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 乱云飞幕 (完结+番外)作者:绿竹猗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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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同人 乱云飞幕 (完结+番外)作者:绿竹猗猗-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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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瑶酒量不好,虽然只是每杯酒略微抿一口算个意思,也觉得有点酒沉,眼圈都泛红了,两腮火热。她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躲了出来,径自走去饭店上层的露台想透口气。这里本来有个露天的小酒吧,因为连日阴雨消磨了浪漫的心情,饭店的生意也不好,这里更鲜有人来,酒吧也就歇了业,露台上只留下几组桌椅,在夜色里空落落的显得寂寞难当。

虽然今晚并无多少离愁别绪,领导和同事对于她要调离所表现出的惋惜遗憾也不见得都真实,但是往前望去,即将赶赴的城市陌生得看不到前路,爱情断了线,飘摇在风里的心无处归依。守望了这么多年,幻想和期待都在刹那间跌碎作尘埃。

喝下去的酒忽地都浮到心头上成了缠缠绵绵的愁,不知不觉间泪眼模糊。

泪光里看出去,她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正是重楼。夕瑶忙伸手拭干了泪,一时之间又想不出要说的话,只好沉默地站在原地,夜色中那穿着浅紫色衣裙的身影纤瘦得楚楚可怜。这一刻重楼的心情无比复杂。他今晚已经隐约想到,他和飞蓬的事情至今没有在单位里被传开,显而易见是夕瑶制止了铃铛。

他慢慢走近她身旁,迟疑地开口。“你……”该说些什么,歉意还是谢意?夕瑶看了看他,轻轻苦笑了一声,命运出人意料地在她人生中陡然转了一个弯,接下来的走向堪称荒唐,她和他,居然爱了同一个人。

良久,一阵凉风掀起栏杆上攀着的藤萝叶片,沙沙地响,天上压低的云层里开始滴下疏落的雨点。夕瑶轻声说:“我明天就走,不跟他……嗯,不跟飞蓬道别了。以后,你们俩……好自为之吧。” 这明明是不被认同的感情。飞蓬在此之前的那么多年,读书工作为人处事都无可挑剔,你也这样优秀,究竟,谁因为谁陷落,走上一条如此艰险的道路?

重楼默默地看着她即使流过泪也没有失去端庄和娴雅的俏脸,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敬意。谢字尚未吐出口,只听脚步声响,铃铛已经赶到夕瑶身旁,忿忿地向重楼瞪了一眼,拉住她道:“夕瑶,你干吗那么好心……”

她在楼下看夕瑶不见了,就拖了小牛一起来找。小牛跟着她过来就碰到这种局面,心里只埋怨女人太麻烦。

夕瑶忙拦她道:“铃铛!”说着拖了她道,“我们回去吧。”

重楼并没把铃铛的一再无礼放在心上,倒有些佩服她为朋友这样仗义,所以把头转向一边不加理睬。铃铛看他这种态度就越发生气,不依不饶地道:“他们俩不配让你帮忙,飞蓬那么卑鄙无耻……”这话一出口,夕瑶跟小牛都大惊失色,同声喝止:“铃铛!”

重楼听她骂飞蓬,顿时勃然大怒,喝道:“你说什么!”铃铛看重楼被激怒,心下得意,冷笑道:“不是么?拖了这么多年也没跟夕瑶说清楚,他不是卑鄙是什么?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小牛和夕瑶连声制止,她不听,只是一连串地说下去。重楼额头青筋也迸了出来,但又不能对一个女人动粗,上前一把揪住了小牛,铃铛尖声嚷:“你想打人?”夕瑶忙叫道:“重楼,住手!”这当口刚好溪风赶了来,看到重楼发怒急忙冲上前阻止,他冲得太快,脚下又没站稳,重楼双臂一振,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重楼低头看了看溪风,松手放开小牛,哼了一声道:“小牛,管好你老婆!她骂我没关系,别把飞蓬扯上。”

夕瑶叹了口气,她拦住还想再说的铃铛,低声道:“给我点面子,大家都别说了。”

一时大家都无话。沉默一会儿之后,夕瑶和铃铛他们俩一起下去了。重楼好奇地看看还坐在地上的溪风,问道:“你怎么还不起来?”

溪风仰天长叹一声,道:“靠!我TM真倒霉!”他刚才正巧跌在一汪水里面,沾了一身的泥水。

重楼伸手去拉他起来,忍着笑道:“谁让你刚好那会儿来!”

“你以为我想啊?你手机放在桌子上,人不见了,刚好飞蓬打电话过来,我就帮你接了……”溪风站起来把还捏在手里的手机递给他。湿嗒嗒的裤子立刻贴在了腿上,再低头一看连衬衫上都是泥水点子,又气又痛地说,“重楼,你怎么补偿我?我……我的衣服,啊,啊,还有我的胳膊……”借着露台入口处透过来的灯光一看,他发现胳膊在地上擦掉了一层皮,血都渗出来了,难怪火辣辣地疼。

重楼凑过来看了看,爽快地道:“好,我明天赔你一套衣服。伤口,你现在跟我回去,让飞蓬给你包扎。”

“明天有个屁用!我现在怎么走出去见人啊?马上赔!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溪风握着手臂,咬牙切齿地说。

重楼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确定?”

溪风踌躇一下,苦着脸道:“算了,我怕等下被飞蓬打。”

二十、

多年之后,重楼在他乡的梦里醒来,朦胧睡意未及散尽,混沌和清醒交替的瞬间屡屡发生一种错觉。

仿佛还是置身于那个海滨城市,仿佛还是那个属于他们的家,仿佛有只散发着清爽皂香的手贴上脸颊,伴随着那熟悉如自己灵魂一部分的磁性声音响起在耳边:“懒虫,起床了。”

幸福席卷而来把他淹没其中,然而当他猛地睁开眼,视线之内,镂空白纱窗帘翻飞着优雅的舞蹈,穿梭其中的,分明是异国的秋风,风里松针下雨般簌簌地落,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松树的清香时浓时淡。两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在窗外的松树枝上欢快地追逐,偶尔停下来,歪着脑袋骨溜溜转动小眼睛向窗内窥视那孤独的人。

不过是一转念,相守就成了相思,相思就成了不能相见。

春去秋来,韶华落,流年逝,人已去,梦渐远。

时间砥砺过的痛楚非但没有变得平缓迟钝,反而愈加尖锐,在每一个梦醒时分于心底反复流转,一直扩散至指尖。重楼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关节处发了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可以握住幸福吗?

曾经是的。

现在,掌中却只是一片虚空。
   
  
飞蓬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在想什么?”

强健有力的手臂,失而复得的拥抱和这房间里他们共同拥有的回忆一样,唤起微带心酸的熟悉。

略略皱眉思索一下,他答道:“那对小仓鼠呢?”

飞蓬笑了起来。“难为你还记着它们。”

“当然,是我拣回来的。”

那天晚上,带溪风回去让飞蓬处理胳膊上的伤口,在小区的草地上,从一只哈士奇犬的嘴下救下了两只小仓鼠,两个不甘于安逸生活的小家伙离家出走,刚踏上冒险的旅程就真的遇了险。若不是重楼抄近路走了草坪,它们俩刚好做了那庞然大物的夜宵。

“这……这是什么?”飞蓬看清了重楼手中的两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之后,突然毫无风度地大叫起来,“老鼠!你……你怎么抓老鼠玩?还把老鼠带回家!”

重楼瞪他一眼说:“什么老鼠?这是仓鼠。”

“我管它什么仓鼠老鼠,这东西脏死了,啮齿类动物还会传染鼠疫!”他眼看着重楼置若罔闻地捧着那两只小东西进了卧室,忙追过去叫道,“喂喂,重楼,快出来!你把它们拿进去干嘛?快扔出去!” 

“哼!你真没有爱心!”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有爱心!还用在这种地方!”

“……我就是要养!”

“我就是不准!”

“哼!你保留意见吧!”

溪风发现自己在这屋子里,引起的关注程度连两只仓鼠都不如,自尊心顿时严重受挫,恼羞成怒地扯着嗓子喊:“有没有人管我啊?我的伤白受了!”

唇枪舌剑的两个人先后走出来,重楼拿了一只大纸盒子开始布置小仓鼠们临时的窝。飞蓬则找来碘酒酒精纱布准备给溪风处理伤口,他熟练地抓起溪风的手臂,一边消毒伤口一边看看忙碌的重楼说:“重楼,我可没答应,啊,这样好了——你待会儿给溪风,让他带回去养,这样它们也不会无家可归……”

溪风自嘲地大笑道:“我?算了吧。你认为水碧能比你的职业病轻多少?再说,我还无家……”看到他们俩疑惑的目光,他忙清清喉咙说,“那个,我是说,反正我不能带它们回去。”

飞蓬一计不成,忙又生一计,转口说:“对了,房东阿姨不允许在这房子里养小动物,她隔一段时间会来看的。”

“哼!那我们自己买一套房!”

飞蓬噎住,溪风一拍大腿赞成道:“好啊!买套大点的房子啊,以后我跟水碧吵架就可以来你们家避难了,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了,啊哟!”后面的呼痛声是因为太激动,忘记了一条手臂还抓在飞蓬手里被敷纱布,想要手舞足蹈不留神就扯到了伤处。

两个人四道疑惑的目光又从不同的方向集中在他脸上,他尴尬地笑笑,重楼和飞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哦——”

溪风忙转移话题:“我说真的,你们俩完全可以按揭买套房,是不是?买到海边去吧,环境优美,啊哈哈哈……”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干笑声,他从口袋里取出来接听。

“嗯,我……我怎么会?咳,你想哪儿去了?……我在飞蓬他们家……不是,我的手擦伤了……是重楼——不,不是跟我打架,是跟小牛……什么啊,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呃,那个……对,对……你别问了好不好……这个……我不敢我不敢……我是说话不方便,嗯……那,你答应让我回家,我就全部告诉你……”明知压低声音在如此之短的距离内不起什么作用,溪风还是继续掩耳盗铃,一边偷眼瞥重楼飞蓬,那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凑了过来,暗红色的眸子是逐渐燃烧起来的怒火,深蓝色眸子里逐渐凝起了寒冰,同样杀气弥漫。他竭力让自己忽略眼前的威胁,“……你答不答应?好……”

不等飞蓬伸手揪住他,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我要回家啦,再见了你们俩!”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落荒而逃。

第20章(下)

窗外的凤凰树亭亭如盖,一树细碎而精致的叶片绿得永恒不变。四季在这城市没有明显区隔,春夏秋冬都是那般温情的混沌,能够提醒他们四季还在更替的,是枝头从夏末直开到秋初的凤凰花,烈焰一般燃烧的火红,风起处,零落出一阵冶艳的红雨,那颜色,是飞蓬刻骨的执念。

重楼没有看到过窗外这株凤凰花盛开,一直没有。搬进来的时候不是季节,到了季节却已经离别。那年风从湛蓝的天空下掠过,风里纷飞盘旋的火红花瓣像是一群被惊起而张惶地四下飞散的蝶,之后,寂寞地落满了窗台。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搬入新家的第二天,水碧和溪风跑来凑热闹。走上阳台眺望,大海就在不远处,晴空爽朗,白云鳞然,苍蓝的海面上波光闪闪,风里拂面而来有海边特有的清新咸味。溪风顿时诗兴大发,高声朗诵起来。

“水碧,溪风开始研究现代诗了么,为了念给你听?”飞蓬挑了挑眉毛,微笑着向水碧问道。

水碧咯咯笑道:“别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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