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药丸还是毒酒,这个问题也早就被福晋当做秘密掩饰了,努达海不会知道的。这样的说法,能瞒过他吧!
努达海摇头,“骗人,你的眼睛说,那些话全是谎言。”他的目光冷下来,继续道:“我果然应该直接杀死你,不必那么多废话。刚才潜伏进来的过程中,我探听到你和福晋对新月都不好,所以这事的真实内容如何,我都要送你一程。正好,新月在下面缺个奴婢使唤。”
“不,不要,饶命啊!我是无辜的!”香绮哭泣着,恳求着。
努达海却没有多言,刀子利落的一划,喉咙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狂飙。
香绮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巴动着愣是发不出一点声响。她睁大眼睛,手还在不停的刮着地面。努达海看了一眼她的惨状,就无言的抓住她的手,把她拖到衣柜面前塞进去,然后缓缓地关上了柜门。
第一个已经解决,然后就是福晋,最后是皓祯。你们所有欠新月的,我都要一一帮她讨回来。
努达海立在阳光的阴影中,脸上带着赴死的觉悟。
等王府发现香绮不见的时候已经太晚,雪如和皓祯两母子正在房里谈心,她依旧埋怨的批评皓祯,怪他冷落香绮,逼迫他要他相信她在新月的事情里只是一个受害者。
刚好,两个人都在,真是新月在天有灵,让他可以一网打尽。
“福晋,不好了,香姨娘不见了!”
“怎么可能!”福晋站起来,满脸疑惑。
“是真的,所有地方都……”不等那个婢女说完,她就闭嘴了,她感觉到有一把刀抵在她的后背,又尖又利,好恐怖。
“闪开。”背后传来恶鬼般的声音。
福晋和皓祯都看呆了,周围的下人也都在失声尖叫。这里,什么时候溜进了一个陌生人!
他们慌不择路的跑出去,没有人记得他们还有两个主子被困在里面。
努达海确实瘸了一只脚,但他今天的表现仿佛动员了身上所有的精力,狠戾而干脆,连那只脚都不再是累赘。
一个手持凶器不要命的人怎么会敌不过手无寸铁毫无准备的母子。
福晋中了一刀,皓祯两刀,谁也没有便宜到。滴滴答答的血流了一地,皓祯索性打碎了一个瓷瓶,拿着碎片和努达海搏斗。
这一天,真是噩梦,笼罩在硕王府头上阴霾如黑云的噩梦。
努达海最后跑掉了,一瘸一拐但动作迅速的跑掉了,因为,护院被叫来了。最后,香绮也被发现了,在大夫的极力抢救之下,三个人的性命都得到了拯救,只是创伤重大,需要调养。当然,努达海也是不虚此行,他同时带走的,还有雪如的一只胳膊。他说了,要在新月的坟前当做报复的象征烧掉。
这件事让硕王气得几乎昏过去,这还不算,他发现了一个更加了不得的秘密!
那个叫做香绮的侧室,不正是以前的扫把星白吟霜!
硕王的眼睛都快滴出血来,竟敢,为了救这个扫把星,不惜犯欺君之罪!他的巴掌狠狠的甩到病床上的雪如脸上,提起她来,左右抽打。
“那个东西对你使了什么法术,让你用全王府的命去换她!”
“王爷,你不能怪她,她是您的女儿呀!”
雪如的声音在硕王头顶盘旋,听完她的一番发言,硕王直接喷出一口血雾。
造孽啊,娶个老婆,原来是来索命的!
和盘托出的后果就是硕王对这个老婆和老婆口中的女儿都起了杀心,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硕王决定熬到晚上,等下人都回了屋里,乘人不备,由他亲手解决掉这两个可恶的女人。他并不是手无束鸡之力的懒汉子,相反,很强壮也很敏捷。
但是预料不到的是,没等他动手,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找上门来,打算对整个王府动手。那个人让硕王抖了一抖。和亲王,他怎么来了。
弘昼满意的一笑,说:“岳礼,你家犯的事不小吗!欺君罔上,毒害格格,掉包血脉,样样都占全了,改明儿,我要编一书,把你家的事迹都写进去以此来警示后人。”
他怎么可能知道!
硕王觉得浑身冰凉。
难道从一开始,家里就有了卧底……
“可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弘昼抠抠耳朵,说:“谁叫你婆娘救下白吟霜以后还搞那么多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真抽,我都快暴躁了,小菊花你快点转动啊!!!
☆、生孩子啦
今天万里无云;阳光充足;注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往时这个时候,已经是永琪在御花园散步的时间;而今天,还没有挺着肚子去晃悠的他此刻正焦急的在坤宁宫里等待。
喊叫声不记得从哪个时辰开始的;一直涌进耳朵;听得他手脚发凉。他周围,都是匆忙的宫女们在对面的房里进进出出,脸上溢满了汗,却只能随意抹抹;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坐在院子中间石凳上的他,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气氛;不禁握紧了手。
石桌坐着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紫薇,一个是晴儿。
紫薇皱着眉头,环抱着双手,一言不发。
也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闷,让人感觉奇怪,晴儿开口道:“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这次一定会很顺利的,你们不要那么那副表情了,连我看着都被你们传染了。”
紫薇叹一口气,松了松眉头,说:“我也不想这样,都好久了还没有个消息,一直听见皇额娘在里面叫,我心都快跳出来了。真是没想到,原来生孩子是那么痛苦而漫长的一件事。”
“太后说都是这样的,有的还叫了一天呢!”晴儿拍拍紫薇的手,安慰道。
紫薇望了望皇后的产室,说:“一天那么长,光是小半天恐怕都很难受了。”
“好啦,你就别担心了,再这样说下去,五福晋都被你吓怕了。”
紫薇一看,果不其然,对面人的脸都皱成了一团,既像是在为皇后担忧,又像是在为自己担忧。总之,看到那张脸就能轻易的读取到心里面的想法。紫薇忙道:“五嫂,都是我不好,胡乱说那些话也害你紧张了。”
永琪摇摇头,“是我自己多想了,不关你的事。”他确实在犯嘀咕,没办法,他也是个怀孕的人,不自觉就想到了自己生产那天。他摸摸肚子,在心里说:好孩子,那天你一定要快点儿出来,你阿玛其实很怕痛的。确实,连来个葵水就痛得在床上躺三天的人,承痛能力值实在低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就连季芹看着在床上打滚的他都忍不住要啰嗦——老婆,痛经你都这样了,生小叉烧的时候要怎么办!
正在这时,太后来了,问到:“皇后的情况如何了?”
晴儿便和她说了一遍。
“别担心,快了,快了。”太后这样安慰着。
她的表情很镇定,在镇定之中又带着高兴的笑。
是了,事情凑巧,延禧宫那边也正在为令妃的生产而忙碌着。在同一天里,皇宫即将迎来两位尊贵的龙裔,这无疑是件天大的喜事。
有太后在,不知道为什么就安心了许多。几个人不再多言,静静的等待着。
“报!”一个小宫女从外头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又尽力维持着沉稳的姿态,她行了礼,说道:“禀报太后,令妃娘娘生了,是个小阿哥!”
太后的脸在一瞬间就笑开了,“令妃有功,赏!”
屋内的人仿佛也听见了这个消息,叫声更大。
永琪皱了眉头,不甚开心。
是个皇女就好了,可偏偏是个皇子,这样,令妃的根基不就更加稳固了。他有些消极的想着,也许再过不久,她就要再次翻身了。但是这怎么甘心,知荣的事情还在眼前,厌恶都还没有消散,就要看见她耀武扬威了吗?
永琪望向太后,希望从她的脸上得到一点让人安心的态度,可惜,她的面上只有身为太后的淡然与镇定。
等他走回景阳宫,刚好在门口和季芹碰上了。她刚从户部回来,看见永琪,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欲言又止的拉着他往房里走。
永琪奇怪极了,呆呆的坐在凳上见她遣散了下人,坐过来轻声说:“努达海自杀了!”
“什么?!”声音瞬间拔高,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怎么一回事儿?”
季芹喝口茶,清了清嗓子说:“新月格格死了,他似乎看不开,跑到硕王府去砍伤了三人,然后就带着其中一个人的胳膊逃了,跑到新月的坟前把带来的胳膊烧掉,自己然后也服毒自尽。”
多么可怕,虽然早前就领悟到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脑残起来那脑神经都是打搅的,只是没想到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疯狂到这个地步。不过脑残砍脑残,也真新鲜,尤其是努达海用的这个方法,简直就像个连环杀人狂。不光手法专业,还快狠准!
“那个假死的白吟霜被他杀得只剩一口气,然后为免打草惊蛇,就被塞到了衣柜里,最后救出来的时候差点憋死在里头。”
“那另外两个呢?”永琪急问道。
“一个是硕王福晋,一个是富察皓祯。努达海趁他们两个都在的时候来了一锅端,弄得两个都只剩半条命了。也幸亏王府的护院赶到了,不然两母子肯定要去见阎王。”季芹拍拍胸脯,想想那个血淋淋的场面就心有余悸。
“他……他为什么呀,那可是三条人命!”永琪不解。
“还不是和新月有关。福晋和白吟霜成天的虐待新月,这不,为了给她报仇,就砍人来了。况且新月的死亡动机都没查出来,还有她为什么要毒杀白吟霜,这些都太可疑了,努达海不男人一回不行。”说着,季芹的脑子里就是努达海为了自己的女人全副武装,眼神坚定,带着必死的决心在硕王府发威的景象。
这霸气的行为用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噢,对了!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真心牛!
永琪还是接受无能,问到:“伤者最后怎么样了?”
“命大,都没死。不过白吟霜被割到了喉咙,以后不懂说不说得出话。福晋也被废了一只手,还在昏迷。倒是皓祯,努达海可能太爱他了。”季芹捂脸。
“怎么了?”她忽然羞涩的样子弄得永琪摸不着头脑,“谈正事的时候你别这副模样行不行?”
“我也不想的,但是努达海太邪恶了!”季芹忍住抽动的嘴角说道:“富察皓祯以后,估计只能用小菊过性生活了。”
“啊?”不用怀疑,如果永琪此刻嘴里含着水,那铁定是要喷洒出来给对面的季芹洗脸的。他睁大眼睛,问:“你是说,他废了……废了……”
季芹郑重的点头,“努达海砍了他两刀,一刀很不幸,割对了。”
“这……”还能怎么说,人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
三个残废里,一个哑巴,一个断臂,一个公公,伤情最重的无疑是做了公公的那个!好歹其余两个没伤到根基,以后几十年的生活还不至于太过寂寞,但皓祯就不同了,他以后的人生价值,恐怕要在宫里实现。
永琪摇摇头,说:“惨剧!”
“这要是惨剧,接下来不得是人间地狱?”季芹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难道他们家还有事儿?”永琪惊呼。
“你不是奇怪福晋为什么对白吟霜那么好么,好吧,狸猫换太子看过吧?”
永琪点头。
“其实白吟霜是福晋的女儿,硕郡王府的四格格,那个富察皓祯其实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假冒伪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