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了,容云还要作此咄咄逼人的行为,让他一向平静的心湖也泛起怒意。
他的动怒倒是满足了容云想看他落魄的变态欲望,如容思所要求的,容云松开扯烂的车帘。顿时,被扯松的珠子一颗颗碰撞着滚落到地上,这下子,本来装饰的好好的马车也变得一片狼藉。
季兰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此时此刻还在北雍城,他们还是不够安全,所以这个时候,季兰蓉是能少说一句是一句,她心里自然是怒的,只是眼下这光景,却由不得她发火,所以她静静坐马车里,忍耐着等着容云刁难够了,她和容思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季兰蓉不吱声,她的丫鬟红妆自然更不会吭声。容思本就是个不喜欢和人争论的人,所以这会也是没出声。
这一个两个的都表现淡定,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可把个心里不痛快的容云看得更不爽了。
“来人哪,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搬过来。思郎君是个被家族逐出去的败类了,难道还能让这样的人带走我们清河容氏的东西吗?这也未免显得我清河容氏太没规矩了?你们说是不是啊?”见车内三人都不动弹,容云阴阴一笑后,就回头对着一众跟来的下人叫嚷道。
同时,他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剑尖旋转往上一挑,直直捅破了马车的顶部,然后,唰唰唰又是几剑,把个本来好好的马车给破坏得没个好地方。
而车内毫无防备的三人被他推搡着,两个小娘子尖叫着跑出来,容思一时气愤难当,看着这个突然羊癫疯发作的族弟,他第一次恨得伸出手来猛地推了容云一把,而容云正在举剑发疯,没防备被推撞在车内1壁上,一阵剧烈晃动之后,容云阴沉着脸下得马车来,这回他更是不会手软了,回手时,他那柄剑就横切了了拉车的两匹马的前蹄,同时冷哼道:“想坐车是吧?我让你们坐车?”
红妆忍不住出声骂人,季兰蓉却摇摇头,拉了她跟容思两人,悄悄道:“我们别管他了,趁现在这人发疯,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动静那么大,我怕一会我们逃不出去。”
容思也觉得是这个理,他看着前方自己这族弟命令着一帮下人耀武扬威地破坏马车,搜刮他们带出来的东西,狠狠心,也道:“好。”
没有财物也好过一会有人追上来,他们逃不出去好,于是三人决定趁乱逃向侧门去。
只是容云不是没头脑的人,他们这还没跑出城门多远,容云就待着一伙人堵在了他们前方的道路,冷冷道:“就这么想跑了,连财物都不要了,阿兄是准备带着美人儿去乞讨吗?这事做的可真是不妥当啊,我看着季家这小娘子娇滴滴的俏模样,可是吃得了那份苦?”
“不劳郎君操心,吃不吃得了苦,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忧,和郎君更是无关。”我们走了,郎君莫送。”看这人纠缠不休的样子,若不是怕被爹爹的人知道追上来,季兰蓉哪会那么好说话就此离开,眼下他们什么都忍了,这无耻的郎君却还不肯放过他们,这让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忍耐的季兰蓉火大得要死,冷嘲热讽地说道,同时推了容思和红妆两人要走,根本不打算理会身后那疯子。
容云是最讨厌容思,此次容思被逐出家族,他是准备羞辱一番容思就收手的,其他多余的也没想过。只是如今他见着了让他最讨厌的人豁出一切来对待的季氏四女郎也是端着那般做作的世家贵女的高贵姿态嘲弄地看着他时,他整个人仿佛被燃着了一样,火大得没处发了。
本来,一个云淡风轻事事比他强的族兄就让他嫉妒愤恨地要夺了这人一切才好,如今又来一个族兄喜欢的要死要活的女郎也是用这种看不起人的眼神看着他,想他容云自来也不是没本事的人,如何能忍得了一个两个都看不起他的情形,所以季兰蓉这话可是彻底点着了容云心内扭曲的嫉妒之火。
“小娘子你说什么?呵呵,你也是看不起我容云?觉得我比不上他容思吗?”季兰蓉眼下只想着逃跑,哪愿意理会身后之人的废话,于是根本就没吭声。
而容云见季兰蓉不说话,只管走自己的,被忽视的感觉更让他愤怒,心里不快,执起手中长剑硬是往季兰蓉三人面前一晾,冷声道:“想走,我说了可以了吗?”
“你这人怎么回事?一而再再而三地横加阻拦这是要干什么?”总觉得再不走,太师爹爹很快就会追来的季兰蓉眼下心里是很急很乱的,结果这容云还来捣乱,让她说话都懒得假装温良贤淑,都是怎么爽快就怎么说了。
“呵呵,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呢?小娘子清仪美态,柔弱可人可是着实让人心动,我这会儿才恍然,难怪思郎君愿意为了小娘子什么都不顾,如果是我有个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愿意跟我私奔的话,我也愿意什么都不要了。”容云伸出空余的那只手摩挲着面前气得发颤的少女的脸庞,几分轻浮几分欲望,使得他说话的嗓音都低迷几许,喑哑半分。
“你干什么?”容云眼里的灼热让季兰蓉心里一咯噔,虽然因为容思的介入而没让容云得逞多少,但是季兰蓉还是感到了危险。
她心里才有了一丝害怕,担忧似乎就成真了,下一瞬,容云对她暧昧地眨眨眼,她还没觉察出什么鬼问题,面对着她的容云忽然拿下了他举在手中威吓他们的剑,剑尖一指,对着清河容氏的那群护卫就发号施令道:“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众人还在摸不着头脑时,容云却忽地回头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灼热的呼吸喷到了她脸上,他道:“小娘子,你觉得我会交给他们什么任务?”
季兰蓉呼吸一滞,被动道:“我怎么知道你这变态要做什么?”
“呵呵,小娘子别这么凶呢,我不过就是想让他们绑了你心爱的郎君,让他滚一边去,别打搅一会我跟小娘子的欢好罢了。小娘子,哦?”都没回头,只一个手势,清河容氏的那帮侍卫就执行了容云说的把容思绑起来的指令,容思在不远处大声道:“容云,你最讨厌的人不是我吗?和这季氏的女郎有何关?你这混账,见鬼的,别碰她。”
容思嚷嚷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到最后根本就听不见了,红妆呼救的声音也没了,季兰蓉皱眉想逃开容云的拦阻,这变态眼里赤1裸1裸的扒人衣服的眼神实在是够了,季兰蓉感觉恶心地猛地推开面对着她的容云。
奔跑两步,想逃开,只是在看到红妆和容思被清河容氏的侍卫捆绑住,嘴巴都塞了布条的模样,她脚下的步子一慢,就被紧跟上来的容云拦住了,并且一把扯散了她的外袍,眼看着光天化日之下这郎君都要行那事,季兰蓉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惊惧害怕第一次那么接近她的内心,她控制不住地眼泪哗啦啦往下掉,一滴一滴落于她的脸,那疯子摸她脸的手上,凉凉的水珠似乎唤醒了一点疯狂中的容云的一点神智,他停下自己作乱的手,只是仍然整个人半压在季兰蓉身上,并且以一手钳制住季兰蓉的身形,轻喘着道:“怎么哭了?小娘子你就那么讨厌我?”
“不要,不要,不要!”季兰蓉慌乱地摇着头,“大白天的,道路边上,我们换个地方好吗?”
季兰蓉哭泣着揪着容云的一只袖子,委屈含泪的模样,哭得粉红的狼狈巴掌脸,颤抖的抓着男人小手的可怜样子,真真让只想泄恨的容云呆了目光,心里一块地方莫名疼了起来,心疼得容云竟然会当下就抱了季兰蓉起身,抚着她的眼睑安慰道:“小娘子莫要哭了,我们不在这里,我带你到城里找个干净安静的地方,你说这样好不好?”
季兰蓉不语,只是颤抖着抓着容云衣袖的手又紧了紧,声音幽幽:“呜呜,不要爹爹看到,不要任何人看到,求求你了,就算……”后半句没说出口的,容云自是懂的,他心里喜悦,于是很是温声地安抚季兰蓉道,“可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愿意从此跟了我。”
“呜呜。”季兰蓉抽噎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道,“那郎君现在可以放了思郎君和我那丫鬟吗?让我一人跟你走,可以吗?”
美人儿在怀里千娇百媚,容云自是答应声声好,当下放了闹不休的容思和红妆,只带了季兰蓉一人上马飞奔,他这会可是想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和美人儿好生快活。
他搂着季兰蓉开心得要死,自然是没注意到他怀里那女子这会儿怨毒阴狠的眼神,只等一会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发了一干侍卫,她自会要这眼睛瞎了的男的好看。
季兰蓉愤恨地紧紧按着胸口的地方,那里藏着六妹妹死后,她去六妹妹屋里搜刮的好几味毒药,只是量太小,她刚才没拿出来,等着一会这男的j□j熏心,遣了侍卫,她再用药弄死这男的。
六妹妹的这些药,她只识得一点点,只可恨那让人一闻就死的药被她给装进包裹里,没有带在身上,所以现在才这么被动,只是就算她手上只有这些迷药,也一样能逃脱这个该死的混账的禁锢。
事情也正如季兰蓉预测的一样,那容云在城里找了个安静的大宅子,让侍卫在门外待命,他抱着季兰蓉就要寻个屋子风流快活。
只是他才找到一个干净的屋子,把季兰蓉放在床上,门外却传来嚷嚷的声音,他正奇怪,想推门看情况,就有人一脚踢开房门,对着屋内两人大声叫嚷道:“清河容氏逐了大郎君出家族,如今新一任的继承人原来这么猖狂,光天化日的在我邶岳国北雍城居然就敢做那强抢民女的龌龊事。清河容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侍卫队,给我上去把人都抓到我们府上,由爹爹发落,这等分支的败类在外,让我堂堂北雍容氏的脸往哪搁?左右都要丢我北雍容氏的脸,索性全部给我带回府上,让爹爹好生教教这清河容氏的郎君该如何做人。”
闯进来的女郎昂头挺胸,大声喝令人的样子都是那么令人熟悉的高贵狂妄,真是好像有个人,季兰蓉眼神飘过去,正好看到对着她笑的一女郎,河东郡主容羡,北雍容氏的嫡次女,果然是和她死去的六妹妹好生相像的狂妄嚣张女郎,不过也是这女郎救了她。
季兰蓉低眉顺眼地下得床,走到容羡面前,静静道:“谢谢。”
容羡眨眨眼,很是受用季兰蓉的低眉顺眼,当下她的声音都愉悦了,她看着季兰蓉忐忑不安的小家子模样,再联想到刚在外面碰上的疯狂骑马赶来的容思和这女郎的丫鬟,她的心中似乎也知道了点什么,于是她凑到这小心翼翼的女郎耳边轻道:“你放心好了,你和人私奔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闻听容羡此言,季兰蓉一震,眼神复杂地呆看容羡,并且道:“谁告诉你我和人私奔的?没有的事。我没私奔。”
容羡一笑,没做声,只是回头对着冷漠看她的容云道:“清河容氏的郎君,我们走吧。”
容云是不想跟着这突然跑进来坏他好事的女郎走的,只是奈何行事不由人,他带来的那些侍卫论武功,怎么会比得过本家北雍容氏训练出来的侍卫队甚至是这河东郡主的影卫们,所以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他只能狠狠地瞪着容羡,其他的却是于事无补。
而容羡才不管这人如何瞪她,她刚才在北雍城郊带着人乱逛,路过这个风景甚好的地方,还想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孰料看到了这个清河容氏的坏胚子在马上掳了那个季氏的四女郎,一看就是有问题的勾当,这天子脚下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