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君臣皆束手无策之时,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重新整军,坚守新郑,同时派出特使,向五国求援。”
“可是新郑之中,士兵不多,为之奈何?”
“那就将府库打开,将兵器发给国人,凡新郑国人,人人成军。只要新郑能守住,到时外有五国相助,内有世族封地财地,秦军必定不战而退,韩国就能守住。”
“你是何人?”一直在场上发呆的韩王安,看着年轻俊美,皮肤白皙,貌好若妇人,但又完全陌生的青年,忍不住开口说道。
“臣张良,父张平。”
但出乎张良意料之外的是,城外的秦军并没有立刻发起猛攻,只是将整个城围起来,深挖沟广积粮,然后不准一草一木、一衣一食进入城中,若是有勤王之师欲救新郑,白仲就会将其打败。
“这一招叫做‘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这到是颇为新鲜啊。”
“嗯……”白仲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历史上“围点打援”的战役还是挺多的,比如金灭宋中的太原之战,但是这都没办法举例啊,“总之你记住就行了……这可是运动战和歼灭战的典型战术,专门消灭敌方有生力量。”
大冬天的时候,天寒地冻又不能回家带孩子,无聊的时候白仲会给手下们上上军事课。
“可是为什么们不攻城?”
“因为现在城内肯定群情激愤、武装到牙齿、群志成城、万众一心的在等我们……攻城,我们如果现在攻城,就等于让他们有理由暂时消除内部矛盾,暂时的团结起来,所以我们干脆不攻。”白仲走出帐外,隔着白雪纷飞,看着不远处的新郑城,“人家是时间是最好的创伤药,再深的仇恨,过个几十年,除了少数中二之外,都能忘了。同样,他们现在万众一心,只要我们一直不攻城,一直给他们以压迫感,而城里所有的人都有武器……到时候城里自己就得先乱起来。”
白仲说的没有错,虽然新郑粮草充足,没有到人相食的地步,但很多东西却必须出城才有的。
比如御寒用的柴薪等物。
虽然王宫和贵戚们睡觉之时,是永远不会担心冻着,但是新郑城的普通老百姓,却大多不是买柴,就是冬天之前自己去山上捡柴。
现在秦军围住了新郑城,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普通百姓都没有这个门路,那么这个冬天要怎么过?
不少人家已经开始拆家具御寒了。
除了柴薪之外,冬天的蔬菜和肉食平常也是城外供应的,现在纵然米食充足,但人也不能光吃主食啊。
如此种种,皆困扰着新郑城的普通百姓。
若是秦军日日来袭还好,在死亡和国破家亡的威胁之下,百姓的怒火至少还有个发泄的地方,但是秦军偏偏又不来进攻,百姓就只能发泄在韩王身上。
一时之间,百姓中流传起了,秦国其实必不打算灭韩,只是因为韩非辱了秦王,秦王要韩王割地,韩王不肯的说法。
韩王安大泪,臣妾真是冤枉死了。
幸好城中情况虽然糟,但城外还有一点好消息,赵国愿意派出大将李牧来援秦。
没等韩王安开心多久,他又接到消息,李牧走到一半,被白仲亲自给堵住了。
你说新郑?
这么一个分分钟可以拿下的软柿子,白仲大手一挥就交给了内史腾,反正历史上也是内史腾灭了韩国,本侯相信他。
白仲这举动将内史腾感动的泪流满面,他一介降将,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长平侯如此信赖,竟然将攻韩的大功送给他。
“好啦好啦!攻下韩国,你只要给我记住一件事,就算是感谢我了。”
“不知长平侯,有何事吩咐末将去办?只要能办到,末将一定在所不辞。”
“新郑城里,我有一个仇人,你帮我杀他……一定要杀了他……我和他仇深苦大。”
“不知是何人,竟敢与长平侯为敌?”
“张良。”
按照历史,在这一年里,秦国大将桓齮会兵出上党,进攻赵国后方,直向邯郸进发。而在这时,赵王迁会将李牧从雁门调回,任命其为大将军,率所部南下,指挥全部赵军反击秦军。
同年,秦国会在李牧手中遭遇近几十年未曾一见的大败,十万秦军被杀,桓齮下落不明,李牧被赵王迁封为“武安君”。
武安君是对武将最高的爵位,上一个得过此爵位的是白仲的爹,下一个要得此爵位的,白仲认为必然是自己,因此他怎么可以让李牧得到这个头衔呢?
因此,秦国没有攻赵,而是去攻了韩。
白仲本以为可以摆脱这段恶心吧啦的历史,没想到赵王迁竟然会调李牧南下救韩。
怕其他人成为了李牧的人头atm机,白仲只得领着兵自己上场。
和历史上桓齮急于打败李牧,攻打邯郸,而李牧以逸待劳不同,现在忙着千里送的是李牧,而以逸待劳的是白仲。
白仲也不跟李牧直接对阵杀器,高筑墙广积粮,给士兵们一人发放了一副耳塞,然后每天待在军营里,朝着对方丢生活垃圾和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播放各种噪音。
至于白仲自己,则幸福的要死,天天宅在军营里拿着系统那兑换来的手机看韩剧,看得眼睛都红了之后,开始给嬴政写信,什么“我想你想到哭了”之类的台词,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其中更是借鉴了不少韩剧里的经典台词。
反正嬴政也不知道是不?
过了没多久,李牧撤军了。
原因很简单,燕国见赵国竟然派李牧去援韩,当下将韩国使者甩在一边,开始谋划起了赵国来。
而在剩下几国之中,魏国则被秦国没有去韩国的将领盯得死死的,大有你敢出城,我就让你回不来之势。
魏国可没有李牧这样的名将。
齐国……齐秦是联盟,齐王根本不见韩国使者。
楚国到是说要来救,但条件提得太扯蛋,扯蛋到韩王觉得还不如亡国了,反正答应楚国的条件也跟亡国没差。
“大王不用忧心,只要我们能熬上一段时间,五国见秦国也没那么可怕,自然就会派兵来救援了。”张良再次向韩王安劝说道。
“希望如此吧。”韩王安开口说道。
有句话说好,城堡总是从内部先攻破的,一日……秦军忽然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见你们都困死新郑什么什么的,所以秦国特意开恩让开一条路,让你们可以从此路逃生,离开新郑,不用被韩王安连累喔亲。
☆、163|6。14第二更奉上
回到现场,阿宝已经站在了嬴政面前,四名赞礼官各站在阿宝左右。
随着赞礼官一声“鞠躬”,阿宝立刻一拜再拜。
拜罢,承制官跪向嬴政承制,起立,站在门外高声叫道:“有制。”
阿宝再次随着赞礼官一声“跪”而跪在地下,宣制官站在阿宝面前,打开早已经准备好的王书,高声朗诵道:“秦王政十二年秋,诏曰:自古君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储贰之重,式固宗祧,一有元良,以贞万国。今王长子白,天姿粹美、风猷昭茂,可立为太子。载稽典礼,昭告天地、宗庙、社稷。”
随着王书念完,阿宝从字面上正式成为秦国的太子,但是……事情还没完。
立太子乃是国家之大事,礼仪之繁琐不下于登基、立后,甚至在王室潜规矩则,太子的逼格比王后还要高一点,因为太子是王室血脉,唯一的那一个,王后却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阿宝俯伏、平身再俯伏、平身,陆陆续续又磕了几十个头,磕得小脸发白,额上也隐隐都出现了汗珠。
按理来说,阿宝这么小,应该是由保姆抱着,再由保姆再磕的,但阿宝非要死撑着自己磕,看阿宝磕来磕去的小模样,嬴政一颗慈父的心都快化成了水。
呜呜呜!这么乖的儿子,真不忍心看他吃苦啊!
但是不得不说,阿宝身体力行,小小年纪就能自己将一整套礼仪做下来,期间没哭闹没撒娇,也一点都不怯场,反而一直表现的落落大方,看上去就跟个小大人一样,稳重大方的模样到是给自己刷了不少时髦和好感度。
群臣纷纷赞叹,小太子年纪虽小,长得也不是很像陛下,但性情却颇似脾气,少年稳重、落落大方,也无怪大王这么早就急着立太子。
最后,几乎快要累垮了的阿宝,在仪仗鼓吹和百官迎送下,被人抬入太子官。
无人之时,刚才还稳重大方的阿宝,露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揪住嬴政的衣摆,不开心的说道:“父王,我想回家……我不想住在这里……”
咸阳宫雄伟庞大、气势磅礴、庄严肃穆,却有一种冰冷空洞的感觉,让第一次长时间离家的阿宝心里一阵一阵发慌。
“父王,我不想住在这里……我想娘亲……我想姐姐……还有狗狗……父王,我怕!”
阿宝虽然早慧,但说穿了也还是个孩子,乍然离家,在渡过最初的兴奋之后,早就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思念之情。
“阿宝不哭……父王这几天留在这里陪你……过几天我们再一起回家好吗?”嬴政弯下身,抱起身体软乎乎的阿宝,摸了摸阿宝的头,沉思了一会儿,笑着说道:“要不,明天我把小贝也接来,和你一起住?”
“好吧!”阿宝点点头,表情有些勉强。
“乖乖!笑一个……阿宝你要记住,现在你是咸阳宫的小主人,以后你是咸阳宫的女人,在这个咸阳宫里,除了父王和娘亲,就数你最大……”嬴政抱着阿宝走到太子宫最高处的阁楼之上,推开窗户看着远方江山万里说道:“以后整个秦国、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不用害怕任何人,知道吗?”
韩国灭亡,韩王安以及宗室贵戚,全部被嬴政迁入咸阳城居住,不过嬴政没有再修规模广大的六国宫殿,而是在咸阳宫里指定了一座宫殿命名为“韩国馆”,供韩王安和宗室贵戚居住。
同时,韩王安以及宗室贵戚的妻女滕妾,也全部迁入韩国馆之中。
长长的马车鱼贯进入咸阳宫,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视,凡夫俗子们连侥幸看上一眼,都是莫大荣幸的王后、夫人、公主、贵女们,被秦兵用鞭子呼喝着下了马车,像对待奴隶一样的让这些贵人们排队前进。
在韩国女眷进驻韩国馆的那天,嬴政后宫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在高墙上看着,每个人心情各异,有兔死狐悲的、有心忧祖国的、也有庆幸的。
比如韩国公主以及陪嫁而来的滕妾、宫人们,若不是她们早来一步,恐怕也要像这些女人一般待遇。
现在在秦宫虽然不得秦王宠爱,但秦王不是一个苛刻小气的人,在秦宫居住不但生活上的待遇极好,走出去也是威风八面,众人敬仰。
哪像下面这些女人,被人当成牛马奴隶一般对待——众所周知,嬴政对美色不敢兴趣,所以这些女人想靠着美色翻身机会也基本没有,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其实不关是这个位面,就连在历史上,嬴政对灭六国后所收的美女也并不喜爱。
嬴政是一个对女子道德水准要求很高的人,因此他对于那些没有母国,却能在短时间里向自己这个灭国仇人,媚献邀宠的女人一向是不甚喜爱,只是尝个新鲜,就抛之脑后。
这辈子,他连新鲜都不会去尝了。
就在众人心情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