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门的话,至少会把门锁起来不是吗?」
他该不会是在房子里昏倒了吧?也许是因为刚刚才听说了关于贵志川先生的事情,害我的脑子里充满了一堆诡异的想法。
「……要不要进去看看?」
正当冬马哥这么说着时。
「你们在做什么?」
一阵沉稳的声音忽然由身后传来。我和冬马哥被吓得几平要跳起来,慌慌张张地转身。
这才发现,原来秋哥正站在那里。
秋哥好像比三年前见面时还要瘦了许多,但是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改变,他直直地看着我们两个。并没有因为我们擅自偷看他家而责备我们,也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就连他那几乎不显露出任何表情的眼神,也都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当我看着直宜地望着我们的秋哥时,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第一次在奶奶家见到秋哥的情景。
「那个、秋哥?我是夏辉……。」
当我紧张地打破这沉默的气氛之后,秋哥终于露出了笑容。
「夏辉……好久不见了。你长高了呢。」
说完了这些话,秋哥便要我们进去屋子里。冬马哥要我先进去,然后他自己就跑回了车子里,拿出了我的旅行箱,然后把车子的门给锁了起来。
在我们喝了秋哥端出来的茶,稍微交换了一些简单的客套话,总共还花不到三十分钟,冬马哥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我大后天再来接你。」
虽然他这么说着,不过看来还是很忙的样子。他有说过明天要去面试。这么一想,就让我涌起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不过脑子里还有一丝丝的疑问,为什么他明明这么忙,却还要特地把我送到这里来呢?
「夏辉,我带你到房间去二
在冬马哥回去之后,秋哥立刻带我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这栋房子的外表咸觉很老旧,屋子里的感觉也差不多,但还是充满了一种历史的味道。奶奶的房子虽然是纯日式的建筑物,但是厨房和其它有些地方都有改建过,而这里却一点改建的痕迹都没有。虽然有点小,但是却有一种恍若置身于明治时代古老洋房里的感觉。
「总觉得这里……好有气氛哦。」
一面爬上轧叽作响的楼梯,我一面对秋哥说道。涂上了透明胶漆而散发出柔亮光芒的楼梯,一旁还有刻着木雕的扶手。
「因为这栋房子有六十年的历史了。」
所以才会老旧成这样。也许这楝房子并不是故意建造成这种风格的,而是这里原本就是一楝真正的洋房别墅。
在爬上了楼梯之后,可以看到一条长长延伸出去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房间,而沿着左侧的墙壁则有好几个房间。
「最里面那两间是我的寝室和工作室。而最前面这两间是客房。你可以选你喜欢的房间住。我还有一点工作没做完,不大有时间可以陪你,你不会介意吧?」
虽然他嘴里问我会不会介意,但他的口气却不容反驳,但是倒也不致于令人反感就是了。因为我原本也不想要打扰秋哥工作,所以当然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秋哥回到了工作室,而我也在客房里稍事休息。我选择住在王作室隔壁的客房里。
房间里有一个床铺和衣橱,还有一个小小的桌子。每个家具都是木制的,还涂上麦芽色的透明胶漆,而且还有一些样式简单但却十分优雅的雕刻在上面。看来这真的是楝洋房没错了。
我把旅行箱丢在房间里,便离开了这个房间,走到走廊上去。因为秋哥正在隔壁房间工作,所以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下楼梯。虽然说我要寄人篱下整整四天,但我并不想要仅守本份,乖乖待在房间里。因此,我决定在这个房子里好好来个大探险。
走下楼梯之后,立刻就看到一个小小的玄关。在一楼有两间相连在一起的房间。在楼梯正下方的那个房间,里面堆满了书架。我想这间大概是秋哥的资料室吧。
另一间,也就是我和冬马哥一开始被带领进去的客厅,虽然说是客厅,不过大小却如同一个厅堂般地宽敞。在客厅最里面的墙壁边边,放有一个很大的暖炉,暖炉里被熏得乌漆抹黑的。看来这个暖炉在冬天时应该经常被使用才对。就连现在的天气都凉爽成这样,到了真正的冬天来临时,不晓得这里会有多么寒冷呢。或者这楝房子只有在夏天时才会有人住,到了冬天来临时,就会搬到比较温暖的地方了。
一想到这些事情,就让我不由得想起来,以前让秋哥能够过着那般豪华奢侈生活的贵志川先生已经不在了。现在的秋哥好像是以撰写文章为生,不过不晓得写作的作家一般会有多少收入呀?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一些有的没的,我会不会太不象话了?
在客厅的最里面还有另一个房间。应该说是厨房比较正确。也许是水管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的关系吧,隔着一面墙壁,就是浴室和厕所。
厨房里有个铺有小小圆型磁砖的流理台,以及一个被熏成黑色的铁制烤箱,旁边还放着与整间房问的感觉不太搭轧的白色电磁炉和冰箱、瓦斯炉。不管是新家具还是旧家具,看起来都像不太常使用的样子。
在刚到这个家里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种不太协调的感觉,现在看到了厨房的情况之后,我终于了解到那种感觉是什么了。这个家里几乎没有所谓的生活感。
秋哥一个人在这楝房子里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而且秋哥从以前开始就是那么一个阴沉的人吗?
多希望,可以看见,美丽的樱花在雪中飞舞
然而,那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纵然如此,我依然期盼着
只因为,有了梦想,才证明
我
活着 …
…(欢迎你的到来,这里是樱花传说:wwwboys !温馨浪漫的耽美家族!)
在奶奶家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会在庭院里教我虫和草的名字,还会稍微陪我玩一会儿。就连爸爸带我去他北陆的公寓看他的时候,他也能够很随和地和我们聊天呀。
难道是因为工作真的很忙吗?或者是……因为我的突然造访,令他觉得很困扰?虽然贵志川先生已经不在了,但是他也许又交了其它的情人,而他的情人也许随时会来这里找他,所以他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吧?
因为秋哥长得十分漂亮,即使真的有恋人也不足为奇。和冬马哥同年的秋哥,现在的身高的确有比当初见面时还要高,长相也变得成熟多了,不过当年的风采依旧。脸上的五官非常端整艳丽,而且鼻梁又高又细,眼睫毛也很长。
秋哥的恋人……还是男人吗……?
秋哥他原本就只喜欢同性而已吗?或者是因为正巧和贵志川先生交往,所以才会开始喜欢上同性的?虽然我不知道答案,不过要是在一个月前,我是连想也不会想到这些事情的。
秋哥就是秋哥。他仍然是我最喜欢也是最尊敬的堂哥。先暂且不管秋哥的恋爱形式如何,但是对我而言,所谓的恋爱就应该是和女孩子在一起才是理所当然的。我之前一直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阿卫那家伙,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种话?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呀。
当我们全家决定要回国时,我当然是第一个通知我最要好的朋友阿卫。阿卫是我在美国的日本学校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他比我早三年住在美国,还教导了对周遭一切都相当不习惯的我,许许多多的事情。
他是个开朗活泼又温柔、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最要好的朋友呀。
在我告诉他我们全家决定要回国之后,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某一天,他把我叫到他家去。当时,我也希望能和他多相处一些时间,好当成我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但是,那家伙却……突然把我压倒在床上。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把夏辉当成朋友来看。」
阿卫这家伙居然对我说出了这种话!
在过度震惊以及气慎之余,我一把推开了阿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他家。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和阿卫说过话了。
原来那家伙居然是个同性恋!在他向我告白之前,我根本连想都没想过。直到现在,我还在为自己的天真与不懂事感到后悔不已。一点了解他对我的想法,还口口声声说阿卫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真亏我还说得出口。
也许是因为有秋哥做为前车之鉴,所以在知道有男孩子喜歌我时,我并不会感到特别地厌恶。我气的是那家伙居然对我说『我从来没把夏辉当成朋友来看』这句话。
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无法把阿卫当成是一个恋爱对像来看待。因为对我而言,我还是只能把阿卫当成朋友。
而这也是我不太想见到秋哥的理由。
虽然是在阿卫向我告白时我才发现到的,不过我之前完全没想到,我居然对于同性向我告白这件事情,一点也不觉得有任何厌恶感。难不成我和秋哥是同一种人吗?
我到目对为止,对于恋爱一直觉得兴趣缺缺。因为住在美国我,总有一天一定会回到日本的。不管我再怎么喜欢一个人,只要时间一到,就不得不面临分手的局面。一想到这些,我就提不起劲去认真地喜欢上一个人。
但是,没想到我头一次遇到的恋爱烦恼居然会这种形式的。再怎么说,这对我而言还是太过沉重了吧?偏偏在这种时候又要我和秋哥见面,而且还要在秋家里住上四天,这叫我怎么承受得了呢?
不过,不管我现在再怎么挣扎,也都于事无补了。
叹了一大口气之后,我离开了厨房。怎么会偏偏选在厨房呢?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真的很烦恼呀。可是我怎么会选在厨房这种地方烦恼这些事情呢?
当我打开厨房的门时,一个钝重的玻璃瓶被门绊到而倒了下来。那是一只威士忌的空瓶子。
我慌慌张张地将空瓶子捡起来放回墙边,这才发现除了被我撞倒的空瓶子之外,其它还有好多只白兰地和红酒的空瓶子,都被放在碗柜架底下的角落里。
难道这些全都是秋哥喝掉的吗?秋哥原本就是个爱喝酒的人吗?
我在最后一次见到秋哥时,秋哥还尚未成年。所以我完全不知道秋哥到底会不会喝酒。就连秋哥这点小小的嗜好,我也全都一概不知。
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寂寞的心情,我离开了厨房。一楼已经全都参观完毕了。我想要上二楼去看看,但是秋哥好像还在工作中。
二楼有秋哥的寝室和工作室,还有两间客房。我可不想故意去打扰正在工作中的秋哥,但是我也没有去偷窥别人寝室的兴趣。
在房问对面的墙壁上,排列着又细又长的玻璃窗,明亮的光线就由窗口边洒在走廊的木造地板上。当然,就连在窗户对面的四个房间大门,以及在走廊尽头处浮现在白色墙壁上的一道又小又黑的房门,也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光芒。
关于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秋哥完全没有对我做任何说明。那个房间里到底有甚么呢?我把手放在圆型铜制的把手上,轻轻地转动了一下。但是,这道门好像被锁住了似的,只传出几声空虚的卡嚓卡嚓声罢了。
「怎么了?」
工作室的大门突然打开,秋哥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发现我的手上仍然握着那道门的门把时,似乎稍稍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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