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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他如期送李林回家。
李林的性格很吸引他,他也知道李林对自己有好感。因为吃饭时,她的眼神多半是看向他的。如果他表白的话,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李林会点头。
但……他挫败地发现,他对李林的动心远远比不上对那恶人感情的根深蒂固,那恶人就似一根刺驻长在他心里,时不时弄痛他逼得他不能忘记他。
他悲哀地想道:如果能早几个月认识李林就好了。他绝对、绝对会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一路上,安卡都没说话,李林本就是开朗的女子不说话会感到很奇怪。
被李林打断了思绪,他意识到在送女士回家的路上出神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急忙赔笑聚起一百万分的精神来:“什么事?”
“你——有没有女朋友?”抛开女性的矜持,李林决定主动出击。
摇摇头,女朋友没有,男的情人到是……有。但安卡不想说。
“那——”李林闭上眼,深呼吸,鼓起勇气说道:“那,你觉得我怎样?”
现代社会已不是男追女的模式了,为了真爱女人也可以拿起矛和盾追求自己的爱情、捍卫自己的爱情。好男人一被发现就会像抢手货般被追走,李林看人向来很准,她知道安卡会是个好男人,她要抓住自己的幸福。
“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李林坚定的眼神,因为李林炽热的意念。他的心动了动,这么刚烈的女子向自己求爱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为什么不试着交往看看呢?或许、可能她的温柔会抚平心中的那根刺。
“你是非常好的女孩子,认识你很高兴,也很高兴能成为你的男朋友,以后多多指教!”弯腰90度,安卡的风趣又回来了。
学着安卡的动作,李林也弯腰90,礼尚往来嘛,“也请你多多指教,我的男朋友!”
双方对视一眼,忽然大笑起来,是好的开始呢,他们会走下去吧,但愿。
★ ★ ★
沉闷——还是沉闷——严重沉闷——
在星尘帮一星期一次的会议上,默礼紧绷一张脸,绿色的眼瞳更似恶魔,闪烁的疯狂是显而易见的。
“帮……帮主……”部下战战兢兢地喊道,希望帮主能给点意见,不希望面对一言不发的恶魔,他们已经被那绿色的眼眸盯了整整一小时了,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身体也要成化石了。
默礼没搭理,支颚把一堆调查报告重新翻了一遍。在调查表的第一页上,赫然显示的名字是——安卡。
“离开我不到两天,就勾搭上其他女人了,本事真够大的,恩?”喃喃自语,只有和他共事好几年的资历深厚的部下才听得出,每当默礼用这种语气说话,就会有悲惨的事发生。
他们不懂,老大干吗要为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大费周章,难道老大没发现吗?他对那男孩的独占欲已经超过对任何一个情人的。他们担心,将来那男孩会不会是老大的弱点……
“我是不是不该给你自由空间,让你拿来背叛我?”轻抚上调查报告中安卡的照片,绿眸里已映着的,只有那男孩的身影,会议室里的任何一人,都进不了他眼里了……
部下们越发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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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安卡疑神疑鬼地回过头看看。
“怎么了?”挽着他手的李林拧眉问他,今天是他们的约会日,她特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但每过一刻钟,安卡就会回头一次,后面有坏人吗?没有吧,她也回头看过,没什么异常呀?
“没事,大概前几天压力太大造成幻觉了吧。”感应到佳人的不满,安卡安抚道。
李林也是个贴心可人儿,一听安卡压力过大,就身觉自责,不该拖着他出来约会的。李林满脸歉疚地说:“对不起,要不要回去休息?我对你的工作不大熟悉,不知道你居然那么累。还要你陪我出来买东西……”
哇!他的女朋友好体贴,真幸福。安卡有股冲动,想对老天大叫谢谢它把李林带到他身边。
而一向冲动行事的他也真的很冲动地抱住李林,柔情说道:“没关系,陪女朋友逛街是男朋友该尽的义务,是男朋友的荣幸。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吃。”
蓦地,不详的预感升起,好象、好象他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报应快来了……寒意由内向外侵袭他,害怕好害怕,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没有预警的,安卡晕倒在地上。李林手足无措,她不懂,刚才还好好的抱在一起,怎么就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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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他怎么样了?”苏萍和李林坐在安卡的病床边等待医生的答复。
“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压力大了些,心力焦瘁。”
“怎么会这样……我儿子他是很开朗的人……平时也少根经,怎么会有压力的……”若说最了解安卡的人,就属苏萍了。她是她的娘,也是十分关心他的人,他的性格如何,苏萍是最清楚的。
“可能是其他什么因素的,病人没什么事的。好好养病就可以了,你们别着急。”说完,医生去巡查其他病房了。
睡得好沉,苏萍把儿子额前的散发拂开,已经好久没见到儿子睡的这么乖巧了。其实,从儿子很莫名地回家后,苏萍就隐隐察觉事态不对劲,但却不想逼问儿子。她以为儿子的心里没阴霾了,因为从儿子口中得知与她的门生交往了,并且很幸福的脸庞,所以她安心了。
难道,儿子的阴霾一直没消失吗?苏萍悲哀地想着:若儿子能相信做母亲的她就好了,把事情说出来会好很多的。
“我们走吧,让他好好睡。”苏萍掖了掖安卡身边的被子,拉起旁边的李林示意要走了。
咬了咬唇,李林不甘心地离开。都是她不好,对不起。
两个女人离开没多久,病房里出现一抹黑影,双手掐住面无血色的安卡的细弱脖子。
“咳咳……咳咳……”稀薄的空气、呼吸被阻碍的痛苦让病人咳出声醒过来。
“放……放手……”意识没完全清醒,安卡胡乱揪住掐住他脖子的手试图拉开它。
“尝过女人的滋味了,恩?”熟悉的,每当午夜梦回都会梦到的声音在耳畔刺激他的神经。倏地,安卡停止了挣扎,噩梦成真了么?
“咳……咳咳……”空气越来越稀疏,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要被杀死了……他也认了,他的心从没逃离过那个男人,他想:死了的话,就完全脱离禁锢了吧。
本就惨白如鬼的脸,渐渐染上青色,那是缺乏空气的症状。再痛苦也不挣扎的男孩再一次挑起男子的怒气!
“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安然了?没那么容易!我不会让你死的。”松开手,细弱的脖子旁边分别染上五只指痕。
“咳……你不是说过放我走的……你在这里现身是什么意思……”失去活力的虚弱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让默礼心烦意乱。
“够了!别用你那破嗓子说话了,我是说过放你走,但也说了期限,现在我回来接你回去。”弯下身,默礼邪肆地说着没信用的话。
“你——卑鄙!”安卡举起手想把默礼的脸打偏,奈何无丝毫力气,举到半空中的拳头又垂下来。
“唉——呵呵,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是善男信女,我是混黑社会的。你,跟不跟我回去?”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脸上,毛细孔自然收缩。他的身体还记得那些晚上的颈项缠绵。
料想他的倔强宠物不会轻易跟他走的,非要逼他用不入流的手段?亲爱的宠物呵,你总是搞不清情况,谁是坐南位的,很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你的新女朋友是叫李林,恩?”轻柔的一字一句地在他不安分的宠物耳边说道,每说完一字都会挑逗地舔上完美的耳廓,真想念他的身子。
不安化为黑洞里的无数双手,要把他吞没、拉进,他不要!他不要被吞噬——
冷汗一滴一滴淌下,“你到底想怎样,你说。不要伤到其他人。”
“很爽快,恩?为了你那可人甜美的小女朋友你倒是什么条件都肯接受嘛。她对你的影响力看来很大呵。”翻脸不认人,面色一换,恶魔探出他的头,这才是他真正的脸。说来可笑,安卡见到他恶魔脸的时间比他和煦待人的时间更多。
不悦地揪起安卡的头发,“你把我的嗜血欲望给勾出来了,知道吗?我很少,喜形于色,你这人总有本事把我的怒气挑起。”
“放手,你要我跟你回去我回去就是。你敢对付李林就等着为我收尸!”好脾气的他也忍耐不了了,他妈的,对付区区女流之辈,他配当男人吗!?有种冲着他来。奶奶的熊!
双方不肯退让,局面僵持在那里。
头好晕……又发脾气了……混蛋……迷迷糊糊地,安卡再次陷入黑暗里……
低头看看怀里晕过去的他,再摸摸藏在怀里的薄如蝉翼的小刀,那是他随身带的武器。就在今日看到安卡抱住李林的一瞬间,他真的把刀抽出打算杀了那女人,但在下一瞬,他的宠物居然晕过去了,算那女人捡回一命。
现下,他的宠物又体力不支了,方才恢复的小小精力也让他维护那女人用尽了。那女人真有面子,哼!那就先放那女人一马,别让他再见到她一次,他不保证下一次见面能否保她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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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了。”小护士推着手推车进入病房,然后——“啊,病人不见了!”
等巡房的医生和其他护士冲进病房的时候,床上已空无一人,而另一头的窗户大开,微风拂过帘子,吹得窗帘一飘一飘,好不闲逸……
4
眼睛慢慢睁开,水蓝的天花板,不对啊?医院里的天花板不是白色的吗?眨了眨眼睛,意识渐渐恢复,安卡想转动头看看房间的摆设,没想到一动,颈部就酸疼的要命。记忆的浪潮骤然向他扑来,他想起最后有意识前所发生的一切了!
那卑鄙的男人没对李林做出什么混蛋事吧?!不安侵袭安卡,他不想因为他而让一个美好的女孩子遭到不幸。
环视房间一周,屋子里没其他人,就他一个。而他,是回到星尘帮本部了,还是他原先那个房间,什么都没变过。那么有把握他会重新回到这里?安卡苦笑,那个男人,他斗不过他啊!
揉揉颈子,下手真狠,他那时当真要掐死他,想想就后怕,他怎么会有勇气反抗他?
安卡现在不想思考任何事,不想回忆默礼的残酷,不想后悔自己的愚蠢行为,只是静静地让脑袋里呈空白。然后下床穿上拖鞋,去房间附属的卫生间梳洗。
镜子前的那个人是他吗?眼袋都出来了,而且下垂的厉害,仿佛几百年没休息没睡过的人一样。脸颊是一片苍白没有一丝红润,嘴上也无朱色。这张憔悴的人是他?!那张鬼脸是他!?拜托,他只是昏过去一下下,不要那么夸张行不?
顺着脸往下看,眼睛差点爆出。红色的手掌印依然存在于他的脖子上,那么深,那么红。可以看得出掐他脖子的人下的决心有多大,是真的要他死,或是要让他把这些印记带到阴间?
不懂,无解,做他的情人也不少时日了,却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他很怪。性格多变,脾气坏,喜欢把别人的生死玩弄于掌心。
拧开水龙头放热水,他想把身体彻底洗干净,最好能把那碍眼的掌印洗掉更好。水温差不多了,安卡下水泡在大大的浴缸里吁了口气,真舒服呐,也好放松。
浓浓的白烟中,隐约看见一摸人影进入浴室。咦!?人影越显清晰,不是幻觉,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都没声音,难道他连最基本的敲门礼貌都不懂吗?
安卡狠狠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