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 乱云飞幕 (完结+番外)作者:绿竹猗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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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同人 乱云飞幕 (完结+番外)作者:绿竹猗猗-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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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飞蓬笑了起来,“我们老师很年轻的,怎么会是老头子?”他起身去找相册,顺便又找到一沓旧信,捧了出来说道:“来,给你看我们亚丁老师,还有他的文采。”

重楼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飞蓬指着的那照片上,似乎是某一年同学聚会,一群人簇拥着的老师,身材挺拔却略显清瘦,有张年轻英俊的脸,明朗笑容里却带一丝倨傲的神情。人的个性简直跟基因一样顽固,漫不经心的一个表情或者动作就会流露出来。

厚厚的那沓信,信封上的笔迹是苍劲而飘逸的行楷,也像照片上的他一样给人相似的感觉,重楼心里暗道:“这字写得还不错么。”飞蓬随便抽了封信打开,信纸上的字却是一笔流丽的狂草,飞扬跋扈,大开大阖,这倒也合了重楼的口味。不过……

飞蓬看重楼盯着信不说话,以为他辨认不出那过于潦草的字迹,就笑说:“他的字不大好认,我读给你听……”

重楼却冷哼一声道:“我认得!”劈手把信夺了过来,读道:“蓬弟如晤……哼,”顿了顿又接着读,“自弟蟾宫折桂,兄喜不自胜,唯欲与弟共浮三大白而后已……从此与弟有兄弟之情,不复有师生之义,人生得友如弟,何乐如之!……然亦有一言以奉告,我与弟托形于天地,百年亦白驹过隙之速也,众皆察察,兄独昏昏,众皆昭昭,兄独闷闷,非兄昏聩,实是知此身之难得,不愿因小惠而舍自在也……弟此去经年,或荣或辱,万勿忘其本心……须知人生在世,但求当下心安而已。愚兄丁湖白。”读完了,又自语道:“蓬弟,哼,蓬弟……从此与弟有兄弟之情,不复有师生之义……”

飞蓬先是诧异地看着他一脸不满的神色,后来哈哈大笑道:“重楼,原来你在吃醋啊!”

重楼立刻飞来一拳,飞蓬没挡开,擦着了脸,躺在沙发上捂着脸呻吟叫痛。重楼停了手,搬过来他的脸仔细看,问:“喂,有那么疼么?我下手也不算狠啊!”飞蓬摇头道:“不是你打的,我口腔溃疡,加上牙痛。”一边疼得吸冷气。

重楼想到这些天,冲突迭起,意外频频,内外交迫,想来他受的煎熬太多,以至煎熬出病来了。他不由心里难过,说:“你怎么不告诉我?赶快吃药!”飞蓬捂着脸笑道:“今天中午还没这么严重。哎,你现在的习惯逐渐向我的靠拢了,我记得你生病不吃药的。”

重楼瞪他说:“那是我!别那么多废话,该吃什么药?”说着就要去找。

飞蓬一把拉住他说:“家里没了,我刚才找过。明天我去医院开药。”

“明天?!不行!我现在就去给你买。”重楼霸道地说,拿了钱包就往外走。

飞蓬连声叫等一下等一下,重楼早已拉开门出去了,他又好笑又无奈。你根本不知道买什么药,跑那么快干吗?他站起身,匆匆拿了钥匙跟下了楼。

还没下到一楼,就见重楼又回转了来。看到他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你得回来”的不良微笑,重楼没好气喝道:“你笑什么?”飞蓬笑道:“我还没告诉你买什么药呢,你那么着急就往外跑。我们一起去吧,散散步。”他走下去,牵了重楼的手,并肩下楼。

一出了楼门,却迎头碰上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目光接触的刹那,四个人都怔住了。

十七 、

“你们怎么……?”

“你们怎么……?”

同样的问话,飞蓬奇怪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铃铛和小牛则是奇怪重楼和飞蓬怎会在一起。

下午的时候,小牛打电话约飞蓬晚上一起出去,飞蓬以身体不大舒服为理由推托了,他不知道铃铛是想故意安排这个机会给他和夕瑶,所以就把这事丢到脑后去了,没想到铃铛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居然直接找上门来。

女人到底都是敏感的。飞蓬和重楼并肩站着,昏黄朦胧的灯影里,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后来才匆忙放开,两个同样英俊出色的男人,以如此亲密的姿态出现,气氛忽然就让人觉得那么暧昧。铃铛隐约地捕捉到了什么,有些东西,她想,不需要问,已经有答案了。

小牛还比较迟钝一点,他只是稍微疑惑一下,并没放在心上,脸上露出憨厚可爱的笑容跟他们俩打招呼。

铃铛把男友狠狠一扯,向后退了两步,冷笑道:“飞蓬,我还真想不到!”她看了看飞蓬,又看了看重楼,接着道:“重楼,难怪!”她清亮的目光里流露出来的除了惊诧,更多的是厌恶和鄙视。

当此时,飞蓬反而觉得无所谓了。他冷静地沉默,一句话也没说。重楼则一脸的无动于衷。

铃铛看飞蓬不辩解,也没有被撞破秘密的惊慌,反倒愈加愤怒起来:“你既然有这个倾向,也该早跟人家夕瑶说清楚!免得耽误人家终身!哼,这些年来,你就是为了让夕瑶当掩护,对不对?!”

这句话太残忍,刀子一般戳到了飞蓬,他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重楼大怒,向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铃铛说:“我不跟女人计较,但是你说话最好注意!”

小牛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看到重楼对铃铛发火,他本能地护住了铃铛,但还是一片茫然地看着他们。铃铛推开了小牛,冷笑道:“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杀人灭口吗?龌龊的又不是我!”小牛急道:“你在胡说什么?”

重楼指着她厉声喝道:“你!……”

飞蓬伸手扣住了重楼的手腕,走上前,平静地对铃铛和小牛说:“这是我们俩的事,不劳你操心。看不惯,就请回吧。”

铃铛鄙夷地哼了一声,道:“不用你说,我马上就走!这地方我还真待不下去!”愤愤地一甩头,飞奔而去,小牛迷茫地看了一眼他们俩,转身追铃铛去了。

重楼转头关切地看飞蓬,他脸色平静但微有些苍白,于是牵了他的手,两个人慢慢往前走。到了一片树荫下,飞蓬忽地转身,双手抓住重楼的肩膀,眼睛明亮到有些冷酷,眼神中的凛冽寒意在夜色中迅速扩散,炎热的夏夜温度似乎降了下去,他咬着牙低声说:“我就是要爱你,我就是要爱你,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声音都是冷的,带着坚硬的不可磨灭的决心。重楼伸手抱住了他,飞蓬在他肩上仍是不断低声重复,重楼觉得他身上在发抖。偶有经过的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尽管看,尽管议论好了,这一刻他们一点都不想理会。

过了半天,飞蓬才渐渐平静下来。重楼很难得地柔声问:“我们回去,好不好?”

飞蓬抬起头微笑道:“不,你忘了,我的药还没买。”

几天后,飞蓬的亚丁老师比原定时间提前一天,且以一种出其不意的方式冒了出来。那天是周末,飞蓬刚好在医院值班。重楼也有事去了单位,中午他回家来,楼道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似乎和他的乘客发生了什么争执,脸红脖子粗地在吼。重楼一向不喜欢凑热闹,懒得驻足看究竟,就从旁边绕过去,不料那两个人却动了手,那乘客被司机推得一个趔趄,砰地撞上了重楼,重楼被他突如其来一撞,手里拎着的一袋杨梅抛了起来,杨梅登时扑扑跳出袋子撒了满地,他脚下收不住,一脚踏上了几个,噗一声,暗紫色的浆液四下飞溅,差点把他滑个四脚朝天。他站稳了转头正要发火,那男人却已经抢在他头里满脸歉意地微笑:“对不起。”

很英俊的一个男人。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身形清瘦,长眉朗目,说话语调甚是平和,即便如此狼狈的情景,他似乎也保持着斯文儒雅的风度。

重楼的怒火顿时疲软,思维一滞,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还应该向那张温和微笑的脸揍上一拳,还是该揍那个司机?

出租车司机忿忿地道:“先生,这人是骗子!坐车不给车费……哪,你来评评理,”说着走上前对着重楼一五一十地数落起来,“我从机场把他拉到这里,说什么上去拿钱给我,拿又拿不来,说让我再送他到另一个地方……分明就是不想给钱!……”

那人若无其事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老兄,我什么时候不想给钱了,现在没钱我怎么给?”

那司机讥讽道:“没钱你干吗坐车?”他自觉抓住了理,又拉住重楼说:“先生你看到了吧?这还不是骗子?”重楼本来皱了眉想走,这么一来倒火了,甩开那司机喝问道:“多少钱?我来给你!”

那司机一呆,狐疑地盯着重楼看了几十秒,去车里撕了车票出来,报了个数字。重楼掏出钱包数了钱给他,冷冷地道:“你可以走了!”

把一个行李箱丢出来之后,出租车驶走了,拖成一道灰烟的汽车尾气像是司机心头不散的迷惑。被重楼解救的那个人,却双手插在裤袋里,非常镇定悠闲地站在那儿,似乎天经地义一般。重楼没指望他感谢,可是无论如何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说出一句:“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钱?”

重楼错愕地瞪着他,那个看起来仪表堂堂的男人没有一丝一毫地难为情,坦然地对他微笑。重楼心里想着也许该相信那司机的话,这是个骗子,嘴里却问道:“多少?”

那男人耸了耸肩,笑道:“随便,也许几十块就够了。” 

重楼抽了张五十元递过去,那人愉快地说:“谢谢你,小伙子。” 他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明朗,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或者不自然。重楼摇了摇头,这会儿他觉得自己有毛病,他转头径自进了大门,那人在背后问:“你住在几号房间?”似乎是有了钱要还他的意思,重楼头也不回地说算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那笑容有点熟悉。是哪儿呢……?嘴角含笑眉毛却微微挑起的神情,有一丝倨傲。他猛地想起来飞蓬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啊了一声,转身向那男人问道:“你是飞蓬的老师?”

“嗯?你认识飞蓬?我是他老师,亚丁湖。”

    
这事情过了很久以后飞蓬回想起来也无法接受,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老师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接到重楼的电话,他从医院赶回来,劈头就问:

“天,老师,你的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吗?”

亚丁老师陷在沙发里,津津有味地吃着重楼买给飞蓬的杨梅,漫不经心地答:“没有,我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走了神,不小心留给安检人员了。”

飞蓬和重楼对视一眼,问道:“为什么?安检的mm太漂亮?”

“错,安检的帅哥太帅。”

重楼笑了,飞蓬深受打击。“那你怎么不在机场打个电话给我?”

“我从来都不记得你的电话,只记得你的地址。”因为不喜欢也不愿意打电话,所以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印象,信却写了几年。

飞蓬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叹道:“拜托,老师,你怎么能搞到这么狼狈!你知道我一直有些崇拜你的,虽然……虽然不多。”

亚丁老师依旧漫不经心地说:“无所谓。真名士,自风流,你老师我都不在乎。”他扯了张纸巾,擦了擦被杨梅染成了紫色的指尖,“找个地方去吃饭吧,给你老师接风洗尘,我可饿了。顺便打电话通知夕瑶过来。”

十八、

那天的饭吃得气闷无比。

飞蓬没想好怎么跟老师解释眼下种种错综微妙的关系,但不请夕瑶过来一起吃饭,似乎又说不过去。

夕瑶同样左右为难,她已经从铃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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