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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尚未落下,万三金眼前忽的一黑,刚才还站在门口的男人蓦然往前扑过去,她被一股大力掀倒在地,眼前一黑,手中那金属扣转瞬间就已经被人夺了去!
她猛然起身就要去夺,凄厉喝道:“快还给我!”
连庆安唇角翻起一股铮然狞笑:“万三金,你还愣了点!我以为你会变聪明,没想到你还是一如往常的蠢笨!若是我有这个东西,我早就送入警察局了。”他伸手一扬,刚才还在他手中的金属扣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万三金泪流满面,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就要去夺,却被连庆安不客气的一脚踹中小腹,痛的她脸色煞白,抱住小腹却仍然往这边爬!
连庆安嗤笑了声,鳄鱼皮皮鞋已经重重踏上那个金属扣,刹那间碾成粉碎。
“不要!”
连庆安满一脚踢飞那些黑色碎片,黑色碎片直接扑上万三金的脸。
万三金呛了口气,泪流满面:“连庆安,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爸妈,明明是你剪断了刹车线,人在做,天在看!”
连庆安在万三金面前蹲了下来,微微一笑,不客气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柔声道:“就算真的是我剪断了刹车线又如何,你又能拿我怎么办?你以为我为何要动手脚,全是因为你爸察觉到了我的身份,甚至知道了阿风的身份。所有对阿风不利的人,我都要他们死!”
他的口气森然而凉薄,金色夕阳之下都沾染上了几分寒意。
他忽的站了起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窗户一开,一阵阵劲风霎时全部扑了过来。办公室里所有东西被那劲风掀起,地上的公文翻飞而起,白色的纸张扑拉拉全起。
在寂静之中,连庆安缓缓走到万三金跟前,眼底全是冷肃煞气。
万三金脸上笑意忽凝:“你做什么?”
连庆安微微一笑,忽的伸手将万三金打横抱起,一只手牢牢捂上万三金的嘴。
“你既然聪明的找到录像带,也难保你这间办公室里藏了什么机关,说不定已经将我的一言一行全部录了下来。”他轻轻一笑,缓步抱着万三金往窗户那边走去,“为防万一,我自然留不住你,等你死之后,万氏企业二十一楼会出一场大火,所有的东西都烧的干干净净。”
“况且……”他笑的很是温和,“就算哪一日你藏在某处的东西抖了出来,要死我陪你一起死!跟阿风没有一点关系。”
万三金目中忽的露出惊骇之色。
连庆安说的没错。
什么水晶,什么录像带都是假的,她将所有人赶出去,将叶闻人也赶回家,激连庆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连庆安自认罪状,她身上确实也藏了录音机。
可是她真的低估了连庆安的心狠手辣!连庆安居然想要她死!
她是个货真价实的笨蛋!
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明明是自己往火坑里推!
已经近在窗口,暖暖的夏日之中,炙热夏风如同热流一般卷带了全身。
死亡的绝望与求生的期望迫的万三金用力不断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奈何连庆安双臂如同铁臂一般,她居然挣扎不了。
极度的恐惧之中,她的大脑居然一阵空茫,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是空的。
叶闻人的模样一点一点的在脑海之中飘来荡去,他的山水清眸里面全是淡淡的责备。
真是可惜的很,她跟他团聚的时间太短,短的让她几乎好痛。
“万三金你放心,万氏企业我会替你撑下去,你的股份我会不客气的收下去,到时候,连我的,我会全部给阿风。这万氏企业就是他的,就算你想找我算账,我陪你,可好?”
连庆安双臂陡然一抬。
万三金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抛起,整个人直接扑入暖阳之中!
她闭上眼。
叶闻人,你就当我没找到我,好不好?
你也别回大宋朝了,就在这里,好好的过,好不好?
※
身子顺着重力往地上一抛,飘飘荡荡的,紧接着似乎落到云层之中,绵软而温暖。
不对,云层有这般真实的触感?
万三金蓦然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清朗的眸子,眸里全是朗朗笑意:“你若是死了,我的寨子可怎么办?”
宇文花祭!
宇文花祭伸手点了点她的唇瓣,高深莫测的说:“我是仙人,我救了你,记得要膜拜我!”
万三金仍然呆呆看着身前男人,半晌不曾反应过来。
他……他不是死了吗?
从哪里冒出来的?
宇文花祭被万三金的目光看的自觉有些慎人,摸摸脸皮,自认为自己还是一如往常潇洒倜傥方才安下心来。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记得记得,我是神仙,记得要膜拜我!”恬不知耻的再讨个赏。
他抱着怀里女人,脚尖轻踮窗户,身子纵然跃起已经跃入窗户里。
连庆安不置信的看着从窗口跃出来的男女,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她已经摔下去了,怎么可能又冒出来了。
他瞪着那个穿着改良式长袍的男人,目中全是骇然。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宇文花祭翩然落地,一回头就笑笑看见办公室里惊骇瞪着他的男人,眉眼弯弯扯出一个爽朗笑意:“抱歉抱歉,你可以叫我是仙人,也可以叫我是神仙,随便你叫随便你叫!她还有事情要办,暂时还不能死,就算是要死,好歹也帮我做成了一件事再死。”
连庆安骇然,指指窗外,再指指面前白袍飘飘的男人,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抑住,一句话也是说不出来。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人推开,清俊颀长的男人苍白着一张脸快步奔了进来。宇文花祭耸了耸肩,伸手便将打横抱着的女人放了下来。
叶闻人急急上前一把拥住万三金,左看右看,看着怀里女人除了表情呆滞了面色苍白了写外并没有旁的损伤,一颗悬着的心登时松了下来。开口想要骂她,可到口的话却生生的吞了回去,喟叹了声,“傻子。”
如果不是宇文花祭来的及时,他恐怕,恐怕……
万三金呆呆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压抑着的恐惧在转瞬间全部涌出,身体在那恐惧之下居然不断发颤颤抖了起来,全身上下从头皮到脚底都是冰冰凉凉的,几乎在冰天雪地中赤足而走一般。
她差一点,就死了。
她现在开始怕了起来,真的怕了,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死了……
她惊叫一声,忽的紧紧搂住叶闻人,然后疯也似吻上他的唇。
叶闻人愣了片刻,旋即便环住她的纤腰,热烈无比的反吻过去。
宇文花祭看着在他面前相拥热吻的一男一女,呆了片刻,本以为能够看到泪流满面的温馨场面。两个疯子,两个不知廉耻的疯子,莫非当他是空气?
恨恨啐了一口:“妈的,又欺负我是孤家寡人!”
一抬眼看见连庆安快步往门口走,他忽的神秘一笑,手指吱嘎吱嘎乱响起来,身子一起就搂住连庆安的肩膀:“得,兄弟,咱们来唠嗑唠嗑!”
※
一个月之后。
万三金不置信的抚着自己还是平坦的小腹,“我居然怀孕了?”
叶闻人也跟着抚摸她的小腹,清眸里面全是桃花灿烂,灿烂夺目的几乎耀眼:“我日日夜夜辛劳不休,自然是有了。”
万三金仍然有些莫名其妙,嘟囔道,“我最近不停忙来忙去,上奔下窜,还被连庆安踹了一脚,他居然没有掉。”她叹了口气,“想起我要挺着十个月的肚子,我实在是开心不起来。如果不是要靠着他回宋朝,我真的很想掐死这小子。”
“胡说八道。”
万三金眼睛灿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回去啊。
她真真的是将那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归心似箭,如今弦已经拉满,箭就要发出了。
叶闻人视线也变的悠远了起来,“快了。”他顿了顿,挑眼看过去,“你真的同意将万氏企业交给连庆风,你不是说他心性不够果断?”
万三金眼睛一亮,狡黠一笑却是不说话。
一个心性不够果断的人确实难当众任,可历经这么多是是非非,连庆风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文不懂得承担的孩子了啊。
不仅是为了他患有精神病需要大笔资金治疗的妈妈,还是为了在监狱里服刑足足三十二年的连庆安,还是因为他对她的愧疚,所有所有都迫使的他必然要兢兢业业的守好万氏企业。
正如当初她告诉他的,“连庆风,这位子是你的,也是你欠我的。”
一阵倦意上涌,万三金在叶闻人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叶闻人宠溺看着怀里女人,心中完满。
谁又知道,命运其实是这般让人感慨呢?
时光荏苒。
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叶闻人拥着肚子已经微微拢起的妻子,静静等待。
“可后悔?那里可不若这里好。”
“万氏企业有人处理,奶奶有大舅还有堂兄弟们照顾,我后悔什么呢?”
万三金在叶闻人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忽而轻笑出声,“你说,如果未轻寒看见我们,会是什么模样?你道他会不会惊骇到变色?你道,我这副模样,他们会不会不认识我?”
叶闻人也跟着笑,“不妨事,他们不认识你,只要我认识你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靠近。
月已出东山之上,月明星稀,星光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万三金环视四周,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地方早就因为只剩下她一个而变得空空荡荡起来,各种过往的回忆都涌入脑海之中。
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这些了。
可她心中平安喜乐,没有半分不悦,纵使日后会常常想念,她也甘之如饴。
忽的,天台上的玻璃门被推了开来,仍旧一身改良式长袍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的宇文花祭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他伸脚一踹门,门板合上门框的发出砰的一声。
万三金皱了皱眉,从叶闻人怀里坐直起来,迷瞪着眼看向宇文花祭:“你怎么又来了?不死僵尸。”
宇文花祭面上登时垮了又垮,面色变的好生难看。
“莫虚,我是不死,可不是僵尸好不好?”
莫要拿他跟那种吸血獠牙看起来就慎人的东西比,他风度翩翩,俊雅出色,就连尖牙都是优雅的让人心惊。
宇文花祭从怀里掏出一方小镜子,对镜而照,风华绝代盛世万千,哪里有像那吸血獠牙。
万三金瞥了眼过去,仍然很是不屑:“妖怪!”
他什么血莲花,什么大限将至,明明是个进入龟息状态的活死人,居然埋在地底埋了上百年后破棺而出然后一连活到现在,不是妖怪是什么?
她对于替他白伤了心哭了许多泪的这一点到现在都不曾谅解。
宇文花祭哀怨皱眉:“三金,我又不知道我那时不会死,我哪里知道我死不掉,你莫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可好?好歹我也救了你跟闻人,让你们在如今这个世界相遇……我也算是劳苦功高,而且我待会还要送你们回去,你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一迭声说的快且哀怨,饶是万三金心存芥蒂也被他逗的噗哧一笑。
宇文花祭眉开眼笑。
他一屁股在万三金身前坐下,作势掐指算东西,算了好一会略一展眉,眉眼之间灿亮。
他拍了拍手:“好了,咱们走吧。”
“这么快!”
万三金一怔。
宇文花祭古怪看了一眼过去,“你舍不得走了,也是,要说你们两个傻不拉唧的还要回大宋朝做什么?那里有什么好玩的?除了空气好一些风景不要钱以外,哪里有如今生活便利舒服?海陆空只要有钱任我行走。”
话音未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