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坐在地板上,由下往上看着我,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睫毛长长的,而且眼神很锐利。
“被害者是你昨晚的客人吧!”
不是怀疑的口吻,所以我老实的点头。
“听说伊东到饭店的时候,有去柜台请服务生早上叫醒他。”
“嗯,他要服务生八点半叫醒他,他在办手续的时候我在大厅等他。”
神崎点点头继续说:
“可是他在你离开之后,取消了住宿,跟着就出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有急事,让他临时改变了计划,比如说有人CALL他。”
神崎的眼睛发出蓝色之光,我摒住呼吸等他继续说。
“已经查过了,伊东的行动电话在饭店并没有响过,柜台也没有外线找他的记录,所以有可能是内线电话。”
“那么犯人是潜伏在饭店之内,等我离开之后就打电话给伊东。”
“很有可能,现在正在调查昨晚住宿的客人名单,必要时要请你协助认人。”
“好,没问题。”
神崎伸手到衣服口袋想拿烟,结果又放回去,想告诉他要抽就抽吧,没有烟灰缸,可以找个空罐子来代替。
他叫我不用麻烦了,又继续问。
“通常你们住宿的饭店是由谁决定的?”
“是我,大部分都是在新宿或是池袋。”
“决定之后有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有一次在“根”无意间说出饭店的名字,结果被其它的客人到饭店纠缠好久,自从那次以后就不再向谁提及要住的饭店名。都是上了出租车后看客人方便再决定要去哪一家。
“你心里有没有可疑的人?”
“有。”
我把高泽的事告诉神崎。高泽对我不友善,而且常常静坐在柜台旁边,直到我离开“根”。还有,就是和川口要离开“根”的那晚,他说了一句“可怜啊!”的话。
会不会是高泽喜欢我,但是得不到我的青睐,因此怀恨在心,把和我睡过的男人一个个杀害。我把我的看法告诉神崎,他不作声只是点点头。
“伊东也是被殴打致死的吗?”我问久不出声的神崎。
“嗯,他脑部挫伤,头盖骨骨折,脸部的伤严重到几乎看不清楚他的面貌。”
“这么严重啊?”
不由得想象起他温柔的笑脸转变成痛苦扭曲的表情。在我身体里达到高潮的那一瞬间的幸福神情,变成痛苦、溃不成形下去的影像。
“致命伤集中在头部,由此可推断歹徒不是只想教训他,而是存心要他的命。被害者的右太阳穴凹陷进去,骨头刺入,脑浆溢出。现场并没有打斗的迹象,可见得连抵抗的时间都没有,或是没有警戒,可以从这两方个方向去查。无论如何,这几件命案都是同一人所为不会错……”
神崎用手盖住我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我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在神崎手里。
“真抱歉,一大早就说这些令人不舒服的话。”
神崎平常除了必要的话以外,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说道歉的话,这个男人让我有点困惑。
神崎用手轻拍我的背部,不想告诉他我已经没事了,无奈他刚才所描述的影像又浮现脑海,话便说不出来。我把脸埋进洗脸槽,一次又一次的吐。昨夜被伊东触摸过的皮肤感觉好象要腐烂了,屁股和被他指尖逗弄过的乳头,似乎飘来一股尸臭味,真是糟糕透顶。
分手时,伊东也是一样纠缠不休,他希望我跟他立下爱人的契约,甚至下跪哀求。不过比较起来,伊东是最近这些男人之中较为明理的。当我安慰他其它男孩子也会让他很舒服峙,他也就很干脆的放我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伊东好似对我那番托辞心怀怨恨似的,不禁莫名其妙的不寒而栗,胸口郁闷起来。
把能吐的东西都吐完之后,我借着神崎的手躺到沙发上。
“给我香烟吧。”
我微睁着眼睛说,神崎并没有像那些老顽固一样说教,从胸前口袋拿出香烟给我。我懒得开口也懒得动手,又把眼睛闭上。
神崎只好把烟先点着了,然后再递到我嘴边,我心想这算不算间接亲吻?深深吸了一口烟,和着叹息一起吐出来。他大概知道这个房间不禁烟,很快的也点了一根。
“有烟灰缸吗?”
神崎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我未成年吗?
我摇头表示没有,神崎便走往厨房,可能去找空罐子吧。一看没有就打开冰箱拿出蔬菜果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空杯里,我以为他要喝,结果他又放回冰箱里,只把空罐拿过来。神崎真是个老烟枪。
“饭店房间里又找到我的精液相阴毛吗?”
“是啊。”
“你有看到吗?”
“有啊。”
我嘴里含着烟,用鼻子哼了一声。
“杀伊东社长的凶器是什么?”
“还没有发现。”
“那么到底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确定犯人。”
听他这么说,我马上跳起来,掴他一个巴掌。他没有任何反应的从地上捡起掉落的香烟放进空罐里,然后以低沉的声音说:“你别搞错了!”
“今天晚上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
* * *
那天晚上,十点过后,我到“根”去露脸。以往大都是穿牛仔裤,可是今晚我换了一件紧身且色泽鲜艳的皮裤,使得那个部位的形状很明显,配上一双马靴及与皮裤同色泽的背心,脖子上戴了一条类似狗炼的项圈,右耳及手腕都有搭配饰品,任何人一看即知是同性恋的装扮。
“那月!”
老板急忙从柜台后飞跑出来,想用他庞然的身躯将我隐藏起来,其实已经有几个客人开始盯着我看。
可是那些眼神跟以往好色的眼神不一样,已经明显的把我当犯人,是一种嫌恶和责难的眼色。
“到这里来。”
老板想把我带到厨房,被我拒绝了,我依然坐在柜台的老位置,是神崎要我这么做的。
“老板,今天冷气好象不太冷。”
我一面观察周围的动静,装成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将手肘靠在柜台上,另一只手不经意的将背心拉炼往下拉,隔壁座位的客人慌张的把脸别过去。老板则是担心的一直注视着我,我对他眨眨眼,要他别担心,然后转过身来面对大厅。
像要洗手似的,举起手臂,挺起胸膛,把双肘靠在柜台上,即刻就感觉到离我视线有些距离的男人们开始吞口水。这是我预料中的反应,心里暗自窃笑。背心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穿,包住我引以为傲的胸及腹肌的只是一层滑溜溜的皮肤而已。
我把站在大厅中央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当作标的,我用我的视线缠住他的视线,然后淫荡的舔舔嘴唇。我把脚慢慢的打开,他的嘴也跟着打开了。大概是在想象我隐藏在皮裤里的秘具,这个老头应该快要达到高潮了。
坐在隔壁的小哥,现在也隔着肩膀偷看我的样子。向男人献媚并不是我的作风,可是神崎要我引人注目,所以我只好违背自己的风格,顾目流盼起来。
哈!要观赏就随你们观赏吧!我缩得紧紧的腹肌和厚度适中的胸膛及深凹的锁骨…往上直到脸孔,这些都是我深感自豪的生财器具。
“久违了,小那。”
瞧!马上就有人上钩了,是曾经共度一夜的某大学教授。这位老兄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久久不见的美食,已经垂涎三尺无法再忍耐了。
“你的装扮,太过挑逗了吧!”
虽然有说教的意味,但想摸我想得不得了的手指,在空中蠢动,就算是赔上性命也要选择xing yu的人吧!还有那一对淫乱的眼神,刚不久前还把我视为罪犯呢!
真可笑!我看着他的脸微笑着,用自己的指尖弹着自己的乳头,他灰色的眼在我的脸及手上来回穿梭。
“小那,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啊!你就是小那?超乎我想象耶!看一眼便知道是谣传中的小那。”
推开教授插嘴的是那个装模作样,用眼神强奸我的人。大概是害怕我被教授约走吧!
“不管在哪一家店,都会听到你的名字,听说你那方面的技巧非常厉害。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孩子让我们享受,真是受不了,希望你能陪我。”
差劲的男人们!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挂念我,对他们来说,我扮演的只是一个供他们享乐的角色而已。我竟然被这些人抱,让他们高兴,而且还沾沾自喜欢让他们得到满足。
我才真是一个最差劲的傻瓜蛋!
“抱歉,我对你没兴趣。”我拒绝了他的邀请。
这时候“根”重重的铁门被推开来。
站在门前的男人的英姿,让我不由得屏息凝视,“根”里约十五位客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穿著一件上好质料的褐色双排扣西装,和墨绿色的领带很相称,身材适中,看起来像是干练的青年企业家,我不由自主的吹起口哨。
他无视于周围的视线,自顾自的走到最后面的桌子,背对着我们。虽然看起来很冷静,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也是来找“小那”的。连老板都看傻了眼,听到我的咳嗽声才匆忙的送毛巾过去。
不晓得哪一个中年人马上走过去找他搭讪,但很明显的被拒绝了,可能他不喜欢胖子吧!接着是我认识的某董事长向他展开攻势,昨天还对我纠缠不休,今天就变了个样。
不过,那个男人确实深具魅力,我毫不犹豫的站起来。
“老板,这是那个客人要的吗?”我指着吧台上的酒问。
“是呀!”
“我帮你送过去。”
从老板手中接过波旁威士忌后,我横过大厅来到他的背后,那位董事长还在跟他交涉,看到我靠近时突然仓惶起来,那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再怎么苦求,那位董事长是绝对无法约到这个人的。
我把酒杯送到他眼前,故意用手指滑过他伸出来要接下酒杯的手,和我目测的一样是粗硬的皮肤。我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我用肘推开那位董事长,双肘支在桌上,开始用指尖逗弄这男人的手背。
“你不像是这里的会员,有人介绍你来吗?”
“是呀。”
冷淡的回答,越来越合我胃口了。
那位董事长大概自知对手是我,他就没希望了,因此不甘愿的退开了,却还依依不舍的侧着脸观看事情的发展。我把头靠在大约高我五公分的这个男人的肩上,我让自己对他卖弄、献媚,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紧黏着我背后的无数眼神里充满了责难,他们心里可能都想着同一件事,怎么一个杀人嫌犯行为竟如此嚣张,也许还混杂着些许嫉妒也说不定。我尽量不去理会那些不友善的视线,好专心观察眼前这个男人的侧脸。
头发微微往后梳,有点长度且乌黑,额头的形状很漂亮,鼻子高挺,嘴唇略薄而紧闭,很想用力扳开他的唇。
“眼睛…”
我轻声的说,男人玻鹧劭醋盼摇!�
“你的眼睛…真棒耶!”
他眨了一下眼,随即收回他的视线。“砰、砰!”我的心狂跳不已,我难得这么慌张。这个男人的微笑,让我有种想要全身进入他体内的感觉。我不由得心惊,不会有点危险吗……?
“你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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