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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1)
水声让四位少年也看到了逃生的希望。 你们听是哪个方向的?金子问。 左边。这次回答得异口同声。左边的风也很大,而且还挺湿润的。 微弱的水声激发了大家的斗志。就算水的源头不能带他们找到“神仙迷”的出口,至少也能让他们再多支撑几天。 大家好象一点都不累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口气又走了好几个小时。这条路虽然狭窄,却出人意料的笔直,而且没遇到任何岔路。田歌说,没准不等找到水,我们一个不小心,就走出去了呢。这条路这么与众不同,我看就是唯一的出口。 嗯,很有可能。大家都这么想着。 就在大家踌躇满志的时候,电筒的光束暗淡地闪了两下,终于熄灭了,电池用尽了。田歌又是砸又是咬地费了半天劲,可电池还是无法供给电筒任何电力了。 如果是山洞外面的水源,那就一定有光透进来。反正已经迷路了,现在我们睁眼闭眼走的效果都差不多,何况这条路走到现在还没有岔口,摸着墙壁一样走。我还在前面,歌儿,气垫子和包裹你来拿,你们三个离我远一些,至少离开五米的距离。黑咕隆咚的谁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听到我让你们走你们再走。明白吗? 不行!我要拉着你!妮子喊,你说再也不丢下我的! 你放心好啦,金子笑笑,我只是在前面走,又没说要丢下你。要不这样吧,把捆气褥子的绳子给我拿着,我牵着你们。这样总行了吧? 嗯,有事就拽拽绳子,省得你得喊,我们还得应声,嗓子都肿得和馒头差不多了,喊都怕喊不动了。田歌说。 打火机!小纱忽然想起来。 打火机……和烟都在那个装电池的包裹里……没见我和金子这么多天没吸烟么。田歌嘟嘟囔囔地。 金子,我给你买的那个呢?不是带来了吗?在不在? 在,连包装还没打开呢。在装地质锤的那个包里。 好一个精美的打火机。造型是个长着双翼的飞马,一打着的时候,音乐就响起来,马的眼睛一亮一亮的,两侧翅膀上边还闪烁着七彩的光。是金子最喜欢的那首郑智化的歌——《别哭,我最爱的人》。 “别哭我最爱的人/今夜我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别哭我最爱的人/可知我将不会再醒/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我的梦是最闪亮的星光/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说/这世界我曾经爱过/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不要告诉我成熟是什么/我在刚开始的瞬间结束……” 妮子动情地跟着哼唱起来。 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亮,金子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4点半,我们休息一下还是继续前进? 前进!当然是前进! 这打火机也坚持不了多久,还是按照我说的办法吧。走到岔路或者万不得以的时候,再用一下打火机。妮子,火机你先拿着,我喊你打开你再打开,也只能这样了。 金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尽管很慢,还是磕磕碰碰地受了不少伤,四肢和头部都出了血。尽管牵着绳子,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时地回头问问,都在吗?都在吗? 他一问,妮子就忍不住打开一下打火机然后马上关掉,照一照金子的身影。妮子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紧张得又要掉眼泪,生怕金子忽然出什么意外,从他们视线里消失。打火机一打开就唱“别哭”这两个字,这起了很大的作用。妮子忍住了泪水,默默地为金子祈祷着。 路宽广起来。 黄儿呢?半天没听到它的叫声了。 大黄丢了。这只比四个人更饥饿的大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队。 妮子喊哑了嗓子,却再没一声熟悉的汪汪的回音。妮子后悔带它来了,它是只多么可爱的狗啊,它是无辜的。 没有时间为大黄悲哀,田歌劝大家,我们为自己悲哀的时间都不多了。也许有什么地方狗可以钻出洞外,人不能呢。大黄说不定已经脱险了。&;nbsp&;nbsp
第二十五节(2)
但愿是那样吧。尽管知道可能性很小,但妮子只有这么安慰自己。 小纱心中有个疑问,始终没敢说出来。那就是,为什么怎么走那滴答滴答的水声都依然那么遥远?甚至好象更微弱了。 这条路到底对不对?田歌最先问出来。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水应该就在附近了。刚才偶尔听到的轰隆轰隆的声音,可能是源头发出的。金子说。 我也听到了。妮子说,闷闷的,好象就在头顶发出的声音。我还以为外面打雷。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声音!是幻觉,幻觉!田歌咆哮起来。 小纱知道是金子和妮子在安慰他们,只要有信心,就还有走出去的可能,如果意志崩溃,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不是幻觉,我也听到了。小纱平静地说。 可很快事实就给了他们相反的回答——路走到尽头了。妮子用打火机照了半天,前面再无路可走。没有水,连块湿润的钟乳石都没有。只要有钟乳石就会有水,这是常识。 四个人都停了下来。意志一旦动摇,浑身上下就再没一点力气了。田歌把气褥子扔到地上,一屁股坐上去,我走不动了,他干脆躺了下来,再也走不动了。 妮子,打火机递我。我好象踢到了什么。 小纱和妮子一起发出了一声尖叫。 金子脚下是一堆白骨,田歌身边有一个骷髅头。田歌叽里咕噜地爬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也许是几年前,甚至是几百年几千年前。 几年,几百年,几千年之后,人们看到我们,就和这堆骷髅一样。田歌接着金子的话说了下去,谁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不是有山顶洞人嘛,那我们就是“神仙迷洞人”! 小纱佩服地看了看妮子,都这个时候了,不但一点不怕,而且还有心情开玩笑! 田歌拉起了小纱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小纱,有没有后悔跟我来我家? 没等小纱答话,田歌就搂着她又往远处走了走,接着说,小纱,我们不会有多久了,你想过没有,我们就这样傻呵呵地死去,不是太遗憾了吗? 别太悲观了。小纱看田歌那么激动反而冷静下来,我相信我们会活下来的。就算我们走不出去了,我也认为没什么好后悔的。小纱本来想说,相爱的人能死在一起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但一想起田歌这些天的表现,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小纱,你真的不遗憾吗?我是说,你还没有成为我真正的爱人。 真正的爱人?小纱一时没明白田歌的话,心想,相处的这一年来,自己对的爱,难道还不够真诚不够热烈吗?怎样才算是真正的爱人?她疑惑了。 我的意思是……田歌搂着小纱腰的手不老实起来,胡乱地向上摸着,我们做爱吧,恐怕再也没机会了。田歌的胳臂越来越有力,倏地,小纱在明白的同时一阵气短,头晕,既而生起气来。 小纱,怕你身体不行吗?我这里还有一些吃的。田歌急忙说,吃一点,就有力气了。 小纱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挣脱了田歌,一大巴掌打在田歌的脸上。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这么似曾相识,哦,想起来了,打爸爸的那个情人时也是这样的吧。 怎么了?听到啪地一声,金子和妮子吓了一跳。小纱?田歌?你们在吗? 没事,没事,呵呵,田歌扶了扶眼镜,揉着脸,故意大声地说,小纱,使点劲,我这手都僵了! 小纱的手都打麻了。看着赔笑的田歌,小纱第一次联想到卑鄙这个词。&;nbsp&;nbsp
第二十六节(1)
四个人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他们都太疲倦了,耗尽能量的身体已经丧失了太多知觉。没铺褥子,那么凉的地气,居然就七扭八歪地躺了一夜! 妮子最先醒过来,感觉到脸上湿乎乎的,她猛地睁开眼睛…… 是大黄!大黄没走,大黄没死!大黄哈哧哈哧地伸着大舌头,已经在妮子脸上舔了半天了。黄儿!妮子想喊出来,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头象要炸开似的疼,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妮子勉强地伸出了胳膊,抱住了大黄。 ……大黄身上居然是湿的!水顺着它的毛流下来,淌了妮子一身。大黄拨楞着脑袋,水甩得到处都是。 大黄不但活着,还找到了水!妮子疯狂地亲吻着大黄。 都醒过来了,大黄把他们从地狱边缘又拽回了人间。也许没有大黄,他们可能就一直这么沉沉地睡下去了…… 大黄挨个舔着每个人的脸,大家第一次感觉到,它那长着细小倒刺的大舌头这么可爱! 不需要再做动员,四个人象被注射了兴奋剂,在大黄的带领下踉踉跄跄地走着。大黄成了总指挥官。它象是早就摸清了这“神仙迷”里面复杂的地形,轻车熟路左出右进,毫不犹豫。它善解人意地走走停停,不时回头汪汪两声,意思说,同志们快点好不好?加油啊! 打火机的火苗挣扎了两下,终于熄灭了。点了这么久,机身已经发烫,可金子竟然一点没感觉到。电池还有电,音乐悠悠地响着,“别哭,我最爱的人……” 路越来越宽阔,风越来越潮湿了。金子左思右想,终于明白,昨天,正是风欺骗了他们。那是回流风,你感觉从这边吹来,其实是从另一个方向吹过来的!也许当时选择右边的,才是正确的。 水声。不是滴滴答答的,而是哗哗作响的流水的声音!而且,远方有了光,忽隐忽现的光足以让四个少年欢呼雀跃。谁也不说话,只是抓紧彼此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坚持住,我们看到黎明的曙光了! ……暗河!妮子喊道。 田歌第一个趴在水边贪婪地饮着,头都快整个扎进去了,妮子和小纱也顾不上矜持,趴下身子用手捧起了水。慢点慢点,别呛着!金子说,不要一下子喝得太多,不然胃会受不了的! 喝过了水,大家又精神多了。借着远处那些细碎的光斑,金子瞪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暗河和他们所处的位置。 暗河足有三十多米宽,水象几千几万年一样平静地流淌着,义无返顾,紧贴着犬牙似的岩石,没留下一点空隙。昏暗中看不清楚水究竟流出去多远,只有目力所及之处一些小小的亮点。这诱人的光斑是哪里来的呢? 顺着河应该可以走出去,这么大的河一定会流到外面的。你看,那些小小的光亮一定是阳光的折射。小纱分析道。 这种暗河一般流出去,就会到山下形成瀑布。妮子说。 对对对!兔山山背面快到山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