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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紫韶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办,语航只是拉着她,小声说:“等阿姨脾气消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不好,等她走了再说。”
紫韶点点头,有些埋怨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直到林母骂得口干舌燥了离开后,才默默地哭了。
后来林母找到了学校,用害死人的罪名要求把紫韶勒令退学,紫韶当然不依,林语航也说:“如果紫韶退学了,我也退学。这样阿姨你满意了?”
所以才有后来紫韶打给我的那通想远走高飞的电话。
当时我还说她,其实,她也是不得已,因为我那些有的没的的话留下来,不知道费尽了他们多少心思,我不禁有些为紫韶心疼。
“那后来你们怎么解决的?”我有些疑问。
“我在你床铺上看到林殷的那张纸,”紫韶顿了顿,“然后拿给老师,老师说小孩子谈恋爱很正常,但为此自杀就不是我的错了,毕竟,谁都有爱的权利,况且林殷自杀前语航已经跟她分手了,所以算不上什么关系。”
“……”没想到那张纸条还有这种用处。
我耸耸肩,然后有些困倦地说:“明早继续说哈,我现在好困,江旬城没事就好。”
我爬上床,结果头一晕撞到了墙,可能是很少熬夜的缘故,现在头好疼,紫韶憋笑着看着我,惹到我怒吼:“你在笑我!”
“不,我很严肃的。”她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你很严肃地笑我!”
“……”她顿了顿,“你为了江旬城等到这么晚?”
“嗯……”迷迷糊糊间,我困意袭来,随意应了声,也没去多想,忍不住睡去了。
我听见紫韶说的:“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林殷喜欢语航,因为萱萱曾经和语航是一同回老家的,林殷跟我说过,所以她吃醋,没想到啊,最终让她吃醋的人居然是我……你真好,有个人可以为了你喝醉。”
“……”整个屋子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我已经睡去。
早上我是被一阵阵急促地敲门声吵醒的,我睡眼朦胧地看着依旧熟睡的紫韶,无可奈何地跑过去开门。
结果看门却看见一个画着烟熏妆的贵妇,披着毛绒的披肩,涂着浓艳地口红,正一脸鄙夷地打量蓬头垢面的我。
“……”我愣了一会,扯出赔笑的脸,“阿姨您找谁?”
“蔡紫韶!人呢?!”陌生阿姨骤然间冷下脸来,推开我直接冲进宿舍,我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墙,那位阿姨丝毫没有理会我,直奔紫韶的床要把她拉起来。
“喂!阿姨!她还在睡呢……”我劝阻,没想到阿姨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殷殷也还在睡呢!而且也不想起来了!她这么破坏殷殷的美梦,活该被吵醒!”
她、她就是林母?!
我扶着额头,就差抱林母的大腿:“阿姨,要做思想工作也是给林语航做啊,关紫韶什么事情……”
语航同学,关键时刻不得不把你推出去了!
“她犯的罪,为什么要别人来承担?!”林母凶神恶煞地看着我,毫不留情地把紫韶摇醒,本来紫韶还有点起床气,刚想破口大骂,看到是林母的时候,顿时吓得脑子搅成一片,嘴里嘟嚷着,连声都发不出。
我刚想拉开林母跟她好好谈谈,结果是紫韶先开口了:“木风,你先去吃早饭吧,我和林母谈谈。”
我刚想说点什么,林母就一脸错愕地看着我,身子抖了抖,半响才问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是……林木风?”
“额,是啊,您好,初次见面……”我还未说完,林母就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木风呀……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她们怎么那么喜欢打断我?!
等等,什么叫长这么大了……我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我认识她吗?
林母看出我的遗憾,亲切地笑了笑:“你爸爸经常跟我提起你,我是他再婚妻子,你爸爸本想把你接回来的,但没想到你母亲不让,还把你藏起来了,也难怪我们找不到你……这些年委屈你了。”
什么跟什么啊?!
我向紫韶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林母笑了笑:“我先去洗漱,您稍等。”
然后“嗖”地一下跑没了。
紫韶跟在我后面,我们俩收拾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紫韶疑惑地问了句:“你妈妈把你藏起来了?”
我思考了一下,当初考这所大学似乎也是妈妈的意思,不过林殷也在这里上学,没必要找不到我才对,根本是不想找,即使要我回去又怎样?还不是冷眼相待,二话不说地丢给我钱让我自生自灭?
“紫韶,你说,会不会因为我是她继女的关系,她会收敛一点?”我问。
紫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可能不会,可能会变本加厉,要求你联合对付我,如果你不帮她,她可能会叫你爸爸停了你的生活费,并责骂你没有孝心之类的,这些电视剧啊小说啊都出现过,唉……心机难测啊,要不这样吧,如果她真的要你帮她,你就……”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轻轻勾起。
晚上,林母邀请我去吃晚饭,我再一次见到我不可一世的父亲,我只是包含距离感地对他笑了笑,然后转头问林母:“阿姨,我今晚有个学术研讨会的资料要准备,有事情的话能不能现在说?”
林母尴尬地看了一眼父亲,父亲立刻站出来帮她说话:“那么认真干什么?难不成为了学业就不吃晚饭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这也未必不可。我从小就没有亲情,只能用学业填补自己了,难不成,你连这个要求都不满足?”
“哼!小小年纪就这么没品性!”父亲的眉头皱起,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没关系,也是您教的,可惜啊,您只教了我那么几年,要不然,我品性会更好的,您说是不是?”我叉起一块牛排,得意地笑了笑,“哎呀,这么贵的牛排,我怎么吃得起,还是别吃了,要是您以后拿这个来威胁我,我不是还得打多几份工来还钱,我不是不相信您,而是,被自己最亲爱的人插了一刀,还能对他笑就已经是十分慷慨的了。”
我又装出一脸委屈:“对了,父亲,如果你一定要追究的话,请你把抚养费医药费营养费等等的费用全部给我吧,你知道,我这所学院,是私立的,学费金额很高呢,如果你还想跟我说什么,那么,请你把能给林殷的所有都补偿给我,不然,你也就是一个负债累累的负心汉。”
我放下刀子,擦了擦嘴,起身离开了。
到了门口,我的脚几乎都软掉了,季夜崇在门口接我,我趴在他肩上抱怨:“这几年怨气都骂出去了,放心,没骂粗话,不过,我害怕我父亲会来对付我,到时候还是得好好想个办法……”
“喂,你当我不是人吗?”季夜崇有些好笑,“我可以帮你,最近有个合同是关于你父亲公司的,如果我没有签的话,再利用我手中掌握的某些证据,到时候不出一个月就能压垮那个公司,到时候他们就只能被收购的命运了。”
我笑了笑:“你好棒啊!”
回到宿舍,紫韶询问似得眼神飘过来,我得意地点点头,说道:“他们还没说呢,我就抢着说完了,以后他们也很难再同我说话,毕竟我们之间还挺尴尬的,对了,有饭吗?我饿死了……”
“季夜崇没带你去吃饭?”紫韶有点疑惑。
“我不想在外面吃,老让季夜崇请客也不太好。”我笑了笑,“我看见你背后的泡面了,别藏了!”
“喂喂,这是我的夜宵。”
“吃夜宵会胖的!还是拿来救济一下我吧。”
“……”
紫韶说,我父亲要给林殷办一场华丽的葬礼,我有些可笑地说道:“华丽?这词用得不好吧……应该是盛大的葬礼,反正他有钱。”
“木风,其实,你父亲还是挺良苦用心的,早上我在门口看见他送来的一百万支票。”紫韶说,“还贴上便利贴说是补偿你的。”
我冷笑一声:“一百万?他不会是贪污公款的吧?我还是把这些东西交给季夜崇好。”
“你心里能不能别只想着季夜崇?”紫韶有些懊恼,“又不是只有他为你担心!”
“还有谁?”我思考了一下,“紫韶,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不过没事的,我又不是缺钱,我缺的是父爱,不过,很早以前,我就强制我自己不再奢求得不到的东西。”
我和紫韶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来到了林殷的葬礼,碍于我的关系,紫韶也受到邀请,林母也没再为难她,更没再找过我。
理亏了?还是不想跟我斗?
我不想知道,我很少参加葬礼,因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屏蔽了所以亲戚的消息,甚至连朋友的消息我都无从得知。
我活在自己的空间里,直到季夜崇的出现。
我第一次参加的葬礼,就是季夜崇的葬礼,而且还被辱骂,被羞辱,至少这一次,我没有感到悲伤。
林殷是我的朋友,我应该悲伤,可是我看到父亲伤心欲绝的脸,顿时心里的悲凉全部被仇恨替代,凭什么?凭什么用一百万敷衍我,对于林殷他就大费周章,为她举行这么隆重的葬礼,为她流下泪水呢?
这世间万物,到底有没有公平可言?!
坐在木椅上,听着牧师诵念超度的佛经,心里百感交集,那些在林殷火化的时候根本没来的人,坐在木椅上痛哭不已,嘴里喊着“你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丢下我们……”
好假,好虚伪!
我扫过那些面孔,大多数是小时候见过的亲戚,我记得他们会摇着我的小手,笑眯眯地说道:“多可爱的孩子。”
现在呢,岁月在他们脸上肆意雕刻,时间夺去了他们头发上的黑色,人心也悄悄变了,他们心里似乎只有利益,也有可能,他们连林殷是谁都不知道!
林母哭得是最惨烈的,她的哭声传遍了整个大堂,让我听得难受。
我一直在想,能让一个人变得残忍狠毒,恐怕是因为恨吧,林母不会因为一次大哭就释怀的,她会更加想要除去紫韶,来为她女儿报仇。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觉得没必要,她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又如何?她女儿能复活吗?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直到葬礼结束,我都没落下一滴眼泪,只是对父亲说了一句:“先生,你享用了最后一笔巨款为你继女举行葬礼,接下来,你可是要为你的奢侈浪费付出代价了。”
我对着父亲错愕的眼神,狠狠地甩下一张张父亲贪污受贿的证据,轻轻笑了笑:“父亲,明天,法庭见。”
我转身疾走,父亲在后面说道:“保镖,拦住她。”
我轻轻抬了抬手:“父亲,你不必这样子,如果我半小时后没有回去,有人会将这些证据传到网上。”我回过头,有些感叹,“父亲,你老了。”
说罢,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保镖,拉起紫韶离开了。
一路上,紫韶都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我被看得不耐烦了,有些无奈地说:“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人这种伟大的生物呢?”
“……木风,以后你要是敢这么对付我,我一定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