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的结果无异于自废武功!
“三——”冰月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她果断的拍出一掌。她的内力与苍夜的内力缠绕在一起,相辅相成,威力更胜以往,此刻同时拍在海面之上,宛若排山倒海一般,激起一排高大的海墙!
巨大的反冲力,在击退鲨鱼的同时,帮助苍夜和冰月跃向小岛。
30米!……
20米!……
13米!……
8米!……
还差5米!苍夜和冰月再也无力继续前行了,眼看着又要再次跌入水中,如果这样都过不去,那便是天要亡他们,凭人的力量终究无法对抗天命。
难道只差一步,就要前功尽弃了吗?
生死攸关的时刻,冰月的爆发力再次起了作用。
一道白练,自她的衣袖中直射向最靠近岸边的一棵参天古树,如同白色的蛟龙一般。
“走!”冰月撑住最后一口气,倒手反拽,两人终于登上了小岛!
“扑——”冰月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片漆黑,躺倒在沙滩上。
“冰月……”苍夜伸出手想去拉她。
冰月勉强动了动手指,却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胸口又是一阵闷痛,气血上涌,便昏死过去。
苍夜失血过多,已有晕眩之感,再加上刚刚逃离鲨口,心头一松,也昏睡在岸边。
第二十六章
周身如同火烤一般,胸口的疼痛似乎更加剧烈了,就好像一柄烧红了尖刀一点一点捅入心脏,再缓缓割裂开来。
“咳——”冰月按住心口,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血色泛黑,犹如陈年的红酒一般。
“你怎么样?”苍夜欺身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冰月,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我们在哪儿?”冰月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奇怪,胸口好像不疼了?她按住心脏的部分,的确,就好像未曾发过病一样。可是,残月的药在入水的时候明明已经丢了……
“上了岛之后,躺在沙滩上太危险,我找了个山洞,先安顿下来。”苍夜走过去拨旺火堆:“冰月,先来烤烤火,你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
“好。”冰月坐直身体,一件雪白的衣服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是苍夜已经烤干了的外衣。
她站起身,突然足下一软,瞬间无力感袭入她的脑海。
“冰月!”苍夜冲过去扶住她。
冰月踉跄地走了几步,极度虚弱的身体,她感觉到似乎失去了一些什么东西。
冰月脑海中一片冰凉,难道……她颤抖着抬起右手,一点都感觉不到内力和真气。
“冰月!”苍夜担心地叫她。
冰月轻轻推开苍夜,她眼神一冽,手掌狠狠地拍向山洞的洞壁。此举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洞壁炸碎,二是……断掌!
“不要!”苍夜极快的出手,一把抓住冰月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连退三步。
冰月拼命挣扎着,却始终没有办法挣脱开苍夜的钳制。打在苍夜身上的拳头,软绵绵的,似乎使不上什么劲。
“苍夜。”冰月停止挣扎,眼瞧着他,平静地开口:“告诉我,我的武功废了,对不对?”
苍夜沉默了一会儿,微低下头:“这只是暂时的,一定……”
“告诉我……”冰月的脸色惨白,她打断苍夜的话,语音极低脸上呈现出绝望至极的神色:“是……还是不是?”
“……是。”苍夜终于还是说出了实话。
晴天霹雳!
冰月突然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缓缓跪倒在地,紧闭上双眼,她嘲讽地笑着,怪不得心口不疼了,怪不得病情不再发作了……原来不是痊愈了,而是……武功废了……
冰月的病原本就因练武而起,病已入膏肓,顽疾发作正盛之时,因为冰月强行冲断经脉,致使武功全废,使病情暂时控制住,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冰月踉跄地站起身,一切求生的欲望在知道武功全废的那一瞬间统统都不存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她低语着每一步一步走近洞壁,死了就干净了,冰月的唇角扬起一丝微笑,眼神迷蒙似雾。
“冰月,你要做什么?!”苍夜抢身挡在冰月面前,双手扶住她的双肩:“你清醒一点!失去武功又有何妨?活着才有希望。况且,失去武功的你不会再发病,你是因祸得福啊!和复仇相比,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明白。”冰月眼含着泪,双手锤在苍夜的胸口:“我用我的生命才换来的武功!我不想要再回到过去,我不要再承受命悬他人之手的无助!我的仇还没有报!我不在乎我的生命,我只想要报仇!报仇啊!”
“冰月!”苍夜用力将冰月拥入自己的怀抱,无视她的挣扎:“对,你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你要是自寻短见,难道是要放任他们的罪行吗?你的武功只是暂时废了,残月的医术如此高明,一定能使你完全复原的,你不要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不要任人宰割!”
“我会保护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苍夜紧紧搂住她:“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危险和绝望。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我生命终止的那一天!”
“我不要你保护我!我自己可以……”
“我不管!”苍夜更紧地抱住她,打断她任性的话语:“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一定要保护你!誓死也要守护着你!”
冰月靠着苍夜的胸膛,眼泪浸湿了苍夜的衣裳,直透入苍夜的心里。
苍夜的话就好像一缕阳光,照亮了冰月的内心。
第二十七章(上
冰月不在锐恒派,浅月和残月也没有呆着的必要,两人当天就赶回了月阙宫。
“铮——”灵音琴发出一声不和谐的破音。
残月、吟月和弦月纷纷看向浅月。
浅月一愣,怔怔地看着断弦。
“怎么了?”三月有些疑惑地问。
浅月缓缓摇头,将琴弦续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绪不宁,感觉好像出了什么事……”
“宫主……走了有多久了?”弦月打了个激灵。
“有一个月了。”吟月回答。
“浅月,你回锐恒派去等消息,我沿水路去找找看。”残月提议:“弦月,你和吟月就在月阙宫等我们的消息。”
“好。”
主意已定,两人分别收拾包袱,即刻启程。
“冰月,你暖和一点了吗?”苍夜往火堆里扔了几个柴火,将火拨得更旺一些。
“已经好多了。”
“你先休息吧,我出去找点吃的。”
“……好。”冰月迟疑了一下。
苍夜忽然笑了,他探出手,伸向冰月:“我们一起去吧。”
“……”冰月仰起头看着他,有些不解。看着苍夜清澈的双眼,她突然明白了,但还是有些犹豫:“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只会给你添麻烦。”
“谁说的。”苍夜轻轻拉住冰月的手:“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离不开谁的。”刚才的一瞬间,苍夜明白了冰月的迟疑,十年前的灭门惨案带给她极大的影响,如今,在没有任何武功的保护下,她不敢独自一个人呆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两人走出洞穴,天色已经有些发黑,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天空呈现瑰丽的色泽,漂亮极了。
“苍夜,把这个架到树上。”冰月拿出临走前浅月给她的信号弹:“虽然浸过水,但也许还能够用。”
“好像烽火狼烟啊。”苍夜打开火折子,很快就点燃了信号弹上的引线。他施展轻功,跃上一棵参天古树的树顶,将信号弹架在树冠之上。
“可以吗?”苍夜拂去衣服上沾上的灰尘。
“当然。”
“那就走吧。”
“苍夜,你确定这些果子没有毒吗?”看着苍夜递给自己的一堆花花绿绿的野果,冰月有些担心。
“放心吧。”苍夜拿了一个,放在溪水里洗了洗,张嘴就咬了一口:“没事的。你看,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苍夜脸色一变,双手扣住咽喉处,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手中咬了一半的果子也掉到了地上。
“苍夜!”冰月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苍夜!”
“有毒……”苍夜颤抖着抓住冰月的手:“野果……有毒……”头一歪,苍夜倒在冰月的怀里,一动不动,宛若死去了一般。
“苍夜!苍夜!你不要吓我啊!苍夜!”冰月一下子就慌了手脚,平时的冷静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她拼命摇晃着苍夜的身体,一想到苍夜可能会死,冰月的眼泪就忍不住涌出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心……会那么疼?
为什么一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心会疼的像要被撕裂开来一样。
明明,他是我最终要杀掉的人啊……
“骗你的啦!”原本躺着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苍夜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第二十七章(下
第一眼看到的是冰月的眼泪,苍夜一下子愣住了。
冰月也是一怔。
苍夜立刻就后悔了,后悔的恨不得立马抽自己两个巴掌。好好的开什么玩笑啊!这倒好,居然把冰月弄哭了……
“冰月,对、对不起!”苍夜连忙坐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好,只能呆呆地坐在冰月对面,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冰月别过脸去,举起手擦拭眼泪。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这样的玩笑。对不起,冰月。”苍夜连忙绕到冰月的面前,揽住她:“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吓你了。真的对不起。”
冰月眼看着他,看见苍夜在自己的面前还能说话,还能走动,她只觉得开心,觉得温暖。
还好,自己……并没有失去他。
冰月眼含着泪光,微笑着摇头:“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感谢上苍,没有带走你,还让你陪在我的身边。”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纵然是上苍要带走我,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苍夜严肃地发誓。
冰月一笑,侧过脸去。
看着冰月美丽的侧脸和羞涩的笑容,苍夜生出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他缓缓靠近冰月,已经能够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香。
冰月低着头,疑惑刚才自己刹那间所迸发出来的感情,压根没有注意到苍夜的动作。
忽然,冰月耳廓一动,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冰月的武功虽废,但过人的听力还在,这个声音是……
冰月猛地转头:“苍夜……”不偏不倚,她的唇瓣竟然贴上了苍夜的双唇,触电般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苍夜也没有料到,两个人均是一愣,下一秒钟,他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双颊酡红,宛若饮酒一般。
两人的心绪还在刚才那个意外上打转,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头硕大、浑身漆黑的野猪从草丛中一跃而出,直直地向冰月的方向冲过去,气势汹汹。刚才冰月听到的“西索”声,估计是它四只蹄子落地时压扁青草的声音。
“小心!”苍夜一把抱住冰月跃上附近的一棵银杏树。
那头野猪眼睁睁地看着目标在眼前消失,勃然大怒,嘶吼一声,转而冲向两人寄身的大树。
“砰!”野猪的冲撞力非常大,看上去有些树龄的银杏树被它撞地落了一地的叶片。
“你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