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磨磨牙,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当我没说。”
“哦。”
我不说你还就真不问了!永琪好想拎着她的耳朵咆哮:“你快娶侧福晋了混蛋!你娶了我怎么办!”刚一想完,糟了,又不小心说了出来。
一颗滚着红油的小蘑菇在季芹的喉咙里卡住,她脸涨得通红,不停咳嗽。“你,别吓我,什么你怎么办,我们之间是纯洁的!”
永琪磕磕巴巴的说:“你胡乱想些什么!我是说……你怎么能……怎么能碰她……”就算现在是个女子,可他之前也是五阿哥不是。
季芹抱着茶壶灌了好多水才缓过来,叉的,你以为我愿意?老子从来不搞百合你懂不!一个女纸披着男人皮去上另一个女纸会口舌生疮,大小便失禁,半身不遂的你知不知道!男儿身女儿心什么的去骗另一个妹子的感情很遭天谴的好不好!
她只好郑重的对永琪保证,“我不碰她。”然后又迟疑的问:“不过……她怎么办?”
这番话,让永琪以为她在矫情,在以退为进。于是他彻底误解了季芹的意思,站起来,气恼的指着她说:“别拿这种事当借口!”
“我不是这意思,你别激动啊!”季芹拉着他,带回去坐下,“你相信我,我真的对女人没意思,真的,我要是有半句谎言就天降飞刀砸死我!怎么样,这个够恶毒了吧!”
不对女人有意思你对什么有意思?永琪挪挪凳子,一脸恶寒。
擦,你个叉烧,又想到哪儿去了!
离过年越来越近,季芹的心就愈加暴躁。
怎么办,她连找太医开张X功能障碍证明的心都有了,不就是没后代么,大不了过继一个,一劳永逸。
当初她就拜访过上头那两个,说嫡福晋有了,侧福晋可不可以不要,结果乾隆摇摇头,没有商量余地的请她出去。
季芹抓着后半头的黑发,她觉得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变全秃。
季芹心情不好,永琪也快活不到哪去。这几日没有季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老觉得耳根子太孤独了些。永琪刺着花绣,把针刷刷的□绸子里,针法狠戾。
该死的混蛋,你就那么喜欢爷的侧福晋,连爷都不理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永琪还憋着一股闷火,脸冷冷的,不理人。季芹才不管那么多,照旧往他这边挤,凉凉的手趁着他不注意滑进后边的衣裳里紧贴着脖子。“你怎么又这样!说了不许了!”永琪恼怒的看她一眼。
“真的好冷嘛,你就当自己是火炉子租给我一下不行么,琪哥儿,您善良高贵,就容我放肆一下吧。”季芹装可怜。
好吧,这其实是她冬天最喜欢做的事。不过永琪现在是个女人,同类而已,应该没什么吧。
“你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永琪被她冰凉的手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季芹侧眼看他,“现在就主动承认自己是女的了?做人要有点下限好不好。”
永琪自动退得远远的,瞪她,“还不都是你,不然我能成这样?”
“人在做,天在看。老子要是故意窃取了你的身体,就让天老爷爆了老子的头!”季芹信誓旦旦的说道。
季芹喊冤的样子着实滑稽,永琪被愉悦了。其实,他不是猜不出这个假货和他一样是个倒霉蛋,只不过因着事情太过匪夷,又没有能力,只好蛰伏于现在的生活,他,根本没什么歪心。但是,理解跟接受不是一回事,每次看见他得意洋洋的眼神,永琪心里就很不爽。凭什么爷就是个女的,你还是男的。这一想完,免不得要火山爆发一下。
“哼。”
“瞧你那一脸受样,骄傲什么。快过来!”季芹把一手一腿往他身上一捞就把人带了过来,她得逞的笑笑,“帮个忙,我冷,又不会真吃了你,你油腻腻的,不合我的口味。”
油腻——他不过最近被逼着吃火锅,大鱼大肉的养得圆了一些——混账。
“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腊月二十六到了,手背上的一圈牙印还没消。季芹怨念的瞪着永琪,说道:“你是狗啊!”
永琪斜了她一眼,“你才是狗。”
“你若不是,会逮着人的手啃来啃去?”
永琪鄙视的看着季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老子又没非礼你,摸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我媳妇呢!”
永琪才不理她,谁跟你说非礼的事了,傻帽!
过年,就意味着放假,虽说也会有祭典、进香、家宴什么的,但也算得了闲空。
景阳宫的里里外外都有人打扫了一遍,帐子褥子都换成了新的,花台上也摆满了时下开着的香梅。
下人们穿上新的衣裳,精神百倍,喜气洋洋。
门口的窗花红了,栩栩如生,贴在那里,别提多好看。
整个皇宫都是热热闹闹的,洋溢着过节的气息。
这个时候,可以按例传告各府第福晋、格格,以及诰命进宫了。永琪终于见着了他的娘,满心欢喜。他拉着瓜尔佳氏的手,都舍不得松开。这个女人,是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的第一眼就见到的人,他还记得她年轻时的模样,抱着小小的自己,又怜又爱,那么视若珍宝。
他不是不在乎愉妃,那也是他的娘,非常重要的存在。但是皇家的感情永远是矜持的,内敛的,甚至是冷酷的,在很小的时候就要学着自己独立,变得成熟。无论是孝贤皇后也好,皇额娘也好,愉妃额娘也好,她们的心,永琪看得到,但就因为太矜持了,所以感受远远没有瓜尔佳氏的深。
瓜尔佳氏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小的皱纹,三十开头的年纪,这种变化让永琪很难过。
“你呀,从小就是个有傲骨的,喜欢舞文弄墨,不善俗务,额娘真担心你能不能适应皇家儿媳的身份。天家不比寻常,更何况你还住在宫里,这要学的东西多,要记的东西多,要小心的东西也更加多,每每想到这里,额娘的心便十分不好受。”瓜尔佳氏摸着永琪的头发,泪光闪闪。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话是这样没错,但那也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额娘,您的教诲我记着了。您放心,我过得很好。”永琪含着泪,答道。
瓜尔佳氏摇摇头,“光是你过得好还不够,要五阿哥过得好,你才会好。他现在是你的夫,你今后仰仗的就只有他了,要学会替他分忧,为他操持,帮他打理好内宅的事,让他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这才是正理。”
永琪想起前些天还咬了他,不由心虚,但还是应承到:“您说的我会做的好好地,我和他现在相处也还不错。”
“不错就行。这个五阿哥,也算是个很好的男子。你阿玛和他一同上朝,彼此见面也都会打个招呼,问个好。有时,他还会谈及你的近况,叫我们安心。你阿玛说了,他好脾气,不端着架子,是个能照顾人的,叫你不要耍小姐性子,要两个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永琪赶紧点头,一定好好过,只要他不老欺负自己。
“马上侧福晋就要进门了,你好好打算打算,不要太抬举她,也不要亏待了她。”
提起这个,永琪就脸黑。瓜尔佳氏看着女儿的神情,以为是她紧张了,便安慰到:“男人三妻四妾正常,你是嫡妻,她越不过你去。只要你心里有数,能掂量着,五阿哥的心就总会多偏你一些。”
瓜尔佳氏的话太直白,永琪听得很纠结。“我不会为难她的,我才是正经的嫡福晋么,五阿哥爱喜欢便喜欢去,我只管好内宅就行。”他干巴巴的说道。
这个孩子,还是老样子。
瓜尔佳氏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说去,还是有个嫡子是最安心的事儿。”
永琪听完,半晌不语。
☆、解围
皇宫过节,隆重而喜庆。
眼前都是白皑皑的雪,挂在树枝上,落在石头上,还有一瓣一瓣的飘在了结冰的水面上。空气,要凉到了骨子里,但是看着那些为年节忙得热火朝天的宫女太监,还有匆匆而过的女眷,心里就像点了一把火,烧得暖暖的。
平素安静威严的皇宫这才像有了人气,好热闹。
小燕子早就脱了花盆底,穿上厚厚的小短靴,在雪地里玩耍。明月被她甩在了后面,一时半会还找不着她。
路过的人显然都认识小燕子,抬头看了一下她,也没个招呼,步子走得更加急切。
小燕子瞪了一眼他们,继续堆着雪人,或是做成一个个球,等下看不惯谁,就砸谁。那些狗奴才,在她是还珠格格的时候巴结得厉害,现在落了难见她就像见野鸡一样嫌得慌。
哼,你们等着吧,等我把皇阿玛哄得开开心心的,让他给我个格格当,到时玩死你们!
紫薇陪太后去了。小燕子觉得,自从那个和敬公主回来以后,紫薇就变得厉害,尔康也不提了,泪眼朦胧的毛病也好了许多。那个公主,到底给紫薇塞了什么药,见效那么快,之前连皇阿玛左劝右劝都没用呢!
还有太后,紫薇才见了她一面,本来半死不活的吊着,马上就精神了好多。
小燕子摸摸下巴,看来尔康的魅力下降了呀。
鉴于小燕子惹祸功力太强,为了她和自己的面子着想,乾隆嘱咐她不要乱出去,于是消息闭塞的小燕子根本不知道福尔康和令妃的事。当然,紫薇也没有对她说,她一来是见小燕子和二人关系好,怕听了难过,二来是连她自己都失恋了,没那份心情。
踏着软软的雪,小燕子难得畅快的疯玩起来,一个人也觉得自在。
廊子那里,出现了一个人,远远的看不清,不过是孤身,猜测是哪宫里的婢女。小燕子转动眼睛,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捡起做好的小雪球用力投了过去。
“哎呀!”那人发出一声惊呼,脑袋上面一片雪白,别提多狼狈,小燕子拍手大笑起来。
对方循着声源,看见恶作剧的小燕子,气急败坏的走过来。她先是打量了小燕子一眼,像在估计她的分量,但又看不出高低,于是沉住气开口问到:“姑娘你好,请问是哪家的小姐?为何要用雪球砸我?”
精致的脸,一个巴掌都能盖过来。披着雪白的裘衣,毛茸茸的,但挡不了她小巧的骨架。这个女子,漂亮得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一颦一簇,不胜娇柔。
小燕子眨眨眼,“我砸你还要什么理由,不就是好玩么!”
女子气白了脸,“真是失礼,你觉得好玩,别人可不觉得。”
“你那么较真干嘛呀,不就是雪而已,你又不是没玩过,大不了我帮你拍掉咯。”小燕子大大咧咧的伸手去拍她头上的雪,随随便便的,马上就把人家的头发弄乱。
“哎呀,你走开,不要碰我!”女子向后退,打开小燕子的手,“你是哪家的,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小燕子火了,帮你拍你还不乐意,不就是个小宫女么,姑奶奶还怕你不成!小燕子双手叉腰,恶声到:“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燕子是也!你才没有教养呢,长那么漂亮一张脸,人品也不怎么样嘛!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敢多一句嘴,别怪我不客气!”
这种不着调的人哪里有碰见过!
满口粗俗,行为粗鲁,毫无分寸,小燕子深深的把女子的火气点燃了。她的声音也开始尖利起来,叫骂道:“我就讲你怎么样!有本事你治我呀!告诉你,我是左都御史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