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险,那样下去。
“……队长休职,久而久之默认为退队,然后,副队长升职。”他将额前的刘海弄到耳后,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今天,天气不错。喝茶的好日子。”反正,那是队长自己的决定,我,无权插手。
就像那个人的事一样,和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他走过队舍内一条条繁琐的岔路时,时常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比方说,北野队长不称职什么的……他停顿了一下,仔细听了一下那些声音。“……队长……吗。”喃喃重复了一下,走进队舍,拿着刀,离开队舍。
“快了吧。应该。”就像一个脆弱的气球,一碰就破。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就像老师所说的,这里的确很适合他。很适合喜欢单独行动的他。
真讽刺……钥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过分苍白的双手,很少照射太阳的证明。没有像佑那样有显眼的青色血脉,只是苍白。
“……室外活动太少了吗……”正在他喃喃自语时,腰上一阵尖锐的刺痛。“唔……”他轻轻叫了一声,然后直接倒在地上。“好痛……”他倒在地上摸着腰上的疼痛处。
“哼。”一个明显是轻蔑意味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那个有着红色双眼的女子,里面是不变的火焰。“活该,谁叫你发呆的。”是他所熟悉的声线。
“……你越来越粗暴了。”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慢慢站起身。“而且,还打在肋骨附近。”“活该。”佑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过头。钥有些苦笑不得,自己当初到底怎么和她变熟的都快不清楚了。
她对着自己身后叫道“故!这里!”
钥回过头,看到远处在和另一人交谈着身影转过头,看向这边,然后带有歉意地对身旁的人微微点头致意,小跑到这里。
果然看几次都觉得……这个少年能成为佑的学生,是奇迹。钥弯腰拾起前面砸中自己的木刀,细细端详起来者——今里故。
纯黑的短发,纯黑的双眼,清秀的面容,温和的性格,佑这家伙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类型了……他蹲在佑的旁边,撑着下巴看故熟练地准备着茶杯。
他微微张口,用只有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中意他。看起来不像你中意的。”依旧是他独特的简单话语。佑则笑笑,摸着下巴说“别看他这样,他斩术还蛮美的。坚强,果断,是人才。可惜……他的志愿是四番队。”
“哦……丢刀的对象?”
她听了,抓抓自己用红色发带扎起的头发说“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不过我不打算丢给他。对他太不负责了。”
“好人?难得。”
“……你想被打?”
“当我没说。”
当故把一切准备好后,抬起头,带着柔和的笑容,用他特有的青涩声线叫道“老师,前辈,准备好了。”听到后,钥喃喃说了一句“不愧是家庭主妇……”“是啊……当学生太可惜了……”佑摸着下巴说了下去。
她肯定在想‘干脆娶他’这样的事吧……钥想着想着,然后瞄了一眼佑。此时她也正好低下头看向钥,视线碰到一起。但佑先移开了视线,走向故那边,一边走一边说“快过来。”
“……哦。”钥没去想她的奇怪举动,抓抓头走了过去。
坐在铺好的白布上,伸了个懒腰,抬头。
“这里樱花开得不错。”钥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淡粉色花瓣。“恩,不过很可惜的,这里没人会来。每年那么好的景色,都没人欣赏。想必它们一定很孤独吧。”
故熟练地将茶壶中的茶倒入墨绿色的茶杯,然后伸出手,递给他们二人。“是樱花茶,我比较喜欢的,不知你们是否喜欢……”
浓郁的樱花味道,暖流顺着喉咙进入腹中,温暖着身体。“恩,好喝。”他的唇离开杯口,这么说道。淡淡的香甜,伴随着不易发觉的苦涩。他喜欢这种味道,舔舐着唇边残留的液体,放下茶杯。
“是么,那就好。”故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露出舒心的笑容。“怎样,钥,这个学生很优秀吧?”佑放下茶杯,伸手,使劲揉着故的头发,而他仍是微笑着,任由她那么做。
“的确。不过,很难想象是你的学生。”佑一听,抽动着眉毛,额上出现了无数个井号。“你还是这么诚实。”“直觉。”故见此状,只是轻笑了起来。“呵呵……老师和前辈感情很好呢。”
“感情好?!”佑红色的双眼变得更加赤红。
“……发烧。”钥只是平静地说了那么一句。
两张同样惊讶的脸。
故见到两束瞪来的视线,立刻收起微笑的样子,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抱歉……我,我只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个,当我没说吧。”佑听了,看了看钥,最后说“算了。”接着便拿起茶杯,喝着茶。
钥什么都没说,只是仰起头,看着飘满天空的樱花,挡住了蔚蓝色的天空,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春天,是不错的季节。”他兀的这么说了一句。
“是的,这个季节比较温暖。”
“啊,是很不错。很适合活动筋骨的季节呢。”
钥应了一句“恩”,然后看着被樱花布满的天空许久。深灰色的双眼渐渐变得空洞,似乎想着什么。
故觉得钥有些奇怪,便轻声在佑的耳边问道“那个,老师,前辈怎么了?”佑看到他发呆的样子,只是不以为然地说了“他只是在发呆啦。要么就是在想事。谁知道他。我和他当同学那么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故有些吃惊。
他曾听老师说,钥是她校园生活中接触最久的人,同时也是完全不了解的人。两个人应该是朋友。只能用带有不确定因素的言语来形容。老师说钥的时候,带着很高兴的样子,那段时间,似乎过得很开心。
其实我觉得,前辈,其实很喜欢老师的吧。
“喂——本岛——”远处突然响起某个青年的声音。佑看过去,说了句“是我同事,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喝吧。”钥回过手,摆手“哦,慢走,别回来了。”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猛得回过头,火红色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焰一般。他没说话,只是继续摆动着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故在佑离开后,带着自己因本性而受影响的口气问道“请问,前辈,你喜欢老师吗?”
“没有。你放心好了。”
“咦?不,不是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开始慌乱地解释起来。
“恩,我知道,开个玩笑而已。”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没有丝毫露出是开玩笑该有的表情。
“……那么……”
“佑,是唯一一个最了解我的人。目前为止。”平静的脸,平静的口气,就像在说天气一般平静。“……她很重要。大概重要到……能丢性命。”钥仍然说得非常平静,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这对前辈来说,本身就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吧。故这么想着,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对了,你别误会。我和她之间可什么都没。因为……我从没把她当女的看,她也没把我当男的看过。”喝了一口茶,看到了故诧异的脸。
“……啊?”
“她没和你说过么?”他看到故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澄澈的双眼,和残留着幼时天真的轮廓。
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钥喃喃说着“怪不得那家伙那么中意你……”“那个?前辈?”故明显不理解他的举动。
钥看了看在远处和别人侃侃而谈的佑,又看了看这个留着纯黑短发的少年。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说“没什么。只是很庆幸她有你这样的学生。”
佑说,她很喜欢坦率的孩子。他记得这个。
在钥的手还停留在故的头上时,一只木制盒子突然出现,然后直接砸中了钥的头,同时伴随着一声怒吼“喂!”
不用想都知道是哪个家伙干的。
佑此时出现在钥面前,双手插腰,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你别打这孩子注意听到没!你这健忘症老头!”刺激耳朵的音量。
盒子缓缓离开他被砸红的脸,他揉了揉疼痛的脸部,平淡地说“我是正常人。”
“正常人的话更要防范!”声音越发尖锐。
“我是男的干吗要喜欢男的。”还是平静。
“诶你什么时候变男的了。不是女的么。”佑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直接说出了口。
过了几秒。
像是了解了什么似的,她击了下掌“哦对我差点忘记,你是男的。”
“看。”钥指了指佑。
故只是苦笑着看着这两人。他们的感情果然很好,他默默在心里下了结论,便笑而不语。
后来
后来
后来就成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钥回忆的时候,这么下断言。
那时候,樱花飘落在地面,不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记得当时那两人都很开心。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大概,很高兴吧。
反正,很快乐,很幸福。
虽然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什么叫幸福。
只是觉得,想一直那样下去。
然后八咫就撑着下巴看着他说,不就个回忆么你激动啥啊你。
因为后来没有那种记忆了。虽然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表示自己激动的行为。
那大约三十分钟五十二秒的记忆,就像他收藏起来的那些头发一样,每天定时拿出来看看。直到最后成了习惯,刻在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内。
如果能回去就好了。他当时愣愣地看着自己研究很久的手表,这么对阿八说道。
……那可不像转动时针和分针那么简单啊。阿八在回答的时候,很难得的露出了苦笑的样子。能那么简单,我和你,就不会这样了。
然后他苦笑着看向天空,抬头四十五度,天空是很配合他们现状的灰色。
钥看着阿八看天空的样子,缓缓说道
阿八
你什么时候喜欢伪文艺了
'能回去就好了'
钥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平静地躲避着佑朝自己丢过来的各式武器。“你够了没。”已经磨光耐心的钥这么问了一句。
“没有!”她烦躁地这么答道,左手握着一支筷子刺向他。
一个点地,突然出现在佑的身后。左手拿着茶杯,右手伸出,抓住了佑打算刺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老师完败了呢。”故微笑着,看着佑愤怒到颤抖的脸。
“恩,今天前辈三十局赢老师三十局败……”故按照佑的要求那样,开始乖巧地记录着他们三十分钟内进行的短时间练习。
钥耸了耸肩,松开了佑的手。“不过,成为老师后,没退步啊。”
佑讥笑了一下,说道“你也是,我以为你成为死神后只会天天晒太阳呢。”
“你没变。”
“彼此彼此。”
故笑了笑,从随身的小囊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坐到了佑的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手上的擦伤处涂上药。“小伤有必要治疗么。”钥见了故的举动,这么问道。“啊,别管他。他就这样的,说什么习惯了。”佑摆了摆自己另一只手,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不,这只是习惯而已……对不起……”故微微低下头,手中的动作仍没断。
“唉——”佑头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着故说“不跟你说了别总是道歉,你怎么改不了啊?”“不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