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里奥喊着
“我是认真的。”因为我不想历史重演,我不想,让你成为德利奥拉。大声的喊着,他想最后再确认一次“要一起活着还是一起死!”
“你没有死的勇气!”里奥倔强的回答着他。
“真遗憾。”是的灰感到遗憾,不是遗憾里奥跟他会死在这里,其实他们两个只不过是两个亡灵而已,用乌鲁的生命强硬的留在世间的亡灵,他遗憾的是,他还没来得及跟那个叫做夏的人说,其实他并不讨厌他,这些年,他过得很开心。
开心到几乎遗忘了乌鲁得死,遗忘了他心底的黑暗。
“白痴!”骂声之后是一记重拳,樱发的少年自顾自得说教着,死能解决问题吗?
死不能解决问题……
他知道,在夏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他想,或许他还能活下去,以妖精尾巴的魔导士的名义,活下去
腰侧被刺了一剑,很痛,他也打败了里奥,可是德利奥拉也复活了!
看着流淌在地的水,灰的心里一片温暖,这是他的师傅,是乌鲁,再次运起绝对冰结,这次他要亲自封印心底的黑暗。
劈倒了里恩,他不想让他死,到最后依旧希望他能活下来,只要他一个人就好了,再次拉开了绝对冰结的架势。
不期然的看到了樱发少年的愤怒,眼瞳里愤恨的神色,让他震惊,他错了吗?但是只能这样了吧?猛然间想起了夏曾对自己说的话,不想让你受伤。
其实他听到了,听的很清楚,却下意识的让自己不要听到,果然他是一个胆小而懦弱的人。
扯了扯唇角,灰也扬起了笑,我?也?不?想?让?你?受?伤
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个口型,看得懂就懂,看不懂就算了吧,反正也没想过要让他知道的,不是吗?那种淡淡的喜欢,留在心底就好了,反正不会被回应,他于他,只是同伴,是妖精尾巴的魔导士,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上次阻止你去送死时说的话,你还没听进去吗?”那个本来比自己要矮小一些的身影站在了自己之前,看上去竟然让灰觉得无法超越一般的强大,冰冷的看着自己的眼神,让灰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是哪个他所熟悉的夏吗?单纯的,白痴的,没心没肺的夏?
被震慑住的结果就是他没能拦下那个冲过去的人,一瞬间的绝望,他以为,他会死,那个白吃的灭龙魔导士会死的。
可是结果是,德利奥拉死了,虽然他也差点跑去做没意义的陪葬。但终归他还活着,哪个樱发的少年也还活着,谁都没有死,死掉的只有德利奥拉,哪个被他师父在十年之中封印而死的恶魔。
看着那个樱发少年的笑容,他突然很想说,谢谢。
但首先他要感谢的是哪个名为师父得人,乌鲁。
谢谢你,你封印了我心底的黑暗。
谢谢你,你救了我最不希望死掉的人。
一只手将他拉了过来,强硬的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夏的味道传了过来,那是一种属于火焰的干燥气息。
“要哭的话就在这里哭!妖精尾巴的魔导士不要那么丢人在死去的怪物面前哭鼻子啊!”闷闷地声音传了过来,灰抑制不住的抱紧了身前的人,哭得几乎昏厥,那个他心底的黑暗,真的消失了……
“还有……”夏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不要随便说死,你只要在我之后死掉就好了,不要随便去找别人,然后随便就死掉!”
就在他茫然的想问一些什么的时候,抱着他的手臂猛然收紧,夏的声音之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幸好,你还活着。”
之后就又是那没心没肺的笑容,然后跟着艾露莎跑去要打碎月亮。
第二章
一片欢歌笑语,灰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人,捧着碗里的酒却不怎么想喝,周围的热闹并不能让他感到舒服,相反的他依旧感到很冷,垂下眼睫看着碗里液体画出的涟漪,他知道,他在害怕。
德利奥拉……咬了咬牙,灰端起了酒一口饮尽,不论如何那个恶魔已经死了,在乌鲁的冰里结束了它的生命。
叽叽喳喳的恶魔族女孩跑了过来,有些茫茫然的被拉走,人群依旧很欢快,灰也扬起了笑脸,看着身边的里恩,淡淡的叹了口气,还好,一切都还好,至少身边的人,都还活着,不论是那个活泼的星灵魔法师,还是这个别扭的师兄都还活着……
“你当时是认真的吗?”莫名其妙蹦出来的话在耳边响起,扭头看过去,问话的里恩却始终直视前方。想了想明白了,里恩问的应该是当时哪个绝对冰结是不是认真的。
“啊,谁知到呢……”笑了笑,再次端起酒碗,其实当时怎样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此刻他们都还活着,这样就够了。
“明明就是认真的吧?”里恩不屑的撇了撇唇角,倔强的看着前方,就是不看身边的这个人。
“切!打到你这家伙只要一记冰雪炮就能解决了吧?”撇着唇角冷笑出声,少年黑色晶亮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带出了几丝魅惑。
“你说什么!你个爱哭鬼,大不了……”猛地转过头来,里恩却愣了愣,这个小时候哭哭啼啼却傲娇得不得了的小师弟,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俊美少年,月下的黑色发丝与黑色眼瞳构成了一个魅惑的剪影。
感到心霎时跳乱了几分,或许,他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也说不定,暮然间红了脸,里恩放下了酒碗吼道“雪莉,走了!”
“哎?里恩大人??啊!等等我啊!”茫然放下酒杯,拥有姣好面容的少女追随而去,紧随其后的是一大帮本来应该被称之为敌人的人。
留下的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灰,什么啊,突然就走了,话说他在脸红什么?难道是因为输给他了?想着,自发自动的下了一个答案,灰笑的很开心。啊,德利奥拉什么的统统去见鬼吧,反正今天应该是个很高兴的日子不是吗?
端起酒碗开心畅饮的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樱发少年带着些阴影的脸色。
“唔……”头很痛,脑子很晕,思绪也不是很清楚,依稀记得是被人扛回来的……灰躺在部落临时的帐篷里,身下的被褥虽然不是很柔软,却也并不会让人觉得很难受,身边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只是头部的晕眩感让人无法轻易入睡。
“睡不着?”有些沉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伴随着的是一只敷在额头上的手。有些微的粗糙却也让人安心。
“恩……夏?”头痛的呻吟着,灰努力坐了起来,看向一旁的人,不太清明的神志此时也不得不清晰起来。晃了晃还在晕眩的头,身边的樱发少年半坐着,微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少年却躺了下去,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这么安静?
“露西跟艾露莎呢?”头好晕……
“在别的帐篷里。”顿了顿,夏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不慎清晰:“你就那么喜欢自己师兄吗?”
“啥?”因为没听清楚,灰不得不凑了过去。
刚刚凑过去,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配上本来就又晕又疼的脑袋,灰成功的体会到所谓的眼前一阵发黑。虽然是倒在了被褥上,但铺在地板上的一层薄背还是让灰成功的后背发痛,腰侧一阵麻木,该死的,伤口裂开了。
闭上眼睛努力适应了一下,灰睁开眼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发什么疯?想打架吗?笨蛋火焰!”
“呐,灰。”顿了顿,夏突然露出了笑容,裂开的嘴角森森的白牙,看的灰一阵发寒。“你就那么喜欢里恩吗?喜欢到要跟他同生共死?然后不论我怎样担心你,到头来只要他随便红红脸你就很开心了吧?”
“啊?”什么乱七八糟的?皱着眉头灰发现他非常不喜欢现在的姿势,两只手被夏按在了脑袋的两侧,而两腿中间也被夏的腿插了进来,很别扭,动了动手腕,灰试图抽出手推开身上得人。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吓人。
“我说,灰你就那么想为了里恩去死吗?”想了想措辞,夏又问了一次。
“我是为了阻止他好不好?你发什么疯?从我身上下去啊!混蛋!”腰侧被里恩弄出来的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灰的心情则更加烦躁,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压在别人身上然后问一堆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问题!
抬起脚准备直接将身上的人踹开,却被人抓住了脚踝。腿被迫曲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灰感到他头疼的更加严重,“滚开你倒要干嘛?不要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有放开!”
“呵呵。”笑了笑,夏突然弯下腰来凑近了灰的耳朵,轻声却也清晰地在灰耳边道:“灰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啊?”愣了愣,灰觉得,他的头一点都不疼了,直接罢工了。
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夏吗?那个混蛋火焰?压在他身上的人是夏吧?那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话说,他刚才说了啥?喜欢?话说……这个跟他打了七年的人是男人吧?啊喂!别告诉他其实他是个女人啊!!
“灰你没什么说的吗?”皱了皱眉头,身上的人显然很不满意,恶意的在灰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身下人打了个冷战。
“唔……你刚才说什么?风声太大我没听清……”抽了抽唇角,灰不动声色的试图抽回自己的脚,不论如何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故意的吗?白痴冰块?”笑了笑,虽然是平常经常说的话,此时听起来却有些不一样的味道,故意压低的声线,在耳边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魅惑,灰突然不想动了。
“唔……总之,先放开我。”反正他现在没有力气挣脱开,那么干脆的让禁锢者放手是个好主意,见夏没有动作不得不加了一句“我伤口裂开了。”
这次夏倒是有动作了,不过灰觉得他还是喜欢刚才一点。
原本缠在腰上的绷带被夏迅速的拆了下来,然后出现在了自己的双手上,并且被高高的绑在了帐篷的一角,而身上的衣服也消失无踪了,好吧,应该是原本就只剩下的内裤此时也消失无踪了。伤口裸【夏灰】露在外,虽说是夏天但夜里终归有些凉意的。
有些茫然的睁大双眼,灰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他不太熟……这是夏吗?那个白痴火焰?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果然裂开了。”低声说了一句,下一秒,夏已经趴在了灰的身上,少年粉色的唇舌在裂开的伤口周边舔舐,淡色的舌与嫣红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而伤口这种本来就很敏感的地方,此时更是清晰地传达到大脑,麻、痛、酥……种种感官纠结在一起,使得灰的大脑当机的更加彻底。
“你……在……做什么……”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些话,灰觉得他或许是穿越了。
身上的人爬了起来,却不满的噘起了嘴,少见的有一丝稚嫩,仿佛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当然是做啊!”
“做……做……做……做什么!!!从我身上下去啊混蛋,还有放开我!”用力挣了挣,灰却发现不要说眼前身上这个说着诡异话语的人,就连捆着手腕的绷带他都挣脱不开,这是绷带吗?是钢丝吧喂!
此时无比感叹里恩的单手造冰技术,或许他应该学学单手造冰这样就不至于现在连绷带都冰冻不了……或许乌鲁的话也不全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