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别碰我!你这狗贼,大逆不道的罪人!”裘笑拍开他的手,口不择言的骂道。
蓝晏好像并不怎么生气,收回手,言笑自若的说道:“笑笑,朕要你帮忙做件事。先别忙着拒绝,你不听听看是什么事吗?”
“我是不会帮你做事的!你抢了本应属于殿下的皇位,你根本就是乱臣贼子!”
“即便是又怎么样呢?裘笑,我要你做的事不会对蓝冶造成任何伤害。现在他事事为赵柏凌考虑,把你置于何地?你只要帮我,我会让你和冶儿成亲,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你想,朕没有儿女,将来的皇位还不是传给他的?”
“……那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殿下不受伤害,我……让我再想想。”裘笑怔了怔,她该答应吗?
蓝晏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这么一来他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很简单。你只要不把赵柏凌的情况告诉冶儿就行了。至于你,先跟朕回羽楌国,等事情一过就让冶儿娶了你。要不然,你以为照蓝冶的性子会对你手软吗?”蓝晏加以利诱。
裘笑的手抖了一下,殿下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把她挫骨扬灰的。
“好,我答应。”她也只能兵行险招了,否则这一辈子都无法待在殿下身边,也不可能让他多看她几眼。
“很好!”蓝晏这时才转头对西门亿说道,“西门亿,那我就带她走了。别忘了我让你做的事,如果计划不成功,可不是死那么简单的,我会把你的宿月王朝给毁了!”
西门亿似乎很怕他,郑重其事的回道:
“蓝晏皇帝尽可放心,我一定会让赵柏凌把东西交出来的。”
……
这几天,西门亿又将赵柏凌换到了刑部大牢,这次是好几个犯人关押在一起。刑部关的都是死罪或者重罪之人,也有很多罪犯曾是朝廷大臣,恐怕也没人数得清到底有多少间牢房。
赵柏凌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心情,关在哪里都一样,总之西门亿不会放过他。他照样吃饭,照常睡觉,还认识了几个好兄弟,据说他们被关进来的原因都差不多——功高震主。
那日,西门亿提出要单独审赵柏凌时,他就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西门亿让人用铁链将赵柏凌绑在柱子上,自己坐在雕花椅上,端起桌边的茶盏,轻轻晃了一下,茶的清香味很快便散了开来。他细细的啜上一口,然后抬眸对赵柏凌道:“如果你愿意把将军令交出来,朕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我从没听过你说的东西。”赵柏凌冷睨着他,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他不愿去想。
“没听过?是真的没听过,还是你贪恋荣华富贵,想当皇帝?独占四国的江山?”西门亿字字尖锐,好像赵柏凌真的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真是离谱。赵柏凌讥讽的笑了一声,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难怪蓝冶曾对他说西门亿不适合做皇帝,这样的人一定不得善终。
“你什么意思?!嘲笑朕吗?我告诉你,赵柏凌,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休想凭借着将军令夺得如今四分的天下!”
赵柏凌又笑了,天不仁,地不仁,他何以要这天下?西门亿,枉你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竟只学会了诬陷忠良吗?
“西门亿,既然你不相信,我也不想和你解释那么多。你要杀就随你杀好了。反正你说的,王者为尊。”
“笑话!这样死岂不太便宜你了!蓝晏那个老家伙以为朕不知道将军令是什么东西,这可是他自己把机会让给朕的。如果你还是不肯交出来,朕有的是手段对付你。”西门亿霍的起身,几步走到了赵柏凌面前。
墙上挂着各种刑具,长三尺余的夹棍、沉重的铁节鞭、荆条、铁钩等,每一种都能让人痛不欲生。西门亿取下一根软鞭,将握鞭的一头在右掌上绕了一圈,试了一下,又踱到赵柏凌身前,道:“朕也不想动你,今日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你也配做一国之君吗?也难怪先帝不待见你,你简直玷污了西门这个姓!你迫害臣子,欺骗百姓,利欲熏心,你根本就不配做皇帝!你不配!”赵柏凌破口大骂,奈何身上的铁链束缚着他,不然他定要上前杀了这个昏君!
西门亿忍无可忍,抬手一鞭重重的打在他身上,没等赵柏凌喘息,又一鞭挥了上去。他嘴角含着幽森的笑意,眼底却染上了疯狂,“住嘴!给朕住嘴!朕不容许你这样说!父皇……父皇他是爱我的!是西门绛,都是西门绛这杂种……对,都是他害的!”
第十六章 牢狱之灾
赵柏凌闷哼一声,忍着痛,仰头大笑,嘴边不断的流出血,他也丝毫不在意。
用力的笑,哪怕痛到极致也要扯起唇角。
“你居然敢笑朕!竟敢笑朕!呵……你再笑啊,朕打到你笑不出来为止!”西门亿狠狠的往他身上抽去,眼中突然涌起几分狠毒的意味。
西门亿放下鞭子,一把撕开他红色的衣襟,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转头对外面的侍卫道:“来人,拿辣椒水来!”
一桶深红色的辣椒水被人提了进来,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鲜艳的辣椒片,红似火,远远的就能闻到浓烈的刺鼻味。
“再问你一次,将军令在何处?”西门亿的眼神很凌厉,像一把刀子。
见赵柏凌迟迟不肯回答,西门亿的目光一敛,脸色也沉了下来,对付不听话的人,他也不必客气。
西门亿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鞭笞,每一鞭都带着十二分的气力,道道的血痕映衬在他白色的里衣上,显得触目惊心。又一鞭落在手臂上,赵柏凌的手腕抽搐了一下,疼痛立刻遍及全身,他咬住了下唇,坚决不在西门亿面前喊出声,他就是死也不会向这种昏君求饶!
“啪”、“啪”、“啪”……西门亿连他的脸也不放过,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相貌。看着他里衣上湛开的朵朵红莲,西门亿极为享受,定要把他往死里整。
“蓝冶就是看上你这张脸,才把将军令送你的吧?那朕就毁了你,让你变成废人!”
西门亿许是极为恼火他一声不吭的样子,愤怒的扔掉手中的软鞭,提起不远处的小木桶,走到了赵柏凌身边,将整桶辣椒水从他的头顶泼下,用着极其缓慢的速度。
辣椒水一遇到伤口,先是感到微微的辣,然后就是渗入皮肤的撕裂感,赵柏凌勉强吐出一口呛在嘴里的辣椒水,痛开始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刺鼻的味道让他想流泪,他忍不住嘶吼起来,“西门……啊!……西门亿,你有种就杀了我!卑鄙!啊!”
“卑鄙?朕是皇帝,谁敢说个不字?”西门亿撕掉他最后一件里衣,满脸阴狠的凑到他耳边,低头吻上他的锁骨,轻轻吮吸着,声音充满挑逗,“朕宫里还从未有过男宠呢。”
赵柏凌拼命挣动着手上的锁链,只听得锁链发出“铮铮”的响声,却纹丝未动,他痛的想杀了眼前这个人,骨髓里、血液里都在痛,他宁愿去死!
为什么不杀了他?!西门亿,你怎么敢百般羞辱我,折磨我,就是不杀了我!!!
他一身的傲骨都被西门亿给磨灭了!如果这样活下去,他还是赵柏凌吗?“我求你……杀了我!啊啊啊!”他继续挣扎,大声的咆哮着。
西门亿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蔷薇色的血迹从下颌缓缓滑落,凄绝的美。西门亿看了他一会儿,再次开口说道:“反正你的脸毁了,蓝冶也不会要你了。”
“滚!”
脸上火辣辣的疼,伤口已经破裂,血还在往外流,他知道脸上的鞭痕再也治不好了。浑身彻骨的疼,他想死都不可以吗?这样让他活着,比废人都不如!
他不可以选择生,难道连死都不可以选择吗?!
如果可以,他要西门亿死,要他死,要他死……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过得好漫长,久到他连痛都麻木了。一个时辰后,他再也无力反抗,眼前一黑,终于昏死了过去。
西门亿昂首阔步走出了刑部大牢,命人把赵柏凌关了回去,既然这小子那么能耐,那他这个做皇帝的就奉陪到底!
赵柏凌被扔回狱中,因为皇帝的命令,那些牢头也不管他的伤势就走了。
四五个犯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有气,只是这伤势太严重,过几天就会溃烂,如果不及时医治怕也救不回他的命。
“柏凌到底怎么惹上那狗皇帝的?下这么重的手,简直不是人!”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愤恨的骂道。当初他也着了西门亿的道,还好他命大挺过来了。
“平灏兄,这你就不知道了。柏凌刚打完胜仗,赵老将军又有湛卢神剑,西门亿不就担心他的帝位不保吗?”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唏嘘,很久之前他们也是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进刑部大牢的。
“他的头好烫,身上又湿漉漉的,要再这么下去,连今晚都捱不过。”那个叫平灏的男子刚触上赵柏凌的额头就跳开了,实在是他身上烫得灼人。
赵柏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是意识还不甚清醒,像是在梦境中,嘴里喃喃呓语着,也听不真切。
平灏脱下身上破旧的外衣,将赵柏凌裹得紧紧的,转头对众人道,“你们都把衣服脱下来给柏凌,他现在冷的发抖,只能尽量让他的身子暖和一些。接下来的,我们只能看天意。”
“柏凌没有那么容易死。”
一个比柏凌大上几岁的清秀男子坚定的说道,众人都低下了头,心底也这样告诉自己。
梦境里,一片荒芜,赵柏凌瑟缩着身子,艰难的在冰天雪地里行走,走了很久,有个声音让他不要停下,他便一直走下去,可是要怎样才能走出这里?
画面突然消失,他一脚踩空,身子轻飘飘的落下万丈深渊,他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他有点害怕,这样摔下去一定粉身碎骨。
然后,他发现自己被困在寒冷的冰窟中,四周都是冰,他走不出去,他的脚慢慢也变成了冰,往上一点点蔓延,整个人都融在了冰块中,透骨的凉意让他无法呼吸,连眨眼都做不到,他的身子变得好僵硬。
他想出去,一定要走出这里!
他挣扎着、嘶喊着、彷徨着,离开这里的念头完完全全占据了他的思想。
“柏凌。”
一道飘渺的声音进入了他的世界,他努力睁开眼,远处的背影好熟悉,可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你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被困住的结果就是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你是谁?我们见过对吗?”赵柏凌突然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只是周身寒气不散,直往身子里钻,冷得连说话都打颤。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用异常忧伤的眼神看着他,扯了扯唇角,“我,是蓝冶啊……”
蓝冶?赵柏凌专注的盯着他,脑中思绪紊乱,蓝冶又是谁?想了很久,他似乎终于记起一点有关蓝冶的记忆了。蓝冶,原来他是蓝冶啊,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柏凌,没有为师的允许,你怎能死?”蓝冶收起忧伤,左手掐了个诀,右手多出一把利剑,剑在他手中灵活的翻转,直直的向赵柏凌身上的冰块刺去,剑体灌入了真气,寒气渐渐被逼退,绚丽的光芒四散开,那些冰化成了碎片掉落在地上。
周遭突然腾起许多云雾,赵柏凌怔怔的望向蓝冶那张清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