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让他怎么办,一想到对方是个姑娘,他心里就犯嘀咕,虽说比男人好太多,但还老觉得对不起人似的。
算了,这事拎不清楚,干脆一点把这关过了。
他走过去,手落在半空,在犹豫是先解对方的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要不各解各的,往被子里钻,免得看到对方的身子多尴尬。哎呀,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是个男人就果断点!
他伸手去剥季芹的外衣,衣服上的余温却很烫很烫,在他手里像把火。
也许他该喝点酒!
“不行,看见你就像看见我自己。”
“这会又打退堂鼓了?那天多生猛!放心,没人说你自攻自受,勇敢点,啊!”
“那天我急了……我现在……唉!”说到最后,他索性提起勇气,丢了衣服,直接把脸送上去,然后一印……
“嘶!你看准点行不行!”她的鼻子出现一排浅浅的牙痕,眼睛里泛着水雾。“这架势,你是在吃人吧?”
永琪正在懊恼,听见她嘴皮子痒了,喝道:“闭嘴,再来!”
注定是办不成了,他俩刚把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正是开始的时候,小路子过来拍门了,“爷,福晋,容奴才打扰了,侧福晋病了,善泉殿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病了?季芹和永琪相互交换个眼神,别是没病装病吧!
“就说我歇息了,明儿再去。”季芹烦燥的说道。
勇气一旦有了破口,就一泄千里。两个人兴趣缺缺的爬上床,开始数羊。
刚才那一吻,不是没有触动。只是全都被快速跳动的心脏和滚烫的血液抢去了,都忘记留意当时有什么奇怪的情愫一闪而过。
季芹碰了碰嘴巴,皱皱眉,又随即摇头。她照老样子去扒永琪的脖子,一只脚慢慢爬进他脚肚子下取暖。
永琪不自在的侧了一点身,终究什么也没说。
如果评选世界上最造孽的事,有他们在,别人都不好意思拿第一。
朝上风云变幻莫测,才和渣爹谈好的心事,这会又出了新招。
该怎么季芹已经不管了,这几天弹劾的折子雨一般的落下来,专逮索绰罗那伙人。行贿、抱团、居心不良……该举报的都举报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没放过。
大臣们因为这件事,看着季芹的眼光越来越奇怪,他们纷纷在心里琢磨,是不是皇上,不喜欢五阿哥当太子?
谁也说不准。不是也有人弹劾五阿哥么,皇上貌似严厉的训斥了几句,却没什么具体惩罚。喜好厌恶,都只放在皇上的龙颜上,但他的龙颜,根本只有一个表情。
这让许多存了亲近心思的官员们都因此望而却步,慢慢沉静下来。
最终,索绰罗观保那伙人,降职的降职,撤职的撤职,曾经的造势,都烟消云散。
这对季芹而言,是好事。对知荣,可就要了她的命。
“您就帮帮他吧,在皇上面前解释几句,就说那些人完全是无中生有,冤枉好人,妾身求您了!”知荣是打定了主意赖着地板不肯起来,扯着季芹的裤子让她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是皇上的定夺,不容我们质疑。”
“可他是您的岳父呀,是我的阿玛,您请看在我的面儿上,帮他一帮。”
季芹低头看她,似笑非笑,“你这样说,我可担不起。我之前劝过他了,是他自己多事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可他也是为了您才这般卖力的,您怎的就不念他的好,在这个时候还要划清距离。”知荣大哭起来。
“为了谁我还不知道,反正真心为的不是我。我从一开始就没求他这样做吧,我自己过得这么好,何苦还要搀和这浑水。还不是你们!自以为是!贪图富贵!我问你,如果我不是现今的地位,你怕还觉得是我配不上你吧?”
“我……”知荣开口。
“别说假话,我看一眼就知道!”季芹截住她的话,“你自己摸摸心,看它是怎么回答的。”
“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过这想法啊,爷!我喜欢的不是您的地位,从来只是您!”她赶忙澄清自己。
季芹冷冷笑了,她说:“你的良心,已经输了。我劝你安安分分的别想太多,不然下场我也说不准。”
她打开知荣的手,头也不回的走掉。
知荣看着她的背影,发出凄厉的哭叫,像是要把这房子的根基都要哭塌,“您别走啊,我是认真的!一定是福晋,是福晋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对不对!”她跑到门口,扒着,叫着。
梦莹过来送手帕,胆战心惊的。
等季芹的背影完全消失,知荣眼里的泪就瞬间不见。她揉揉眼,恨声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阿玛被贬,连我在这儿的地位都要降!怎么就这般变幻无常!”
“侧福晋,还请您别难过。爷只是一时气头上,等他消气儿了,就会帮您一把的。”梦莹安慰道。
“不要叫我这个!”知荣疯了一般的吼道,“侧福晋,侧福晋,永远只能是个侧室,永远只能看福晋的脸色做事,呵,好讽刺的称呼!”
她抠着门,发出哗哗的声响,“你,去把茉莉熏香和檀香找来!”
“小——小姐,您真的要用令妃娘娘教的那招?”梦莹抖了抖。
知荣恶意的阴笑着,像个在算计人的鬼,“当然!爷不喜欢我,我就想法子让他喜欢。连四福晋都怀孕了,她还没个动静,说明是个不争气的。我现在就要多努力一下,在她前边把未来的皇太孙生出来。”
梦莹被知荣疯狂的想法吓坏了,她颤声道:“小姐,您慎言!”
“慎什么言,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快去,这儿没有就去延禧宫要!”知荣命令道。
“可是小姐,福晋说了,不许跟延禧宫有往来。”
“你是她的下人还是我的下人,听的是谁的话!”知荣瞪她一眼,“再啰嗦,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是——是!”
知荣的计划在下午实施,这太大胆太羞耻了,这是她母亲从未教过的更迅速把握一个男人的方法。
她开始佩服起令妃,能从一个包衣奴做到妃位,还养育两女,受尽宠爱,真的,不是寻常的对手。
幸好,自己没有充入后宫,不然也难和她一争长短。
淑巧站着,有些犹豫的放下一子,看向对面靠坐在罗汉床上的永琪问到:“福晋,您想下棋找爷便是,奴婢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会呀。”
“不,不叫。”
淑巧疑惑道:“您这些日子和爷是怎么了,两个人都怪怪的,看着还处的挺好的,但仔细一瞧又有些尴尬。”
“别猜。”永琪落下一颗黑棋,“我和他的事,你们猜不准。”
“是,奴才们守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其余的咱不乱想。”看着满是黑棋的棋盘,淑巧丧气的说道:“哎,又输了,福晋,您能放过奴婢么,这都第几回了。”
永琪无趣的点点头,“算了,你去把爷找来,我和他下。”
还没等淑巧走出门,她就已经和冲进来的季芹撞在了一起。
“怎么了,风风火火的?”永琪过去扶起她。一摸她的手,好热。
季芹喘着粗气,又气又急的说:“快去找把锁,锁了善泉殿,老子跟她没完!”
别是出了什么矛盾吧?永琪遣退下人,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就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对方身上的热量在往外窜。
“你不是才去完她那儿么,又去了?”
“她哭着求着叫我去的,说要和我道歉。”季芹脸上都是皱的,像在忍耐什么,“结果她阴我,她给我喝了一碗汤,我就开始热了。那屋里也奇奇怪怪的,全是茉莉和檀香的味道,然后我一闻,更加了不得!”
永琪的心咯噔一下,“她竟敢,竟敢……你没事儿吧?”
“你看我,像没事儿的吗?”季芹都要哭了,“庆幸我跑得快。我不行了,你快去找人弄点凉水,我要冲冲,祛火。”
季芹的皮肤已经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额角出了一点汗,捂着胸口像是很难受。
亏得她忍了这么久,永琪在心里评价。
握着她的掌心,黏糊糊的,很温暖,像是太阳的余温,干干净净,舒舒服服。永琪不禁想起往时相处的情景,心一动,淡淡说道:“既然她不行,我接班吧!”
季芹深吸一口气,“你说真……”
没等这句话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嘴。
忽然的窒息带来一种异样的柔软,她能感受他的吐气,他每一点动作。不重,很轻柔。指尖滑过的地方,都让人一点一点的沉浸。
脑子变得空白,耳朵里只传进自己的和对方的细小摩擦,轻轻地,在挠人的心。白皙的手环了过来,慢慢圈紧,另一只手滑进了衣服里,温柔打开。
最终,她也忘了自己做什么,只记得那人淡而清雅的笑。
☆、圆房第二日
感觉这种事谁说得准;它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根本不用给理由。
永琪的旁边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路贴着身;连心跳都能感觉到。扑通扑通,很鲜活。
他用手挡住了那张熟悉的脸;静静的想;似乎能描绘出一个人来,并不很清晰,但却深刻。他愉悦的勾起嘴角,摸上对方的脖子;凑近了,对着粉红的唇印下去。鼻尖紧贴着对方的脸;一寸之内都是交缠的气息,美妙得让人呼吸暂停。
他轻咬着,慢慢把舌送进去。
“唔。”季芹猛的睁开了眼睛,看见这么近脸,吓得往后缩,却不想被人环住了脖子,他从后头按紧了自己的脑袋,不让她乱动。
季芹不敢去看他的脸,低了头,又从被子的空隙处看见了两人紧靠的身体,脸腾的一下变成粉红。她推推他:“你靠远点。”
他挑眉,再往前移了些,很享受她的窘态,“我以为你不会害羞。”
“废话,我又不是你!”她用手隔开两人的脸,“你已经快要逆天了……”她想起昨晚的场面,不禁捂脸。
她奔放是因为知荣的小手段给力,可永琪又为什么表现得比她还要……
这家伙,不会人来疯了吧?我去,人来疯也不是闹那样呀!
她用诡异的眼光看永琪,“你还好吧?”
他不置可否。
嗷!季芹深深的哀叹一声:“你别打哑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老五?”
永琪掐着她脸上的肉,说到:“自然是。”
“可是你……你!”季芹痛心疾首的说:“好好的一个骄傲受怎么会变成一个禽兽!”
永琪很淡定的看着她,说道:“我只是想这次能方便怀上罢了。”
“那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你看我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要我今天怎么上朝!”季芹指着胸口,肩膀和脖子。
“怕什么,衣服一遮就没了,况且朝服还有领子,除了我谁会知道。”他瞧了瞧,不以为然的说。
事到如今,他也懒得去想这是不是一时冲动,反正也挺好的。
他动了动身,把脸贴近。
“你够了,你不会自攻自受上瘾了吧?快把你那副恐怖的表情拾掇拾掇。”季芹弹了弹他肩膀示意他离远点。
他却懒洋洋的说道:“别闹了,离起身还早呢,快睡!”然后就这样搂着她的腰安静的闭上眼。
季芹无言的瞪他,装你妹啊装!
有人欢喜有人愁。昨日的计划完全便宜了其他人,自己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知荣简直气到爆炸,她面色苍白,表情狰狞。
这一个晚上,她都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