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今天晚上可真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夜晚呢!”楚步影点点头答应蓝宸毓的要求。
当天夜里,果然如蓝宸毓和楚步影所料,所有的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邵恩杰的反应更夸张,他一听完蓝宸毓的话便转身冲出房门,要下人们准备东西祭拜天地,感谢老天爷让裴以靖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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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平淡无奇的度过,裴以靖的情形依旧。
这天又是该回医院复检的日子,冥王门所有的主事者全都放下手边的工作,带着裴以靖到医院复诊。
到了医院,由护士和医生接手,所有的人都在门外等着检查结果。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病房传出,接着东西掉落地板的声音跟着响起,房外的人顾不得礼貌,打开门准备一探究竟。
邵恩杰才一打开房门,一只花瓶朝他迎面而来,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接,花瓶稳稳的被他接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整间病房像是刚经历过世界大战似的,以靖他怎么了?”邵恩杰拉过一个护士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在帮病人做检查的时候,他突然醒了过来,一看到我们就发狂的大叫,还朝我们丢东西。医生要帮他打镇静剂,可是他力气又大得吓人,我们根本抓不住他。”护士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邵恩杰。
他们循着护士的视线,找到了躲在病房一角的裴以靖。他整个人缩成一团,神色紧戒的看着房里的人。
“以靖,你不认识我们了吗?快过来,没有人会伤害你的。”邵恩杰试图靠近缩在墙角的裴以靖,要他不要怕他们。
裴以靖没有回应。
他随手拿起一旁可以攻击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往邵恩杰的方向丢去,嘴里还含混不清的喊叫着。
“以靖,你冷静一点,我是恩杰,还记得我吗?我不会害你的,你快过来。”邵恩杰躲过裴以靖的攻击,继续往墙角接近。
裴以靖大叫着,拿起东西就往身上丢,想阻止眼前的陌生人继续靠近他。
邵恩杰不理会裴以靖的攻势,好不容易才将他抓住,身上也多了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还好都只是一些皮肉伤,不太要紧。
一被人抓住的裴以靖张大嘴巴,狠狠的咬住邵恩杰不放。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只是一个劲的咬着邵恩杰不放。
楚步影纤细的身影跟着邵恩杰走到裴以靖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一头银白的发丝引起裴以靖的注意力,他松开咬着邵恩杰的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步影身上。
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他用力推开强抱着他的邵恩杰,轻轻的往前移一小步,好奇的直盯着楚步影的银白色发丝。
“以靖,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步影啊!想想看好不好?”楚步影用着好听的嗓音柔声的问着裴以靖。
只见裴以靖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伸出一只手抓起楚步影一小绺的头发在手里把玩着。
医生则赶紧利用这个机会,悄悄地靠进裴以靖并快速的打了一针镇静剂。
没多久,裴以靖因药效的关系,软软的瘫在楚步影怀里。
从一进门就没出声的司徒无极,见现场的情况被控制住了,严肃的开口问医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们得做个仔细的检查才能确定,不过依他的情况看来,他有可能是得了失心疯。”
如今一切都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那就有劳医生了。以靖是不是就先住在医院,暂时不回冥王门了?”司徒无极又问。
“在报告出来前,病人最好是住在医院,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也比较好掌握。”医生回答完司徒无极的问题,转身交代护士将病房整理干净才离开。
于是乎,他们又要开始过着医院、冥王门两边跑的生活,但却没有人喊累。只要裴以靖能恢复健康,这一点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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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检查报告出炉,裴以靖因为坠楼前受过严重的刺激,加上脑后受了伤,现在的智力相当于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最重要的是他什么人都不认得了。
初听到这个消息,大伙儿着实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在一番心理建设后,大伙儿决定以积极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事实,努力帮裴以靖恢复健康。
这天,邵恩杰到医院探望裴以靖,一脚踏进病房里,眼前凌乱的场面让他有些无力感。
从他醒了之后见到人不是打就是咬,十足野蛮人的架式。
“以靖,不是要你不要乱丢东西吗?为什么今天又不乖呢?谁惹你不高兴?告诉邵大哥,我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邵恩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裴以靖说话,语气轻柔得不得了,和他那火爆的性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出去,我又没有生病,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医院?”裴以靖生气的大吼大叫,还扯着手臂上的点滴。
“以靖,你最乖了对不对?等一下我去问医生看你能不能出院了好不好?等会儿无极哥哥来了,看你不乖,他会生气喔!”邵恩杰连忙阻止,还搬出司徒无极来吓他,要他安分一点。
裴以靖默默不语的低着头,他最怕的人就是司徒无极。
邵恩杰是他第一个认识的人,因为他都不怕他的攻击,所以他才渐渐的知道他不是坏人,还有和他一起来的人都不是坏人;他们都对他很好,让他的心防也慢慢的减低。
这一项改变,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很欣慰。
因为裴以靖终于不怕他们了,虽然还很怕生,但他们仍感到非常的安慰。
09
半年后,裴以靖总算如愿的离开他讨厌的医院。医生说他身体的情形不错,至于他的记忆就只能听天由命,不用太过强求。
知道自己可以出院了,裴以靖高兴的拉着楚步影蹦蹦跳跳的,没有一刻停得下来的。
“以靖,不要跳了,你跳得我头都晕了。”楚步影有些晕眩的稳住脚步。
“耶!我终于可以回家,我讨厌死这个地方了。”裴以靖看楚步影好像真的很不舒服,连忙停下来,告诉楚步影他有多么的高兴。
“是,我知道你很高兴,我们也很高兴,你终于可以出院了。”楚步影帮裴以靖整理一下衣服,笑着对他说。
“邵大哥他们怎么这么慢,我好想快点看看你们口中的冥王门呢。”裴以靖不停的往病房外看,抱怨着邵恩杰他们动作太慢了。
“你坐着等一会儿,我去看看他们在忙些什么。”楚步影将裴以靖安置在椅子上,要他乖乖坐着等他回来。
“小影,你不要出去,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裴以靖可怜兮兮的拉着楚步影的衣角,要他留下来陪他。
“以靖,你说要谁留下来陪你?可以告诉邵大哥吗?”邵恩杰的脸半露在门口,笑着问道。
“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拿他没辙了。”楚步影松了一口气,庆幸邵恩杰适时的出现。
“我们快点回家,他们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再不回去的话,恐怕他们就直接杀过来 !”邵恩杰逗趣的比喻着,一边拉着裴以靖的手往病房外走。
回到冥王门,裴以靖张大双眼,连嘴巴都很不优雅的张得大大的,这就是他的家吗?好大、好漂亮喔!
“以靖,闭上你的嘴巴,蚊子飞进去了。”段尘焰很不客气的取笑裴以靖夸张的表情。
“小影,帮我打他,他是坏人,欺负我。人家只是觉得这里又大、又漂亮而已,他居然敢取笑我。”裴以靖回过神的反驳。
“以靖,你喜欢这里吗?”司徒无极尽量轻声细语的询问,想知道裴以靖喜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喜欢。这里好大喔!我每天都可以到处去探险。”裴以靖开心的说,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纯真。“那你要小心点别受伤了,还有要找人一起才可以去探险喔!”司徒无极事先交代好要注意的事情,要裴以靖记住。
“好,我知道了,我会找小影一起去探险的。”裴以靖用力的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那就好,千万别忘了你今天所说的话,你也不希望再住进医院对吧?”司徒无极笑着要裴以靖别忘了他说过的话,还拿医院出来吓唬裴以靖,让他的印象更深刻一点。
“我一定会记住的,我才不要再回医院那个可怕的地方。”裴以靖点头如捣蒜的说。
“好了,大伙儿先回房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帮以靖庆祝一下。”司徒无极偷偷瞥见蓝宸毓想睡却又不敢睡的样子,干脆要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晚上再帮裴以靖庆祝身体康复。
大伙儿听完司徒无极的话之后,纷纷带着自己的另一半起身回房休息。而尚未有另一半的邵恩杰,则是带着裴以靖回他原本的房间休息。
晚上的庆祝宴会,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直到夜半时分才各自解散。
冥王门在裴以靖回来后注入了些许的欢乐气氛,裴以靖每天都会制造出不同的乐事,让每个人都开怀大笑,只是当事者一点感觉也没有。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一天过了一天,直到一年后武鹰司的再次出现才有了不同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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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邵恩杰顶着两个熊猫眼准备到裴以靖的房间巡视一下,没想到一进房门就看见一件令他火冒三丈的事。
邵恩杰火大的踹了睡在床沿的武鹰司一脚,并捂住他的嘴强迫他噤声,用眼神示意他到外面。一离开裴以靖的房间,邵恩杰老大不客气的先赏了武鹰司两拳,正准备严刑逼供的时候,段尘焰搂着楚步影慢慢的向他们走来,后面还跟着司徒无极和蓝宸毓以及管澄夏和聂擎 ,这会儿人可全都到齐了。
“恩杰,一大早的你在干嘛?还有你抓着那家伙做什么?”段尘焰打了个呵欠,显示他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这家伙欠打,我正准备好好的教训他,要他不准接近以靖,天知道他又想要怎么对以靖?”
邵恩杰抓着毫不抵抗的武鹰司,怒气冲冲的朝段尘焰说。
“恩杰,我们都知道以靖受伤你很难过,我们也一样难过呀!可你不要那么冲动,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决定要不要打他好吗?”司徒无极上前一步将邵恩杰拉开。
“我只是想看看靖他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他的,请你们相信我。”武鹰司很诚恳的希望他们能相信他一次。
“你要我们相信你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们才将以靖交给你一天,你就让他从树上跌了下来,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说说看要我们怎么相信你。”段尘焰的话句句一针见血,每一句都像是把刀狠狠地刺进武鹰司的心里。
“那是个意外,我怎么会存心伤害我最爱的人呢?”
武鹰司心急的想让他们明白昨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他绝对不是故意要让裴以靖受伤的。
“你最爱的人?我们不得不怀疑。既然以靖是你最喜欢的人,当初他怎么会被你逼得坠楼?而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人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抱着另一个女人庆祝你成功的逼死了以靖是吗?”段尘焰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残忍。
段尘焰问得武鹰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众人,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