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但是我的心永远都属于她。”
崔璀震惊,听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脸色惨白,紧咬住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亚泽别过脸,重新开动车子。
此时,崔璀心里就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看到一个她从不知道的世界一样。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穆成雪,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回到你身边的。失去最亲的人的痛苦,这辈子,我一定要你尝尝。”
第 10 章
第二天,成雪拦了计程车去公司。到办公室的时候,惊讶地发现Michel今天竟然来了,便进去跟他打招呼。她一跛一跛地去给他冲咖啡,Michel是很随和的人,看到她脚不方便,忙示意她坐,问她缘由。难得见到她这真正的老板,两人便聊了一会,成雪觉得他言谈举止间都是法国人典型的幽默风趣。
输了一个早上的文件,眼涩脖子酸,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想去冲杯茶,Michel从会议室开完会下来,递给她一份记录,要她下午下班之前整理好,做份报告交到总裁秘书室去。他的语速很快,成雪脑子急速地转动着,一边分神想自己是不是脑袋缺氧,怎么思维有点跟不上。Michel看她眼睛狂眨,样子好笑,便又放慢语速说了一遍。她有点不好意思,笑笑答应着。
他收拾了东西,便走了。留下成雪望着那份凌乱的文件,一个头两个大。
脚疼得比昨晚更厉害,她也不打算下去餐厅里吃饭,拿起桌上的三明治来啃。昨天买的三明治已经变得有点硬了,她咬了一口,皱皱眉头,真难吃!起身去泡了杯奶茶。
刚喝了一口,电话响起,她连忙去接,是总裁秘书室转过来的。“穆小姐,总裁请你上来。”杨秘书极公式化的语调,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她挂了电话,连忙上去。站在电梯里,揣测关灏轩找她不知道有什么事。
到上面,杨秘书起身对她笑笑,替她开门。
关灏轩坐在宽大的桌子前,埋头写东西。“关先生。”听到她说话,他抬头看了眼她:“来了?”
“嗯。”她看着面前的椅子,不知道坐还是不坐,便站着。秘书退出去,把门轻轻关上。她环视着极宽敞的总裁室,硕大的落地窗前拉下直条的百叶窗,房间里没有阳光,却也很亮。纯白好看的窗沿和窗叶,让房间显得极为静谧。这层楼她只上来过一次,但也只是将交计划书给秘书室,并没有机会看到总裁室里面的陈设,更别提进来。
从楼下等电梯到现在,一直是站着的,右脚本来就疼。她郁闷,叫她上来又不说话,把自己晾在这里,罚站?
关灏轩终于放下钢笔,问:“怎么不坐?你脚不疼?”她惊讶他竟然知道,每次听他说话自己似乎都只有惊讶的份,郁闷地上前拉开椅子,小小声地抱怨:“您没叫我坐。”他灿烂地笑,说:“你比我想象中要乖。”
“关先生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她不想跟他多说。
“没事!”他知道她讶异,笑着说:“早上开例会,Michel的助理竟然没来。我还以为他的中文水平进步了,能听懂那些部门主管的报告了。没想到他的文件簿上写得是乱七八糟,问他他说你右手伤了,叫你来也没法记录,走路也跛着,我就想看看他有没有夸张。”站起身隔着桌子,抓起她的右手,看到手侧和手背上有一大块新疤。手本来就白皙,更衬得那疤的颜色刺目。他皱了皱眉说:“怎么搞得?”
她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抽了回来,说:“不小心在楼梯上摔的。”
他把手伸回去,笑了:“是么?”微微眯着眼,“我一世英名毁在你手里了。”
她不懂。
“我没有把女士安全送到家里,这可是第一次。”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她却有点心虚,低头摸着手,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跟您没关系。
他摆摆手,递了份文件给她,说道:“早上的例会内容。下去做报告吧。”
她惊讶地接过来,心里在感激涕零,Michel给的那叠记录她真是看不懂,正发愁下班前能不能完成,便由衷地感谢他。他看着她笑。等她出去了,他摁下内线,叫黄唯得进来。
“总裁。”
“去查查她昨天怎么了。”他低头看季度报告,一边说道。
“是。总裁,秘书室收到了贺通发来的请柬。”黄唯得说。
他抬头,眼中闪出一丝寒光:“贺通?是喜帖吧?”黄唯得默认,过了一会,问道:“总裁打算参加?”他向后靠在椅背上:“这么大的场合,当然要去。”贺通其实想借这场订婚礼来造势,好拉涨股市,而利源集团在传媒界是一呼百应。之前贺通的子公司出现财政亏损,关灏轩趁势打压他们的股市,逼得贺通和利源联手。虽然一开始贺通并不知道是Metto,可现在依旧发来请柬,可见他们已经做好了反弹的准备。黄唯得深谙这一层,本还以为他不会去。
“什么时候?”
“下周。”
关灏轩点点头,示意他出去。
下班前,成雪正在收拾东西,电话响,是总裁室打来的。她第一次发现关灏轩的声音其实也很好听,可能对他看法改变了些,就连带着发现了他的优点。
“我派司机送你回去。”
她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打车就可以了。”
“昨天没坚持看着你上楼,我的错。”
成雪心想,这人这样较真,说过不关他的事。她犹豫着,坐他的车,又要看他那难以揣测的脸么?搞不好又憋得自己一肚子郁闷。“我很忙,才没空送你。”他开始不耐烦。
他不看她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真是怕了他,连连答应。下班的时候,司机已经在大堂外等了一会了,见她出来,便彬彬有礼地替她拉开车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车。
车上只有司机和她。他还真是不在。
实际上关灏轩晚上是有应酬。路上,黄唯得告诉他调查出来的结果。他面色冷冷地听完,一言不语。黄唯得从来没有替他查过哪个女人,可是这位穆小姐,是个特例。短短一个月之内,这已经是第二次找私家调查。这位穆小姐……他再三想要问出口,最终还是欲言又止。这种私事他还是不敢过问。
晚上的应酬,他喝得太多,醉醺醺的。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翻开手机,摁出一串号码,拨过去。成雪正在敷面膜,看到陌生来电,愣了一下:“你好。”她脸上贴着面膜,不敢张大嘴巴说话,尽量缩小动嘴的幅度。
那边许久没有声音,她正要挂掉。“你到家了?”
关灏轩?
“嗯。谢谢您。”
她这两天对自己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您”,他揉揉额头:“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她呆住:“啊?”
他似乎没有听见她发愣的声音,自顾挣扎着想起来坐正身子,可坐起身就老是左右倒。他放弃,一头重重倒在沙发后靠上:“你声音怎么那么怪!”
她呵呵直笑:“我在敷面膜。”他“哦”了一声。她迟疑地问道:“您怎么有我的电话?”电话“啪”的一声,竟然被重重挂掉了。
她看着亮起的屏幕,“通话结束”,无语:“发酒疯怎么也找我!”
他丢开手机,生气地自言自语道:“天天都您啊您的,真讨厌!”踉踉跄跄地走到卧室,想拿衣服去洗澡,结果一屁股坐到床上,就倒头睡了过去。
第 11 章
杜茜茜问是谁的电话。成雪满是郁闷:“乱发酒疯的家伙。”杜茜茜凑过来,嬉皮笑脸的问道:“你和你们那位总裁怎么了?”
她没好气:“别跟我提他,提他我就来气。”杜茜茜笑:“他怎么了?我看他挺好的啊,又请你吃高级料理,看到你脚疼还派车送你回来。”
“你是不知道,跟他说话,能活活把人气死。不管你想什么,他好像都知道。而他就是什么都不告诉你,能把人憋死。还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喝醉酒了都能打个电话过来发酒疯,没说几句就摔电话。他怎么不干脆改名叫‘任我行’算了!”成雪顾不得脸上还敷着面膜,气忿地数落着,语速快的跟连扫机关枪似的。
杜茜茜看着她的样子,叹道:“那也比某些人强,某些人见你一次,就把你弄得没人样!你怎么不生气?”她不吭声。
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大作,接连响了两通。杜茜茜闭着眼睛顶顶成雪,催她摁电话,嘴里埋怨:“谁啊?大半夜都不让人睡觉。”成雪没办法,爬起来四处摸寻手机,迷迷糊糊地听出竟然是他,奇怪地问:“怎么是你?”
关灏轩声音很小,却非常清晰:“对不起。”她变得清醒起来。
“我晚上喝多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晚上和茜茜说完,就没生气了,他喝醉了怎么还记得摔电话这回事。口气不自觉轻柔起来:“嗯,没事了。赶紧睡吧!”
他怕她挂电话,连忙说道:“陪我聊会天。”成雪微微愣住,拿起闹钟来看,都晚上两点多了,微微叹了口气,这人晚上不用睡觉的么?他见她没反应,便说:“你还欠我呢!”
“我欠你什么了?”她懵住。
“你自己说谢谢我的。”
她暗暗发笑,客气话他也当真,这人怎么开始耍赖了,嘴上却不自觉地问:“那你想聊什么?”
“随便。”
她起身下床,趿着拖鞋走去客厅,好怕把茜茜吵醒。她在极力寻找一个话题,但是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想了半天,闷闷地问:“你怎么不睡觉的?喝多了不是应该蒙头大睡的么?”
他在那边无声地笑开,说:“你现在怎么不说‘您’了?”
她愣了愣,才意识过来自己一直你啊你的,也笑了。
“我本来是睡了,做了个噩梦,醒来就睡不着了。”
“哦。”她小小满足,这两天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他这时总算是回答了自己一个问题。
他轻声唤道:“成雪?”
“嗯……”她的回应完全是惯性地脱口而出,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他说话都是你啊你的,要么就直接没有称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能有多难?”他仰起脸,淡淡地说道。
她歪着脑袋,不满地“切”了一声。这人总是好不到三分钟,就又弹回原形。“你知道你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他笑:“我厉害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你指的哪一样?”她一脸的鄙视,自大狂,想想又觉得自己是在浪费表情,他又看不到。
“答非所问。”她忿忿地说道。
他狡黠地笑,直笑得呵呵响,说:“我是不想回答低智商问题而已。”她气得无话可说。自己的问题很弱智么?还好啊!
“你会不会讲故事?”
“干吗?”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她大笑:“你多大了,还要听故事?”
他的声音里带有鄙视,说道:“看你也不会,算了。”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成雪就是不上当,说道:“我还真是不会。要不,你给我讲。”
他惊道:“你真不会啊?”
“我真不会。”
他长叹一口气,鄙视地说道:“是女人都会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