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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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风华-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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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伸手,将病床前的女孩儿拉到身边,轻声安慰着,同时将身体挪动,让出半个床位,将空间留给女孩,示意她与他并坐在床头。
  小溪别怕,我在这里。
  精市别怕,我在这里。
  记得小时候,还在富良野,他们遇到不良少年堵截勒索,每一次,女孩将男孩扯到身后,信心十足。
  幸村精市此时感觉眼睛里有些酸涩,这些天小溪日夜相伴、时刻不离,他以为她很坚强,因为从来都是她给他勇气,他以为这一次也不例外……还真没想到,原来这傻丫头是硬撑着到现在,怕了,撑不住了!
  傻瓜小溪,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难道在你眼中,我还是当初那个处处需要你保护的小孩吗?偶尔,也请允许我为你分担,小溪,别怕!
  病房里,渐渐只有少年轻轻的细语,回忆着当年的点点滴滴,他将少女搂紧在怀里,有多久,没有这么亲密了?
  他记得小时候,回家的路上,她会牵着他的手;剑道练习后,他会背着筋疲力尽的她;网球赛结束,她会帮他按摩舒缓疲劳;每一次,他们细心替彼此擦着药酒……
  可是,这一次相见,他们依然默契,却少了几分亲昵!
  幸村精市不敢太过主动,其实比起小溪,他害怕的就更多了,他怕她会拒绝自己的亲近,他怕她会忘记了自己的怀抱,他最怕她会喜欢上了别人,怕没有她一起走过的日子,若是一辈子,到那时,顶峰之上,成为最强又有何意义?一切都只因为她!
  想着想着,幸村精市发现,自己也怕了,苦笑,强自建起的心房,竟是渐渐被打破,打心底里冒出来的恐惧,难以压制,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如何不怕未知的将来……如何甘心,就在这里画上句号?
  当桃若少女朦胧中醒来,发现他竟这么抱着自己睡着了,看着他眉间的倦容,微微心疼,怕他睡得不舒服,她便起身将他摆正睡姿,盖上被子,没有忽略他微颤的睫毛,明溪却还是轻轻走出房间,关上门,站住。
  房内,少年闭眼,却挡不住心底的不安,手术成功的概率……终究自己要将命运交付给偶然吗?
  房外,少女握拳,双眼之中没有了迷茫和恐惧,拿出手机,翻出那个电话号码,她知道自己没有底气劝慰精市,那么,或许那个人可以吧!即使那人时常抽风,然而,该是大智若愚吧!
  ……
  东京国际机场。
  迹部景吾这个网球部部长,顶着忍足侑士探究又八卦的诡异目光,翘了下午的部活。地区赛已经拉开了帷幕,迹部对于前两年与全国冠军失之交臂甚为遗憾,气势汹汹要在国三这一年完成梦想,却是今天,花了一个多小时等候在机场,浪费了大好的训练时间,要知道,今年十五的他,渐渐接触了集团的事务,除了部活,已经没有多少闲余的时间训练了。
  更为神奇的是,迹部景吾的身后,此时,竟然不见桦地的身影,只有帝王一人坐在贵宾休息室,神情从容,却若细看,还是能从眼神里,看出一些局促的影子。
  “扣扣”声响起,“进来。”迹部的语气里多了几丝急迫,少了些许平日里的慵懒高傲。
  “少爷,大少爷五分钟后到。”西装保镖样儿的男子沉声说道。
  “啊嗯!”除了语气词,再无其他,迹部起身,仔细整了整衣裤,身上穿的还是冰帝的校服,他刚才一接到通知就从学校出来了,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哥哥的飞机才到,他却在这等待的时间里,丝毫没有心情换衣服。
  上次景彦哥哥匆忙而回、匆忙而去,为了弟弟被绑架一事,搅乱了日本一潭死水,后来却是没时间修理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赶着飞去了法国。
  刚才接到哥哥的电话,迹部景吾一个寒颤,虽然知道迟早要来,却还是有些意料之外的赶早。景彦哥哥从小对自己很好,疼宠得很,却也是严格得很,上回自己被人钻了空子,以身犯险,若不是他没空顾得上自己,迹部景吾知道,哥哥准能训得自己抬不起头来……不得不承认,迹部景彦是这个世界上,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让他迹部景吾如此敬畏的人。
  只是,哥哥计划之外的归来,是因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迹部又想起了,中午香取花子那个女人传来手机短信,竟是告诉自己,晓溪那丫头对桃若明溪动了心思……果然,本大爷就知道,迹部晓溪沉不住气了。
  倒是不好奇香取花子安的什么心,在迹部景吾眼里,那个不华丽的无聊女人,无非是想要看好戏,不过,此刻迹部断定,香取的算盘是打错了,只因为景彦哥哥一回东京,迹部晓溪准是第一时间逃离东京,这一点,丝毫不用质疑。
  真是太不华丽了!
  “景吾,想什么?这么出神?”
  迹部景吾的确出神了,突然正前方一道坚定有力的询问传来,抬眼,迹部景彦。
  “哥哥,欢迎回来!”没有犹豫,是愉悦的,是期待的,是感慨的,因为哥哥在电话里就告诉了自己,这一次,定要在东京常住一段时间,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景彦哥哥很早就独自奔波于世界各地,即使哥哥会严厉,迹部景吾却还是很喜欢和他相处。
  银灰色的碎发,干净利落,比起迹部景吾,脸上更添几分成熟俊朗,却是隐隐能看出几分精致,与那迹部晓溪,倒有六七分相像。
  “嗯,直接去集团吧,让我看看你这一年来的成绩。”
  果然,迹部是骄傲自信的帝王,但是面对这位严格起来能堪比魔鬼的堂兄,也只能低头哀叹!
  “我帮你找了一位世界级的网球前辈,稍后介绍给你认识,全国大赛加油吧!”
  哥哥平缓的语气,却是让迹部景吾听出了其中的宠溺,真是不华丽,每一次都这样,打一棒子、给颗糖,然而,帝王还是弯起嘴角,笑了。

  网球老师 准丈母娘驾到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如此不淡定的桃若明溪,这副样子会惊吓到别人的。
  只是,此时此刻,桃若少女实在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激动,这个世界,能如此轻易挑动她情绪的,也还真就那人一个——桃若李,桃若明溪的间歇性抽风老妈!
  才刚给她打了个电话,因为精市的精神状况,明溪自己没有十全的把握安慰他,想来想去,也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老妈身上……可是,这个时候,即使桃若李不是在法国和影嘉阿姨一起,那也绝对不会出现在日本?然而,偏偏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太过匪夷所思。
  “咳咳,嗯,这个……你不是打电话让我过来吗?我这不就来了!”很明显,桃若李的回答在闪躲,她自然不会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是被威胁、是被强迫,才回到了东京这个该死的地方。
  日本东京,是她这辈子最最最不想再踏足的地方。
  明溪额头布满黑线,“算了……精市的情况我电话里说过了,你去看看吧。”
  既然老妈不想坦白,自己怎么逼问也是没用的吧?明溪相信她会为了精市而来,却不会白痴地真认为她此刻是因为精市而站在自己面前。
  原本打算要嘱咐她几句,拜托老妈好好安慰精市,千万别不合时宜地又抽风起来……想了想,明溪还是将话吞了回去,倒不是相信老妈的觉悟,不过是相信精市对于老妈抽风的抗打击能力,毕竟,从小就有这么个老师,他习惯了。(作者:话说,明溪啊,从小这么个老妈,你习惯了没有?再说,是你把幸村SAMA拖入苦海的啊!)
  桃若李,是个大智若愚的人,能帮精市重新找回信心……的吧?!(老妈:死丫头,既然你不信我,那还把我叫来?)
  说实话,明溪身为穿越女,自小与老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还真没看透过这个女人,桃若李,很神奇!
  然而,没过多久,明溪就有点后悔了,果然,桃若李抽风起来,无止尽……精市,辛苦你了。
  既然是自己把老妈叫来的,没理由阻止她把精市从病房带出去安慰、或者又称之为“训话”,可是,为什么训着训着,就变成了网球训练了呢?
  这里不是什么俱乐部,也不是学校,只是一个街头网球场,比较特别的是,来这里打球训练的几乎都是国小的学生,很有活力的一群孩子,充满了热情和激情。
  幸村精市还穿着医院的病服,他刚才在呆愣之际,还未从“老师来了”的震惊中回神,就被一路扯着手臂出了医院,居然也没个医生或是护士上前阻止,缓过神来,面对这位相当极品的网球老师,幸村精市无奈,却还是跟着她乖乖上了计程车,然后就来到了这里,自然也没发现后边儿悄悄跟着的桃若明溪。
  不难看出,老师是有备而来,她将一个网球拍递给自己,不容拒绝的眼神盯得他实在不敢说“不”,精市孩子气地撇撇嘴,却又看向老师的目光中带着些诡异的“包容”色彩,自从小时候在富良野拜她桃若李为师,天才腹黑的幸村精市也只有被“欺负”、默默委屈的份儿!
  接过球拍,精市大概猜得到,应该是小溪把老师请来的,目的自然是安慰自己对于手术的不安心理……可是,小溪,你确定,这样行吗?幸村精市或许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此刻的他,似乎沉浸在了悲观的情绪中,无所察觉、也无法自拔。
  “喂,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给我收起这副样子!”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语,让精市记起了当年,貌似那个时候初见,老师对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吧!自己在她眼里,成了渺小,因为桃若李比任何人都要狂妄嚣张。
  只是,当年,是因为自己对这位桃若李阿姨投去了一个怀疑的眼神,那时,并不相信眼前的怪阿姨就是小溪口中的名师高人。
  然而,时隔多年,如今,老师还是那句话,却是因为自己的眼神?精市一愣,他不想看到自己日益苍白的面容,很久没有照镜子了,他似乎也无法感知,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
  苦笑,原来自己真的逃避了吗?骄傲地活在曾经的辉煌之中,久久不肯承认,现在的虚弱不堪,连正面痛苦的勇气也失去了吗?
  “老师,请多多关照。”就这样,拜在了她桃若李的门下,成为她所谓的单传弟子,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网球道路上最为明智的选择,受了老师多年的教诲,如今的成就,有一半是老师的功劳……即使,她很抽风!(作者:滴汗!)
  “老师,对不起。”今天,他让老师失望了。记忆中,即使老师经常口中抱怨着对自己这个天才徒弟的失望,然而,她的眼神中,总是充满了赞赏。
  桃若李已经算是个中年妇女了,二十五岁生下女儿桃若明溪,如今也差不多四十了,然而,很明显,长年的训练,让她保持了良好的状态,不论是精神还是生理状况。与明溪同样乌黑的头发,却没有女儿那及腰的长度,桃若李将及肩的头发扎成马尾,一眼看去,就像是个还不到三十的魅力女子,青春,活力。
  此刻,她倒是没了平日里的那副懒散随意的姿态,收敛了网球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势,卸去了生活中恣意放纵的恶趣味,难得严肃的表情,“挥拍吧……那个,还记得吧?是我当初给你特制的那把拍子。”
  简单的训练指令,果然还是当年那副不负责任的样子,却给出了一个让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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