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了敌人,他就是刘定强。”
王天逸顿了顿,无人敢说话,总部上下静悄悄地,只有火把烈烈的燃烧声音。
还有一个声音。
呜呜的声音在响,这是风?秦盾低着头偷瞄,却发现那是刘定强在挣扎在扭动在流泪的声音。
“他是个叛徒。”秦盾赶紧把眼睛收了回来,王天逸就在上面呢。
“现在把赏金拿上来。”王天逸一挥手。
一箱白银被放在了堂中。
“做得好,你们这些小子,这是你们的。”王天逸走到堂中,笑着打开了箱盖了,里面是白光闪闪的巨大银锭。
那银子的光芒让所有锦袍队新手的眼珠子都直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天逸抓起一个银锭掂了掂,看了看吊着的刘定强,又扫了一遍锦袍队新手才说道:“刘定强,你曾经诉苦说不知道江湖规矩是什么,在这里我就给你,还有你曾经的同僚说说,江湖最大的规矩就是忠!不忠的人猪狗不如,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忠,通天本事你都要在江湖中溺死。忠就是要忠于帮派忠于长官!你们这些新手,只要记得忠于我,我就会让你在江湖里实现光荣、荣耀、财富、地位、权力,你一切的梦想实现的聚宝盆不在别处,就在你们自己心里,忠!忠!忠!忠才是为人的根本,才是江湖运转的血液。没有忠,你不过是头畜生而已,而且,”
说到这里,王天逸的脸猛地狰狞起来,他转腰挥臂,手里那块巨大的银锭在摇曳的灯火下化作了一条银带,直击上了刘定强的大腿。
被吊住的人发出一声呻吟,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带出的影子如黑色的波浪一般起伏着,昔日的同僚锦袍队新手被这黑色波涛吞没,在它痛苦的涌动中时隐时现。
“嗵。”银锭从刘定强身上直直落到了地上。。电子书下载
“你不是想要银子吗?为了它,你卑鄙无耻化作了畜生,现在我如你愿,我给你银子!我给你很多银子!”看着那黑色波浪的涌动,王天逸冷笑着,他弯腰又拿出一块银锭,电闪掷出,黑色波浪顿时又化作了巨浪。
“嗵。”
“嗵。”
“嗵。”
“嗵。”
……
王天逸疯狂地投掷着银锭,这高手掷出的银锭威力强得如同劲弩,但他还是一锭又一锭无情冷酷地砸在刘定强身上。
银锭一块块落下,在刘定强靴子下堆成了一座小丘。
慢慢的,黑色巨浪慢慢地停歇了,虽然银锭还在落下,但落下的不再只有元宝。
—》文》—一股鲜血顺着靴子尖滴了下来。
—》人》—一滴又一滴。
—》书》—每一滴都落在银山尖上。
—》屋》—把洁白的银山染上了一层赤色。
王天逸终于累了,他几乎投出了半箱元宝,而刘定强嘴里的白色布团早就变成了一团红色粘稠的物体,它长长地突出口外,活像无常的红色舌头。
“放下来!”王天逸下令。
绳子被割断,刘定强重重地摔在了银子堆里,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只有缓慢地蠕动。
红色的血团迅速在他身下扩大,染红了所有银两。
“想要银子?全给你了!”王天逸拖着银箱走了几步,一脚蹬在箱子背面,大部分的银两滚了出去,落满了血泊中的刘定强全身。
“还有!”王天逸猛地抄起箱子,口朝下重重砸在银子堆中的刘定强背上。
刘定强身下地上不知有多少坚硬的银锭,这一重击,那些银子不啻钢刀一般对抗着肉体。
血泊急剧扩大。
而所有锦袍队新手不约而同地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按帮规处理掉!”王天逸斩钉截铁的一挥手,自己坐了回去。
“我来!”铁塔般的凶僧胡不斩一跃而起,走到堂中,围着已经还剩一口气的刘定强和那些银子转了两圈,好像饿虎在残忍地打量猎物,然后一脚踢飞箱子,铁手掐住刘定强的腰,把他整个人从银堆里,头朝下高高地举了起来,最后猛地朝地上掼了下去。
在头骨碎裂开来的闷响中,所有锦袍队新手同时闭上了眼睛。
“好了,发赏。”王天逸面无表情地看着厅中红白相间的一堆,点了点头,让管家发赏。
第一个叫的就是秦盾。
秦盾走了进去,在厅中立定,他努力不去看身边的东西,强压着呕吐,他躬身谢礼完,问道:“司礼,我们可否先打扫一些,收起银两再发。”
王天逸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打扫什么?就在那银堆里拿。”
按叫到的名字,锦袍队一个接着一个从那堆血红的银子里,在曾经同僚的残骸里,摸取自己的银两,没有袋子,银两都装进了怀里,在银两叮叮当当脆响里,每人的前襟都鲜血淋漓。
等他们重新站成一排的时候,每人脸上都白得像圭土,自己怀里那一股股的血腥上冲,恶心得简直随时都要呛倒。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王天逸这个司礼这么反感血腥味了。
实在让人恶心。
“快,把尸体扔了,好好打扫前厅啊。”一旦干完事了,王天逸那股冷静的冷酷马上没有,他捂着鼻子,指挥属下打扫。
刘定强的身体很快被塞进了那个空空的银箱。在往外抬的时候,王天逸叫住了他们。
他说道:“别扔河里喂鱼了,也许这能改良我花园的土质。埋到校场边,我的富贵花下吧,看看这种花肥有用不?”
第三十九节 飞鹰鸿毛(七)
夜里,王天逸正在宴请他巴巴坐在对方门口一下午才请来的贵客,黄老身边的大人物──苏晓。
苏晓虽然难请,但喝上了却是痛快,杯不离手,在王天逸带伤亲自上阵的激励下,陶大伟和金相士也豁出命去劝酒,一会功夫苏晓舌头就有点大了。
他睁着朦胧的醉眼拍着旁边王天逸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够狠啊,昨天你割了小周的脖子,今天下午又把刘泰摁在了自家地上,你上蹿下跳的想干嘛啊你?”
王天逸陪着笑,给苏晓又斟满了酒:“大哥明鉴,我也没法子啊,忙着要操起丐帮用,一群乞丐却说东道西地给我玩虚的,我哪有空给他们讲理训示,没法子,还是用刀快。不过还好,今天丐帮的情报就开始源源不断地递送过来了。至于刘三,我们喝多了闹着玩的。”
“喝多了闹着玩?”苏晓大笑起来:“就你那点狗屁酒量,喝一点就吐得直不起腰来,你以为酒疯你会耍啊?”接着一拍桌子:“说吧,今天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了,又来求哥哥我了?”
“还是您给我提地那个醒,我不是太明白,但是一定要弄明白,所以今天一定请大哥过来,希望您能给我点个亮。”王天逸恭恭敬敬地说道。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种老实小伙子。”苏晓笑了笑,接着转头看了看周围。
“你们先出去。”王天逸赶紧给手下下令,一群人连着仆役侍女全慌不迭地退出了屋子,只剩王天逸和苏晓坐在显得空荡荡的大厅中间。
看着人走光了,苏晓凑过头来,不再是一贯嬉皮笑脸的样子,而是有点嘲讽般地说道:“我看你很可笑啊。”
可笑?
可王天逸半点也笑不出来,这句话从苏晓嘴里说出来那是什么分量?连原来脸上带着的谄笑都挂不住了,王天逸冷汗密密麻麻地出来了。
王天逸唰地站起,转身对着苏晓一个深躬到底:“大哥明示!”
“坐坐坐。”苏晓冷笑着把汗流浃背的王天逸拉回了座位,嬉皮笑脸的模样又回来了:“我今天喝多了,都是醉话。”
“是是是,想听听大哥醉话。”王天逸慌不迭地点头。
苏晓点着王天逸的鼻子说道:“你妈的太可笑了。自从头上挨了一棍子逢人就说是慕容世家运气好,你锦袍队固若金汤。你被打成了话唠吗?你以为上面不知道你上蹿下跳地想干什么?你他妈的不就是想搞个全功吗?在帮主他们面前亮个相,讨个好头彩吗?好以后升职发财吗?我都给你提醒了,你还去搞刘泰?你能把他一个小掌柜摁趴下,你能摁得动他背后的大神吗?现在怎么老实了?”
“是是是。”王天逸腰都直不起来了。
“上面说你泄密就是你泄密!你争什么争?上面糊涂吗?你混江湖才几年?”
王天逸的汗滴子开始顺着鼻尖下滴了,椅子好像从平的变成了斜的,屁股打着劲朝下滑,两条腿都软了。
苏晓看了一眼王天逸惶恐的眼神,冷笑了一声,又喝了一杯,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顺顺了巨大的肚子,眼睛朝上看着房梁,笑了起来道:
“这世上有这么个村子,住着两个蠢小子,一个运气好捡了个大棒子,看谁家有鸡就一棍子闷死,拿回去自己炖了,大家都有点害怕。最害怕的是另外一个蠢小子,这是个小白脸,因为他和大棒子两家是邻居,他是个野种,家里也不待见他,他既要担心家里还要防着大棒子,所以小白脸不打算和大棒子马上就打起来,他还是使阴的。
听说另一家人捡了一条和大棒子有仇的疯狗,那厉害啊,谁都敢咬,大棒子都不怕。
一句话,不要命!
小白脸看上了,想买了放出去咬大棒子,另一家倒也乐意给,谁不喜欢隔岸观火?谁不害怕大棒子?
但是直接给,不就得罪大棒子了吗?再说这家意见也不同,有人喜欢小白脸,有人恶心小白脸,直接给,别说大棒子急了,自己家里也非闹起来不可。
因此家长就想买个巧,晚上留个狗洞,让小白脸钻进来,自己偷了疯狗去。
当然这不是免费的。”
苏晓好像讲故事一般说完了,王天逸擦了擦冷汗,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是我泄密,是我泄密。”
“你又老实又听话还能干,没人会亏待你。”苏晓这时又喝了一杯,看人都眯眼了,头一摆一摆看来真喝多了,他拍着王天逸的肩膀道:
“我就很喜欢你!所以才在你这里喝醉。你小子好好想想,你刚承担了寿州失败,帮里都知道是你的责任,你能力有问题。现在好嘛,刚放出来,顶着暂留的脑袋,才出江湖没几天,就能一边半拉半扯地建起了锦袍队,还能一边对昆仑渗透打压刺杀,最近还拢上了岳中巅,打算建立对华山的情报线刺探武当背后。这才几天你领着一群新手立了多大的功劳?你他妈的是个人才啊,武林大会开完了,你也要出名了!
但你出名了,少帮主怎么办?要知道帮里有多少居心叵测的小人,他们会散播谣言:王天逸这么有本事,寿州大败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王天逸也不是那种会导致大败的废物啊。
你要忠,就要给我先装瘸子。”
“大哥,我明白我明白。”王天逸头上冷汗擦都擦不完。
“你明白个屁!”苏晓笑骂道:“这次压你,是你的福气,是帮主的意思。你出头太快,易老那边的人对你怕也不利,你知道林谦背后说你多少次了?说你本身就是青城叛徒出身,为人奸险,绝不可信任……,盛老也很看不惯你,这些闲话还是其次。真要命的是易老那边刀也很硬,我们做了多少努力也不能完全控制镖局。你锦袍队刀有多硬?欺负欺负商会还行,能和人家的振威镖局和暗组比?你太得意、太嚣张,真惹毛了他,随便一个绊子,就能把锦袍队绊个粉身碎骨!”
“那以后我该怎么办?”王天逸苦着脸问。
“看把你吓的!”苏晓大笑起来:“有本事自然就要在江湖上出头,藏也藏不住!放心,以后根基稳了,随便你怎么纵横捭阖,上头还是希望你以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