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怎么做?”秋水问。
“先用机械粗沙磨石把刀身上锻打的痕迹磨平,再选择毫米的宽度以十五度左右不超过十八度角度进行初磨,使刀锋成型,然后再用中等硬度,沙质细腻的小型磨刀石慢慢修整,之后用细条石边用水冲边除掉打磨痕迹。”李寄说。
“那需要多长时间啊?”秋水瞪着眼睛问。
“每天工作三至四小时的话,需要十天左右。”李寄平静的说。
“那个白痴会用这么长时间磨一把小刀啊?”秋水发了下牢骚。
“我。”李寄说着就带走了秋水另一支未开锋的小刀:“十天后还你。”
在送思南回家的路上,思南问李寄:“秋水做得小刀也挺漂亮啊,干嘛你还让好重新做?”
“这支刀叶,经过了特殊配方的渗碳技术和上百次锻打之后已经变得很坚硬,很适合做小型的格斗刀,并且由于钢的坚硬度很高在五十九左右这是可以将铁钉斩断的硬度,可以磨制得很锋利,可是刚才我用牛皮试刀的时候,感觉刀锋划过牛皮的感觉有些生涩,看并且牛皮上的划痕不是很整齐,也就是说,秋水的磨制,并没有将这柄刀应该有的锋利发挥出来,那么,没有达到应有的锋利度,这把小刀就达不到可以在很差的环境下应用的格斗刀,充其量就是一把做成格斗刀类型的铅笔刀,那么,这个作品就是一个失败于最后一道工序的作品。”李寄对思南解释着。
“天啊,好难啊,当个刀匠还真不容易。”思南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学了二十年都还不算出师啊。”李寄笑了笑。
看到李寄笑,思南说:“冰人,你很少笑啊,不过笑得很可爱。”
李寄一听,脸突的红了一下。
“嘿嘿,肚子饿啦,请我去吃东西吧。”思南道。
“哦,啊,我知道旁边有一家不错的私家菜馆。”李寄说。
K城之心旁边是K城的老街,街上有许多百年老店,李寄带着思南进去到一家私家菜馆,选了一个靠窗口的二层坐位坐下,穿着传统古仆制服的服务员很熟悉的和李寄打着招呼。并且用很好奇的眼光看着思南。
思南问李寄:“他们和你好像很熟悉,你经常带女孩子来吧?”说完眯着一只眼睛看着李寄。
“他平常都是一个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用托盘送来一张菜单给思南后接着说道:“第可是他带来的第一个贵客哦,小朋友。”
“曲大叔,你好,请给我们一壶新轧的黑玉米汁。”李寄对白胡子老领班说。
思南看了一下被李寄称作曲大叔的白胡子老头,想,他大概是K城所有餐厅中最老的领班了吧。
菜馆的装修很古老,还保持着上个世纪的风格,雕花木桌虽然古旧可保存得很完整。小小的青花瓷瓶桌灯配着雕花牛皮灯罩,穿着精致唐装的服务员,让人似乎回到了一个世纪前。思南好奇的翻了一下,菜谱竟然都是用繁体字印制。
大厅里客人很多,甚至有几拨客人因为没有提前预定餐桌还被谢绝了。K城最老的领班轻轻的在李寄和思南的桌上点上一盘檀香后就礼貌的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李寄点菜。李寄把菜谱递给了思南:“曲大叔家的私家菜很有名的,看看想吃什么,累了一天了,犒劳你一下。”
“我俩悄悄在这儿吃东西,把你的宝贝师妹丢在一旁,你不怕她生气啊。”思南学着秋水坏笑着看着李寄。
“她才不会饿着自己呢,小时候,她学师婶做坛子鸡,把师叔藏了好多年的好酒偷来当了料酒,差点让我挨师父顿好揍。”李寄说。
“啊,为什么啊,你师父误会你吗?”
“没有,秋水偷酒的时候,是我把的风。”李寄说完这话,不好意思的把头偏向一侧。
“哈哈,原来你也是帮凶啊,还怪人家秋水,打你也没错啊?”思南笑了起来。
“她告诉我说她脚崴了,是偷酒来擦脚的。”李寄回答。
“脚崴了,还可以去偷你师叔的酒?”思南好奇的问。
“我也等她偷完酒反应过来啊,但已经晚了。”李寄摇了下头说。
“哈,看来你从小就不太灵动,哈哈。”思南越发觉得好笑,林老师眼里大名鼎鼎的当红刀匠李寄居然那么好骗。
“小妹妹,快点菜吧。”K城最老的餐厅领班等得有点着急了。
“哦”思南这才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曲大叔一边记下思南点的菜一边悄悄和李寄说话:“要不来点清酒虾,我的大厨老伴发明的,有养颜的功效哦。”说着微笑着看着思南。
“好啊。”李寄问了一下思南:“尝尝曲大叔老伴发明的新菜好吗?”
“好啊,还有,我要吃这个陈腿小鲶鱼。”思南道。
“哈,这可是我老伴的拿手好菜,保管好吃。”老领班曲大叔高兴的用本地方言夸奖自己的大厨老伴的手艺。
“你也点个喜欢的菜吧。”思南把菜单递给李寄。
“嗯”李寄接过菜单却没有看,想了一下点到:“绝代双椒,还有无骨凤爪。”
“还有一份百花汤。”老领班曲大叔接着道:“都是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哦。”
“谢谢你,曲大叔。”李寄把菜单递给曲大叔。
“你每个月都要来好多次吧,都不用预定人家就给你位置了。”思南说。
“有时自习回来晚了,我就来这儿吃东西。”李寄说着,接过服务员送来的黑玉米汁给思南倒了一杯。
不一会儿,思南和李寄点的菜送了上来。思南一看,一个大瓷锅围着十几条十多公分长的小鲶鱼,雪白的陈年火腿汤上散着许多火腿粒和蔬菜粒,而李寄点的绝代双椒则是用绿色和红色的长辣椒切成白荷形状,然后把细长如火柴的火腿丝做成花蕊放在里蒸制而成。
“呵,我还以为绝代双椒就是一根青辣椒和一根红辣椒放在一齐呢。”思南笑着说。
“当然不是啦。”李寄笑了一下搛了一只无骨凤爪给思南:“真没骨头哦。”
“嗯,真的好吃。”思南高兴的一连吃了几只骨头没剔掉的“无骨凤爪”才接过李寄盛过来的百花汤。
“
“这是用兰月市郊外百花岭的一种水百花的野花做成的汤。”李寄介绍说。
“兰月市,那不是你的家吗?”思南突然想起来问李寄。
“哦,是啊。”李寄椤了一下,然后才回答。
“但好像,很少回去?”思南想起秋水说过,李寄从七岁开始就和他的师父在一齐。
“师父满世界的去旅行了,所以,这段时间我基本上不回。”李寄回答。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回父母亲那儿?”思南问。
“嗯,不想回去。”思南一问这个问题,李寄似乎很口渴一样,喝下了一大杯玉米汁。
“冰人,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但我很担心你,你的生活好像被撕掉了一大块,就像林老师说的一样,你总是躲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看别人的灯火……”思南停了一下,看着正在发呆的李寄:“我真的很担心你,希望你好。”
“嗬,谢谢你。”李寄突然微笑了一下,只是在思南看来,这个微笑夹着许多的逃避。
“改天去我家吧,我和我爸说了你的事情,他想见见你。”思南想了一下说。
“啊,那个,你爸想见我?”李寄的表情好像吓了一大跳似的。
“哎,看你吓成什么样子,我爸又不会吃了你。”思南有点生气的看着李寄:“你平时除了你师父就谁也不见吗?”
“对不起,我从小在师父身边长大,接触的人不是很多。”李寄无奈的说。
“唉,你师父教了你一身功夫,让你成为一名当红当匠,别的不会什么都没教你吧?”思南奇怪的问道。
“哦,还教我弹吉它,有时还给我讲许多古籍经典。”李寄想了一下说。
“别的呢,他做饭给你吃吗?”思南问。
一听这话,李寄打了个冷战:“师父做的饭很难吃,但,师父的山庄里的厨师做的东西很好吃。”
“所以,你师父,你,从来不用做饭吗?”思南好奇的问。
“嗯,师父偶尔会做,但他做的饭很难吃。”李寄回答道。
“哎哟,你和你师父还真是像唷。”思南想看来李寄的师父也是个生活白痴,是不是天才的另一面都是白痴?
“嗯,师父懂很多东西,我比不上他。”李寄说。
“哎,是吧。”思南心想,这个李寄的师父更牛,教出了一个连最简单的饭都不会做的当红刀匠。
“哎,好吧,看来改天得好好教教你一些生活常识。”思南想一下后说:“还有,别怕我爸爸,他听说你的事情,挺喜欢你的。”
“噢,好的。”李寄心想,但愿到时别做错什么才好。
十多天以来,李寄每天都陪思南到《秋水丽刃坊》,并且准备了很多块不同的,小巧的磨石,认真的为从秋水那儿拿来的刀叶设计刀刃,二十三公分长的小型格斗刀,李寄标出了十二公分长的一段刀刃,刀刃的宽度却只有一点五毫米。秋水和思南很多时候都静静的站在李寄身后看着他认真的为刀开刃,然后精心的用细砂水磨石修整刀刃,磨去刀身上锻打的痕迹。最后再用粗糙的北美野牛皮反复将刀身磨光。
刀刃完工以后,李寄将在秋水的工作桌上拿起一块做刀壳用的北美野牛皮卷成约四公分直径的一卷,用手中的小刀轻轻一划,牛皮卷便被整齐的切割成了两半。李寄把未装柄的小刀交还给秋水:“刀柄部份你自己设计吧,注意这种小型的格斗刀在使用时对手柄的防滑要求很高,要做到握在手里即不影响格斗技术的发挥,又要使刀成为使用者身体的一部份。”
“好难,又不会真有人买它去在格斗时使用啊。”秋水摇着头说。
“你不需要管刀以后的使用者是什么,你只要知识,你做的就是一柄格斗刀,并用要把它做好就是了。”李寄有些严厉的样子连旁边的思南都吓得伸了伸舌头。
“我想,使用他的人,顶多在野外拿它当生存刀使用。”秋水不服气的说。
“哦,那你最好再注意一下刀柄中部的设计,最好再加上一些方便手指着力的凹槽。”李寄说道。
秋水也吐了一舌头,心想,不能再和李寄争论了,不然一会更多的事情也出来了。于是乖乖的用铅笔在刀身上进行刀刃磨制前的设计。接下来的很多天里,认真的学着李寄所教的方法,用中等颗粒的龙砂石认真的进刀刃的初磨定型,之后才用更细的砂石条修整刀刃,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七天,之后,李寄再看到刀时,对秋水说:“刀尖与刀身转连接处的刀刃磨制得不是很均匀,这样会影响整柄刀的切割效果。“,仍要求秋水再次对刃进行打磨,直到新磨出的刀刃可以将4公份的牛皮切割开一半之后;才吩咐秋水可以把时间花在刀柄的设计上了,不过—每天仍要用三个时间用老牛皮对刀身进行打磨,直到打磨出比较光滑的镜面效果。
“已经很锋利了,还要打磨啊;你怎么老是鸡蛋里挑骨头啊!“秋水急得对李寄干瞪眼。而李寄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照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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