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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小心啊!不要再说了!这话就是犯了忌讳。什么‘回家’,以后皇宫就是你家了!从此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是,你千万别再说,你还怀念民间生活,或者是……。有关你爹娘的疑惑。现在,皇上认定了你是格格,你就是千真万确的格格了!你自己也要毫无疑问的相信这点!”令妃说这话的时侯,脑海里是浮现出了她怂恿弘历认格格的画面。人,是在延禧宫养伤的,是在延禧宫认下的。是她,脚跟脚的诱使弘历叫了声女儿,第一个开口喊出了格格。如果出了问题。。。。。。。弘历是皇上,自然永远都是英明的。错的人,就只能是她,外人只会说是她狐媚惑主。
小燕子急了,她是格格,那紫薇是什么?
“令妃娘娘,那万一我不是格格,要怎么办?”
令妃闻言几乎就要晕倒了,左顾右盼了一番,见四下里无人,赶紧压低了声音,威胁小燕子。
“如果你不是格格,你就是欺君大罪,那是一定会砍头的!不止你会被砍头,受牵连的人还会有一大群,像鄂敏,像我,像福伦……都脱不了干系……所以,这句活,你咽进肚子里,永远不许再说!”令妃也够能扯的了,跟人家鄂敏有什么关系啊?鄂敏躺着也中枪。令妃说这话是这样算计的,小燕子在宫里认识的人不多,都是她这两天强行帮小燕子恶补的,反正只要是她告诉过小燕子的人,现在就牵扯出来。人命多了,小燕子行事自然就有了顾忌。
啊?要砍头!不会吧。。。。。。。这么严重。小燕子这回是真怕了,她实在舍不得她这颗脑袋啊!可,她真不是格格啊!惨了,这下该怎么办呢?
小燕子和令妃这边正说着,那边永琏和尔泰就刚巧路过这御花园。永琏一见到小燕子,登时就眼前一亮。这不是那个被他一箭射回来的格格嘛!小燕子坦荡荡的看向永琏,大眼睛里闪动着好奇。。。。。。随后几个人进了‘把草问’,一个成年的阿哥,一个成年格格,一个后宫的妃子,一个外姓的大臣,竟然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坐在一起喝起了酒来。男女七岁不同席啊,这景象,真的是只有在穷摇的世界才有可能看到了。
腊梅站在一旁上酒上菜上点心,不由得内心腹诽,这两年令妃顺风顺水惯了,把她留在身边,时不时的无意透露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以为能瞒天过海,还真当皇后娘娘怕了她了?腊梅才现在明白,皇后娘娘当初把她放在令妃身边的用意。令妃屡次三番利用她来传递假消息给皇后娘娘,企图构陷娘娘于不义,若是换了旁人,恐怕就要着了道了。还是皇后娘娘高杆,把她安排在令妃身边,却假装不知道她已经暴。露的事实,让令妃的算计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头,永琏举着杯子‘敬最美丽的小鹿’。那头,小燕子干了杯中酒‘敬最糊涂的猎人’。这两个人之间流转的诡异气氛,让敏感的令妃是瞬间就悟了。哼!不愧是万岁爷的孩子,就是靠不住啊。当初对自己阿玛的女人示爱,现在,竟然对着自己妹妹都能起念头了!永琏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要不是她没有儿子,还能永琏逍遥这么长时间!唉,她的肚子就是不争气啊,这么多年了,别说儿子,连女儿都没一个。太医来来回回也看了不少次,只说是她身子不好,不容易生养。
永琏深深的看着小燕子,对这个‘民间格格’,他有说不出来的惊奇和好感。她是如此的单纯、坦诚,跟宫里那些复杂的女人完全不同。她不懂勾心斗角,在那双漆黑的眼中,没有忧愁烦恼,只有开心自在。她的来历又这么富有传奇色彩,她就像一个神话,为冰冷的皇宫增添了一抹亮色,为死气沉沉的紫禁城,灌入了生的活力。
小燕子对永琏倒是没什么不正当的意思,她这个人对什么情啊爱啊的,根本没兴趣。她就喜欢白花花的银子,她就喜欢享受。小燕子只当永琏是那个射了她一箭的人,埋怨他不小心的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激。如果不是他一箭把她给射懵了,她也不能享受到格格的待遇。功过相抵,她就勉为其难的原谅这个糊涂的猎人好了。
是夜,永琏想着今天跟小燕子饮酒的事情,久久无法成眠。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箭竟然射回了一个妹妹。想起那时,她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哀求一般的看着他,虚弱的念着:我要见皇上,见皇上。永琏心中顿生一种莫名的悸动,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就仿佛他当年在长春宫门前见到宝儿一样。可,竟然是妹妹吗?
永琏独倚绮户,对月兴叹,感慨为何自己的情路如此不顺,老天为何总让他陷入如此尴尬的漩涡。
而此刻,同样难以入眠的人还有福家的二公子福尔泰。不过,他不是为情所困,而是兴奋得睡不着。太好了,皇帝竟然还有个私生女!
福尔泰这个人平时比较低调,做什么都低尔康一头,他也从不去争,只是默默的跟在自己兄长身后,做那个陪衬的绿叶。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阿玛额娘心目中的地位没有尔康重,就算他是惠贝勒的伴读,可惠贝勒最倚重的人,却还是尔康。家里人,还有令妃娘娘,都想方设法的要哥哥尚主,可是对他,却从来不闻不问。
是人就有向上爬的心,尔康想尚主,尔泰又何尝没有这个愿望呢?可惜宫里只有一个晴格格,已经给了尔康,他这个弟弟就得靠边站。不过这回好了,皇上多出了一个私生女,这下他总算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了。只要他追到了这个私生女,就算是哥哥都比不得他了。晴格格再好,到底也只是异姓王的女儿,可小燕子就不同了,凭皇上对小燕子的上心程度,她未来的额驸是必定能飞黄腾达的。
再回想今日与小燕子饮酒时,那张开朗俏丽的容颜,尔泰是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格格搞到手!
有苦说不出
小燕子在皇宫乐逍遥;紫薇在宫外惨兮兮;紫薇、金锁、柳青、柳红几乎已经把整个北京城都找翻了。小燕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去无消息。紫薇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后悔了千次万次,也回到围场附近去左问右问;什么音讯都没有;小燕子就此失踪了。最让紫薇痛苦的是,还不能把真相告诉柳青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柳红的语气是不大好。
“你们三个,为什么跑那么远的路,到围场去?又怎么会跟小燕子走散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柳青见状赶忙上前;将柳红拉开。
“紫薇,你别怪柳红;她这人说话比较直。我们就是担心小燕子,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柳青舍不得怪紫薇,遂只是委婉的询问。
紫薇也不回答,只知道哭。金锁心烦意乱,又见不得自家小姐被欺负,于是代替紫薇站出来言道。
“这事儿不是我们家小姐的错,是小燕子自己说她对闱场熟得很,我们也听信了她。早知道她就是那个鲁莽的性子,凡事喜欢打肿脸硬撑,我当初就不该同意的。。。。。。。。而且,小燕子说不准也没有遇到危险。。。。。。。。”金锁这两天一直在注意刑部的皇榜,小姐什么事儿都不懂,找小燕子只能由她去办。
金锁一届弱女,经过这么多磨练,也变得成熟了起来。此番她几经周转,问过了绣庄里的老板,方才知道,在这京城里犯了事儿的人,都会被押到刑部天牢里去。在刑部衙门外头的布告栏上,也会张贴皇榜,告知百姓近日刑部审判了何人,何罪,何日行刑等信息。金锁是认字的,她这几日天天早上都守在刑部衙门外头,寻遍了皇榜,可是却没有发现小燕子的信息。如果小燕子真的被人当成了刺客,要被处决,是肯定会张贴皇榜的。没有皇榜,代表什么?其一,代表小燕子可能已经被秘密处决了。其二,代表小燕子根本就不是被当成犯人抓了。可当天闱场进了女刺客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百姓都知道,小燕子怎么可能被秘密处决呢?皇上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吧。所以,金锁认为,第二个可能性很大。。。。。。。
紫薇被金锁护在身后,全部的行为就是:除了掉泪,还是掉眼泪。
“可是,金锁,也说不准,小燕子已经死了啊。”紫薇很害怕,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她没死,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都怪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却没替小燕子想想她的安危!我宁可不要认爹了,也不希望小燕子出现任何意外。”紫薇说出了这样的话,让金锁很不满。
“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又不是我们逼她这么做的,是她自己非要去的嘛!”金锁都不明白,小姐这个自责来由太奇怪了。闯闱场的主意是小燕子出的,当初她就是极力反对来着,但小燕子不听她的劝告,非要一意孤行。金锁还觉得委屈呢,当时她说了对的话,可是却没有人要听。
“小姐,你就别再钻牛角尖了,小燕子遇到什么事,我们完全不确定!但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是你那两样比生命还重要的信物,和小燕子一起失踪了!”当初她就说要留下一样,可是小姐偏偏要全都给了小燕子。
紫薇听到这话,是震惊的看着金锁,好像金锁是个怪物一样。
“金锁,你好像还在怪小燕子,她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担心的,居然是那些身外之物!”
金琐哭笑不得,更加委屈了。
“什么身外之物?太太临终的时候,你是对太太发过誓的,你说你会带着这些东西,去见你爹!现在东西没有了,即使有机会见到你爹,你也无法证明你的身分了!”金锁效忠的一直都是那个死去的太太夏雨荷,当年山东遭灾,是太太救了她的命,所以她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帮着小姐,在夏家所有人都背弃小姐之后,依然忠心耿耿的跟在小姐身边,为的就是完成太太的遗愿啊。
紫薇猛然站起身来,竟然开始指责金锁了。
“金锁,你好可怕,你是在暗示我,小燕子会出卖我吗?”
“我没有这么说。”金锁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紫薇那句:你好可怕,真让金锁寒了心。她可怕?要不是为小姐担忧,她犯得着这么受罪吗?她跟小姐十几年的交情,比不上认识了只有十几天的小燕子。小姐就那么相信小燕子,她只不过置疑一下,就变成了可怕的人。难道小燕子就真的没有出卖小姐的可能吗?
不得不说,金锁完全猜对了。但是紫薇并不能理解金锁的分析,她还在怪金锁太冷血无情。金锁跟紫薇完全说不通,又没法跟柳青柳红解释清楚,最后憋了一肚子的气。
金锁并不是不担心小燕子的,最佳的证据就是,她每天依然会去刑部衙门关注朝廷的消息,询问那些张贴皇榜的捕快,最近有没有什么女犯人出现。也会去西山闱场,跟着柳青柳红他们一起找人,拿着小燕子的画像满街的询问。金锁在用她微弱的,但却力所能及的行动,表现她也是担心小燕子的,也希望事情能有个好的结果。可是紫薇,仍旧每天只是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这天里,金锁又是早早的来在了刑部衙门的门口,跟许多人一起等待发榜。却见到那些身着红衣的侍卫,拿着一张张明黄色的榜单,从衙门里走出来。
“又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捕头见了金锁,不禁露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