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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自然又是答应,又是道谢。一时间酒摆上来,又有各色的鲜果,颇让人赏心悦目。荣华真君便教导迎春,小口饮酒,慢慢的炼化其中灵力,迎春依言一试,果然是大有好处。
酒过三巡,荣华真君突然笑道,“玄静,为师却忘了,这太虚幻境的玄妙之处,还不曾告知于你罢。”
“此宝之内空间广阔,蕴含着无数的天地灵气,对于修仙之人,本就是一大助力,”荣华真君便又道,“然而此宝却还是极为罕见的时光法器,眼下此处的时光流速,却比那离恨天的凡间,快上数十倍,玄静,你虽感觉不到,这对你确极有用,你便在此间修行十几年,待到养气锻体之术小成了,凡间不过才过去一两月,彼时你再回家去,你那家中上上下下,却都需要以你为尊呢。”
迎春听她此言,初时欢喜,待听得要她再回贾府中去,便赶忙道,“师父,徒儿跟随师父修行,既然已经离了家,便不用再回去了。”
荣华真君那脸上,此时竟流露出几丝玩味的笑容,“玄明竟没有告诉你?”她笑道,“也罢,玄明,此事为师却不管了,你自来求你师妹。”
那玄明道人听得此言,便就只能站起身来,走到迎春身前,对着她一揖到地,“师妹既然救了为兄的性命,却还要求师妹好事做到底,帮助为兄重得一具肉身。”
他那表情是慎而又重,迎春便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忙起身还礼道,“我并无一点儿法术,如何帮的了师兄,还请师兄切莫再绕弯子,直说便是。”
“为兄重获肉身的方法虽多,唯有转世投胎才神与魂合,师妹的仙乡,乃是离恨天小千世界的第一大凡人都市,为兄便要去那里转世,到时候为兄成了个无灵力无道行的婴儿,一切都得仰仗师妹护持了。”
迎春并未细想,就先答应下来,可转而觉得自己难以承担如此重任,不免的又忧形于色,只听那荣华真君在旁笑道,“玄静,你且不用担心,先在这太虚幻境之中潜心修行,在玄明转世之前,为师必将把一切安排妥当。”
迎春闻言,也就放下心来,想来玄明道人是师父的首座弟子,他转世投胎之事,师父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她自己大约只需按他们的要求去做,应该也不会遇上什么难事。
作者有话要说: 6月28日晚10点半,修改了关于假宝玉的那一段。
关于白虎……我真就是随手写的,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哦……
继续昨天的问题!
13第十二回 太虚境中日月长
荣华真君酒兴正浓,一边命令那些傀儡侍女再去拿酒来,一边便于袖中起了一课,卦上说玄明道人该于某月某时某刻转世投胎,据此尚有一月有余,她便嘱咐迎春抓紧时间修行。
“在这太虚幻境之中,总还有十余年,”荣华真君笑道,“玄静,你算得上一个修行的种子,再叫你师兄为你炼上几炉乾元丹、混元丹、归元丹、开元丹服下去,必然能够修炼到魂灵出窍的境界。”
“师父所言甚是,”玄明道人便在旁认认真真的答道,“只不过混元丹和归元丹原是要到引气入体之后,方可服用,师妹现在却是用不上。”
“早晚是要用的,”荣华真君一边把喝空了的酒杯放到迎春面前,等着她倒酒,一边慢悠悠的说道,“警幻仙姑几辈子里攒下的天材地宝,都收在这里,左右你也无事,不如多多的炼些丹药。”
她虽给弟子们都派下了任务,等到终于喝足了酒,却又把他们叫住了,“玄明、玄静,为师现下便去把那三生石上的禁制破解了,你二人都来旁观。”
真君大能施法,要让地仙看了,自然受益匪浅,但迎春的境界着实太低,即便玄明道人在旁边多有指点,荣华真君打出的那些个手印诀,她看了等于没看,并未记住一星半点儿。
却直等到那三生石“嘭”的一声,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于无形,荣华真君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那些并不存在的灰尘,却又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金光灿灿的符篆。
迎春正努力想要看清那符篆,却又觉得刺眼,只见那符篆在空中飘飘摇摇,慢慢落到了那一棵绛珠仙草上面,突然间金光大盛,将绛珠草整个儿罩住了。
荣华真君又打出了数个手印诀,那一团金光,居然就渐渐缩小,到最后只剩下鸡蛋大小,复又慢慢散去,却显露出一个龙眼大小的碧绿色药丸了。
她拿了个小小的玉瓶装起那药丸,递给迎春吩咐道,“来日你遇上了那绛珠草托生之人,便把此药丸交予她服下,便可补上她那些先天不足,从此心神圆满,做个凡人,也是一桩好事。”
迎春便道谢,又忙问,“师父,那神瑛侍者却又如何?”
“他那一丝魂灵为师已经收好了,”荣华真君便道,“我却需要去那灵河边,瞧一瞧赤瑕宫此宝,再做定夺。”
迎春便点头答应,荣华真君盯着她看了两眼,方又笑道,“玄明,你且把这里收拾收拾,玄静陪着为师去看看警幻仙姑的衣服首饰,也好给你找两件像样儿的道袍,换掉这一身。”
这一番迎春却又开眼界了,警幻仙姑的衣饰一眼看去就是极致精巧,那些个衣料并首饰上镶嵌的宝石,她都见所未见,一干衣饰居然还都是法宝,最差的也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用,即便如此,荣华真君却依旧看不上眼。
最后她只挑了几件首饰,说要将其上的宝石拆下来另行炼制法宝,又嫌弃那些衣服俱是凡间样式,穿起来不像修行之人,她却把几件衣服合在一起,重新炼成了一件藕荷色的道袍,看着迎春换上。
“玄静,为师就给你炼这么一件吧,”她却又拿出一支玉简,在上面划了几下,便交予迎春,又笑道,“这道袍是将数个简单法宝叠加起来,法诀都在玉简里,你且拿去慢慢琢磨,正好也学些粗浅的炼器法门,剩下的你都收好,来日要炼制法器时,却正好拿这些来练手。”
“那些修行上的入门知识,既然有玄明教你,为师便不再费口舌,”荣华真君却又拿出两个玉简,“我将要在这离恨天小千世界中游历一番,因而便从本门的道术之中,预先替你选了两种,待到你养气锻体大成了,才可修炼。”
荣华真君一番叮嘱之后,便安排迎春自去修行,所有饮食起居,皆有那些傀儡侍女服侍,她若真有什么不解之处,自然有玄明道人负责解答。又过了几日,其时迎春正在打坐,却只觉身体突然一轻,似乎正有什么本来压在心神上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不在了,她只当是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也不多想,便继续用功。
待到收功之后,迎春一睁开眼,便有个傀儡侍女上前来回禀说,玄明道长已在门外面等了许久,她便想到先前那感觉,恐怕有事,赶忙走出屋去见他。
“师妹并没有什么不适吧?”那玄明一见她便问,复又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一眼,才笑道,“当日为兄的修为尚未恢复,那些定命数的禁制投射在师妹身上,我却只好当作了一丝来源不明的仙灵之气,不过,这些个外来之物,眼下总算都消失殆尽了。”
迎春在修行之余,也曾把这一整件事情仔细想过,此时便也恍然大悟,“师兄,可是师父已经施法,将那定我命数的册子毁去了?”
“岂止如此,”玄明道人又笑道,“那配殿里的诸般禁制,皆已被师父破解了,那些册子本就是禁制凝结之物,自然都也灰飞烟灭。”
迎春便也欢喜起来,复又问道,“既如此说,我家中的诸位姐妹,也不再会被那册子上的命数所挟制了?”
“那是自然,”玄明微微点头,“那一本册子师妹是看过的,你便可以静观其变,她们将来的命数,必然与那册上所定大不相同。”
“这几日我想起来,我这一众姐妹,多是自小儿命就不好的,像林妹妹、史大妹妹俱是父母双亡的,我和四妹妹也都没了亲母,恐怕已然是这册子做下的孽了,”迎春便又叹息了一声,“眼下我只盼着众姐妹将来都能有个好归宿,已然是天大的幸事。”
“师妹,你大可不必担这个心了,”玄明温言道,“若将来你的姐妹们真遇上了什么不能让你满意的事情,你便尽管出手干预就是了。”
“这……”迎春便就犹豫起来,迟疑着问道,“我辈修行之人,可以随意干涉凡人的俗事么?”
“有何不可?”玄明道人轻轻松松的挑了挑眉,“师妹,我们修得是道心,一切所作所为,总要无愧于本心,你便自己想上一想,倘若你的姐妹们真的因为什么不好的归宿而吃了苦,你本可出手相助,却又未做,难道就不会抱憾么?若因此而留下了心结,影响修为精进,岂不更是得不偿失?”
他这一番说教,仿佛已是有了足够的道理,便把迎春弄了个哑口无言,唯有点头称是。那玄明道人见她如此,索性就又换了话题,他只是伸手在自家袖中掏了一把,再将手在迎春面前摊开,她便看见,有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点,却在他掌心凝成了颇有些松散的一小团。
迎春却忙又思索起来,在她所学过的那些个修行的入门知识里,似乎并没有提及这般物事,但玄明道人此时拿了出来,必然有他的用意,迎春却怕他要考她,也不敢开口发问。
“师妹,此物你是未曾见过的,”玄明却又说道,“无论大千小千世界,俱有它自己的灵气,非但只是我辈修行之人,便就是凡人,若真就做出了什么顺应天意普济苍生的大善事,感动了本方世界之灵,此物便会自然而生。”
迎春也便来了兴趣,忙问道,“此物有名否?”
“却还是个俗气的名字,”玄明笑道,“师妹应该听过,此物便是凡人口中的功德之气。”
“哦……”迎春却也失笑,“据我所知,无论贫富人等,常常会往僧庙道观中舍钱,便就是做功德,按师兄的说法,本方世界之灵,必不将此判做功德。”
“此辈僧道,俱是骗人钱财,”玄明摇了摇头,便又笑道,“为兄却不瞒你,这里的功德之气,原就是师妹你的,只不过你需道出这功德之气是因何而生,为兄才能给你。”
他这要求其实真就没什么道理,可迎春一听他发问,就全然不顾旁的,一心一意回想起他的先前所说,既然是她自己的功德之气,却必然是有善事,想到此,迎春便小心翼翼的问,“师兄,师父毁去了那些定命数的册子,这方世界之中,该有不少女子,都得以从那太虚幻境器灵的禁制中脱身了吧?”
“正是!”玄明的眼角眉梢,这才流露出几分喜色来,“师父这一桩大善事之中,也有你我二人小小的功劳在内,因而你我俱得了这些功德之气。”
他一边说,一边摸出个玉瓶,将那些功德之气都装进去,迎春又问道,“师兄,这些功德之气,却有何种功用?”
玄明将那玉瓶封好,方才又解释说,功德之气可以用来凝炼法器,此类宝物便专门用来抵御天劫,却能减弱天劫之威。
天劫的道理,迎春已然懂得,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