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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氏实在耐不住内心的疑惑,于是在知晓新月偷跑出望月小筑之后,便也偷偷的来在了玄武园,想要探听一下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刚一走近,就看到了新月抱着傅恒的那一幕。瞬间,瓜尔佳氏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她慌乱的躲在了假山背后,而后就隐约的听到了对话声。什么爱你,就要让你幸福,不会给你添麻烦,这样的信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打向瓜尔佳氏。
傅恒不会这么糊涂的,大约是那个新月一厢情愿吧。瓜尔佳氏宁愿这么想,对方可是和硕格格啊!傅恒一个有妻有子的中年男人,是尚不起格格的。这件事情若是皇家知道了,届时富察一家就完了。可是,瓜尔佳氏心底也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若非傅恒也对新月有所回应,那新月一届皇家格格,又怎么会如此不要脸,对傅恒说些什么情情爱爱的,两个人又怎么会搂搂抱抱的呢!听新月的那个调调,分明就是这两个人已经有了私情,只是迫于压力不能公开罢了。
这样想着,瓜尔佳氏是恍恍惚惚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坐在房中头脑一片空白。
傅恒好不容易把新月劝回了望月小筑,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忧虑,回到瓜尔佳氏的院子里。
“棠儿?你没事儿吧?”傅恒一进门,就看到瓜尔佳氏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不由得询问了一句。
“春,春和,你刚刚去哪儿了?”瓜尔佳氏见傅恒回来,遂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容,试探性的问道。
“刚从玄武园练剑回来。”傅恒脱掉了外套,搭在一旁的屏风上。烦闷的叹了口气,坐在了瓜尔佳氏身边,心中想着新月的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
“哦,就你一个人?”瓜尔佳氏又问。
“自然是我一个人,怎么了?”傅恒随意的回答道,他并不打算把新月格格喜欢他的这件事情拿出去满世界的说,这种该掉脑袋的事儿,知情者最好少一个是一个。唉!现在新月尚在孝期,只要熬过这段日子,待日后她指了婚,问题大约就会迎刃而解了吧。新月只是小孩子心态,现在说爱他什么的,八成就是头脑发昏了,当不得真。
瓜尔佳氏闻言点点头,可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事儿了”瓜尔佳氏掩饰般的笑了笑,傅恒撒谎了,他为什么要撒谎?难道他真的跟新月格格有什么吗?瓜尔佳氏是个女人,女人在感情的事情上就爱多想,无理取闹。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去回忆新月抱着傅恒的那个画面,那个该死的女人!害了和敬还不够,现在还想来害他们全家吗!不!她绝对不会允许的!
傅恒看着自己福晋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心下费解。棠儿这是在想什么呢?至于另一边的新月,跟傅恒表白过后,是兴奋又幸福。带着甜蜜蜜的笑,陷入了美梦中。
这个夜晚,傅恒的府里,依旧还是这么热闹。
话分两头,再说回宫里的那些事儿。经过太后的层层甄选,热腾腾的和敬额驸人选名单出炉了,而其中列在第一位的就是硕亲王世子富察皓祯。太后查了所有有关皓祯的家世,又问过了此人在官学的口碑,一切都表明,这个男子简直就是为和敬量身度造的!
硕亲王岳礼只有一个侧福晋和一个庶子,没有嫡出的兄弟争爵位,没有复杂的人口关系,家庭环境很好。富察皓祯本人也是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武艺出众,心底纯良,十二岁的时侯还有捉放白狐的美名。而且身为异姓王世子,身份也不比色不腾巴勒珠尔差。更难得的是,这个少年跟和敬还是同岁,年龄也正好相当,这就是缘份啊!
“皇帝,这个富察皓祯,哀家可是跟你讨过来了,你不许把他指给了别人。”太后笑眯眯的对弘历言道。
“好,既然皇额娘看着富察皓祯优秀,那朕就把他留给和敬了。”弘历虽然对和敬生气,但总归是自己的女儿,弘历也希望她能嫁得好。
“和敬现在才十四岁,这回也不着急去和亲了,哀家就总想着,还是多留她两年吧。等到十六的时侯再行指婚,十八的时侯再完婚,也好多点时间准备。不要像和婉那样,搞得那么仓促。哀家也好多教导教导和敬,省得她再这么任性,到时侯在婆家惹了麻烦。”太后总觉得和敬就好像永远长不大似的,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皇额娘说得正是,多留两年也好,让她跟着皇额娘您好好的学习学习,如何当个贤良淑德的公主,不要每天净做些不着调的事儿。”弘历自己都不好意思把和敬这样的闺女拿出手。
“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太后把册子放在了弘历手中。虽然目前已经内定了富察皓祯是额驸,但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很难预料。万一这准额驸出了什么差子,手头也总得有些备选的人才是。
“这名单里的人,哀家看着都还是不错的。皇帝就多留他们两年,等到和敬十六岁的时侯,再行决定究竟要将她指给谁。”
“皇额娘放心吧,儿子醒得的。”弘历收下了册子。
吴那拉收到消息,富察皓祯果然被太后内定为了和敬的额驸人选。这可是太后自己作的决定,即便是将来出了什么乱子,也怪不到她身上来。富察皓祯可是个汉人,是个假货,而且生身父母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农民。大清的固伦公主,皇帝的亲生女儿,嫁给了一个身份卑贱的汉人,想想都有趣。不知道这回,换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假货糟蹋了,弘历还会不会被富察皓祯和白吟霜之间的爱情所感动?
新月私奔
乾隆十二年,二月,大小金川叛乱,大清平叛之战正式拉开了帷幕。张广泗领命川陕总督,前去备战,十九岁的永璜也领了主帅,随张广泗一同前去出征了。算起来,这还是永璜头一回直接的面对血肉横飞的战场,之前他都是做一些备战、拟定战策之类的工作。
曾经在府里的时侯,永璜想如果阿玛能多看他两眼就好了。后来额娘死了,他被皇家和富察家像皮球一般踢来踢去的时侯,永璜想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而现在,永璜觉得一切都像梦似的。他竟然也有了今日这般的成就,这一切都是她给的。。。。。。。
这孩子要去打仗,做娘的是怎么都不会安心的,尽管吴那拉只是个白给的后娘。回想起永璜刚到她身边的时侯,才是个八岁的孩子,现在竟然都可以率军出征了,时间真是把杀猪刀啊。想到这里,吴那拉这一向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真哭了。吓得永璜都没辙了,围着吴那拉团团转的劝着,几百年都不见她哭一回,哭一回就惊天地、泣鬼神。吴那拉对永璜告诫了一遍又一遍,莫要以身犯险、刀剑无眼之类的话,永璜是做梦都能叙述出来了。
“平时看着挺成熟的,没想到哭起来这么吓人。”永璜忍不住伸出手,拇指轻轻的把吴那拉脸颊旁一抹泪痕悄悄拭去。
“我知道你一向都想建功立业,但千万不可操之过急,万事以个人的安危为重,你要给我活着回来,知道吗!”吴那拉红红的兔子眼瞪着永璜。
永璜淡淡的笑着,点点头,她还真可爱。。。。。。
“皇额娘放心吧,我一向都没出过岔子。等回来了,我再给你带礼物。”永璜强忍着拥抱她的冲动,默默的低下头去,握紧了拳头。等他回来,有了战功,就能封郡王了。他们二人的理想,他会慢慢的为她实现,为她保驾护航。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吴那拉知道金川这一仗一打就是两年,有两年见不到永璜了。可吴那拉也知道,永璜一定能打赢。等回来了,永璜就是身上有战功的人了!晋封爵位似乎也是必然的。吴那拉担心的确是非常担心,但同时也是相当骄傲。永璜的成就,就是她的成就。
永璜大军刚刚离开京城没有多久,京城就爆发了伤寒,住在傅恒府里的克善仍旧倒霉的中枪了。事情的起因跟原著差不多,克善买了新月项链送给新月,却反被新月误以为他逃学,结果克善被新月痛打了一顿。打完之后,这倒霉孩子就病倒了。经过太医的诊断,最后确定是患上了伤寒。
弘历收到消息之后,又是一通怒火对着傅恒咆哮了大半天。端亲王的遗孤,朝廷上下都在关注着。克善若是死了,免不得某些人就要开始阴谋论了,还以为是他这个皇帝忌惮了宗亲,故意弄死了端亲王小世子。傅恒最好能把克善的病治好,否则就回家吃自己吧!
傅恒最近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奉旨抚孤,一个被他抚成了花痴,另一个又患了伤害,命在旦夕,这倒霉的事儿究竟还有没有个尽头了!
由于京城大范围的爆发伤寒,因此为了避免疫情扩散,弘历下旨将所有的伤寒病患都转移到西山去。克善身份不同,自然不可能跟着那些病重的百姓一起去西山了,但是傅恒的府邸却是被封起来了。弘历放了话,什么时侯克善病好了,什么时侯解封。
为了治好克善的伤寒,傅恒是冒着被传染的危险,亲自上阵照顾克善。而新月看到傅恒如此尽心尽力的对待克善,就自恋的认为是因为自己,因为傅恒喜欢她,所以就爱屋及乌。因此新月也非要留下,与傅恒一起照顾克善。新月以前得过伤寒,而且克善又是她的弟弟,似乎没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挡新月作为姐姐去照顾生病的弟弟。
“春和,我记得,你可是没有得过伤寒的。”瓜尔佳氏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傅恒要亲自上阵照顾克善,这个消息又刺激到了瓜尔佳氏,傅恒可从来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善人啊。此番冒着生命危险,究竟是为了谁,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
“你当我不怕吗?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克善可是端亲王世子,若是他死在了咱们府里,富察一族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傅恒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他的福晋了,棠儿最近跟他说话怎么就那么冲呢?
“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瓜尔佳氏小声的念了这么一句。
“还不是因为新月格格,若不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克善世子,克善世子又怎么会得上伤寒。”自打知道了新月的心思之后,瓜尔佳氏面对新月的时侯就再也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了。经常有事没事的就找新月的麻烦,具体反应跟原著里的雁姬是如出一辙。
“说是这么说,可是皇家也不可能真的怪罪新月格格。主子总是没错的,有错的永远是奴才。”傅恒疲惫的揉着额角,他每天要上朝、处理公务,回到府里还要面对新月的刁难,现在就连棠儿也开始给他找麻烦,他真的很累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你自己也要小心。。。。。。。总之,好自为之吧。”瓜尔佳氏别扭的说了这一席话就走开了。
新月终于如愿以偿的跟傅恒有了独处的机会,每天单方面的跟傅恒玩儿暧昧,已经把照顾克善的事情完全的抛在脑后了。在新月的观念里,身为庶子的克善其实跟奴才也没什么区别。唯有她,嫡女,方能代表端亲王府,因此克善死了活了,对新月来说根本不重要。
傅恒不胜其扰,一方面安抚新月,虚以委蛇,另一方面还要照顾克善,瞒过太医,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