟冬眠似地。
难得永琪这个伪正经的想要八卦,又想起骥远的恳求,某人清清嗓子,决定把真相说出来雷雷更健康。
“你们,都下去。”
马上,房里只剩两个人。
季芹难得一见的严肃起来,解释道:“这是个怪蜀黎投入忘年恋和脑残萝莉相知相许的恐怖故事,是插足小三和八嘎苦情男的狗血桥段,是负心汉抛弃了家里的黄脸婆和白富美产生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