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是男是女的推测?
她发呆的空隙,苏妲己已经唠唠叨叨诉说起昔日惊鸿一瞥,随后想方设法混进宫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和纣王长相厮守。她昨日酒醉,并不知道姐妹们所做的那些事情,现在孤单一身唯有纣王可以依靠……偌大的宣政殿内唯有他们三人,宫人内侍早已退下。
苏妲己本意想说自己奉女娲娘娘之命来辅佐大王,无奈这个理由已经给纣王留下阴影。只见她梨花带雨地伏在地上,态度十分诚恳,只差自刎谢罪了。
姜文毓倒是一时没有插口的机会。
听着她的编造,纣王无意中‘想起了’幼年时某只在雨里奔跑的白狐狸,很是感动。更何况杀了她一家老小,纣王心里也觉得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他已经开始思考怎么给苏妃脱罪……
不妨苏妲己扑上来抢走他的佩剑,眼眶中泪光闪闪:“大王,罪女唯有以死谢罪,才能……”她话音未落,已被纣王夺去了手中佩剑,呵斥道:“孤什么时候说要治罪你了?只要你老实呆在孤的身边,就永远是孤的苏妃!”
“大王!”两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有苏妲己的惊喜得意,也有姜文毓的诧异,不顾一切失声提醒纣王。纣王皱了皱眉,看向姜文毓时只是淡然道:“孤心意已决,王后莫须多言!”
是么?唇角有意无意勾起一丝苦笑,姜文毓再次抬起头,望向苏妲己和纣王时的神色已经十分平静:“妾身知道了。”
苏妲己盈盈一笑,赖着纣王娇声道:“大王,可要回妾身的寿仙宫?妾身新准备了一套歌舞,还没来得及给大王看呢!”她回眸一笑:“姐姐也要来呀!”
一手扣住她的小腰,纣王笑道:“就依爱妃所言,来人,摆驾寿仙宫!王后也同去。”他偕同妲己大步走出宣政殿,言笑晏晏。
“妾身领旨。”身后,姜文毓淡淡道。
走出宣政殿,宫人看向苏妲己和姜文毓的神色不免有改变几分。等到上辇去寿仙宫,纣王同苏妲己共乘一辇,姜文毓独坐。众人簇拥着三人向寿仙宫方向去,若是细细察看,此中唯有纣王神色如常,姜文毓和苏妲己都有些心不在焉。
行至分宫楼前,一身高四丈,全身武装的人手提宝剑向纣王刺来。其势如虎如狼,一干侍卫也奈何他不得。只见他到了纣王身前,哈哈大笑道:“昏君!我今日奉主母之命取你性命,快快来命来!”
他拚命一刺,纣王侧身欲躲,但还是中了一剑。纣王捂住不住流血的胸口,怒道:“还不拿下此人?”赶来的侍卫迅速将刺客五花大绑,拿下不提。
见刺客已经处置,纣王这才眼前一黑,昏倒在苏妲己怀里。苏妲己一边抱着纣王尖叫,一边惊讶:她只是吩咐派个刺客假装行刺纣王,怎么来真的了?
***
昆仑山。
“你师叔姜子牙下山多时,现在身在何处?”仙气缭绕的玉虚宫内,一老者闭目淡淡道。
“回师祖,徒孙听说姜师叔正在纣王朝中当官……”殿下道士略有些不满,但还是毕恭毕敬道:“其余事情便不得而知了。”
“他还在帝辛朝中?”老者眉心一动,似是有所狐疑。复掐指一算,竟然不得天机。
“你速去那朝歌城,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报告给我。”老者睁开双眼,吩咐身边童子:“白鹤,你同他去一趟。”
第014章 :谋反
纣王遇刺,一时间阖宫震惊。
姜文毓镇定自若地坐镇纣王寝宫,一边安排巫医给纣王就诊,一边将前来探望的妃嫔拒之门外。纣王被抬回寝宫后早已流失了不少血,躺在榻上尚未苏醒。在他身旁,自有苏妲己和一干巫医在旁边服侍着。
殿外嫔妃犹自吵闹。不耐烦地挥袖而起,姜文毓暗道黄杨二妃竟然压不住场面。她带领数宫人淡然走到殿外,众嫔妃依礼下拜不提。
“不瞒各位妹妹,大王今日遇刺需要静养。”她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面无表情道:“各位请回吧,等几日大王身体好些了自然会招各位妹妹们侍疾。”
“为何苏妃可以在里面侍奉大王?”立刻有妃子不忿,言语中多有轻蔑之意:“到底是宠妃,待遇也不同……可没见她今日奋身去救大王呢。”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如今后宫真是乱作一团。那妃子见姜文毓投来的目光噤声了,脸上却仍是不服气,只是低声嘟囔。更有姬美人在旁边帮腔,大惊小怪道:“是呀,说起来,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胆量去谋害大王?”
“这件事等大王醒来自会查的清清楚楚。”姜文毓扫了眼姬美人,似笑非笑道:“莫非妹妹想要代劳么?听闻西伯侯乐于助人,果然是好家教。”说到西伯侯,她心里一动,差点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姬美人想要再说什么,生生地忍下去了。
“好了。”姜文毓料定她们顶多抱怨几句,也惹不出什么乱子来,于是挥手道:“黄、杨二位贵妃同本宫来,另外姬美人素有贤名,今日也一起来侍候大王。”姬美人和西岐暗地里通信那么久,她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如今纣王遇刺,不可不防。
她转身回殿,将黄杨二妃,及姬美人指派到纣王身边侍候,毕竟那里只有苏妲己一人她也不放心。想了想,又召来亚相比干、武成王黄飞虎二人,命他二人加强王宫内外的守备,借机将兵权牢牢地抓到自己手里。
只等待纣王清醒。
***
“噼里啪啦!”
隔了老远,就听见器具被摔到地上碎了的声音,随后是纣王略有些虚弱的咒骂声:“都给孤滚出去,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琢磨着纣王消了气,这才装作惊讶的样子,快步走到纣王身边轻声抚慰:“妾身听说大王醒了,连忙赶来——只是大王刚刚好了些,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姬美人和众宫女跪在地上,令她更加惊讶的是,苏妲己也低眉顺眼地跪着,手中尚捧着一碗药。
“没事。”纣王没好气道,下意识捂住胸口。姜文毓暗自猜测,也许是纣王提出了什么她们做不到的要求?重新安慰了纣王几句,她下令让众人退下,单单留下姬美人和苏妲己。
“刺客呢?”不等姜文毓汇报,纣王率先发问道。他刚刚醒来,对昨日发生的事情自是怒不可遏。没面子的事情接连着发生,就连想要下床走走,都被劝谏说身体不适!
他愈发看‘贤良温顺’的姬美人不顺眼了,同时联想到‘德高望重’的西伯侯父子。
“早已捉拿归案,等待大王发落。”姜文毓平静道:“大王是现在审问还是?”
“格杀勿论!”纣王暴躁道,随即又改口:“不——孤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子来行刺!立刻下旨,着亚相比干审问清楚。”
纣王这次躺在寝宫里下旨,能想到的人自然是身边第一得力大臣亚相比干,因而费仲没有机会自荐查案。
“大王……”苏妲己在一旁柔柔弱弱道,双眸含情看着他:“这刺客如此歹毒狡诈,而亚相大人一向刚正无私,恐怕从刺客口中审问不出什么东西……不如派一人协助,大王以为如何?”
“爱妃所言甚是。”纣王点了点头,凝眉想了片刻,又看了她一眼:“那么依你之见,选谁去呢?”
“妾身听闻费仲是个贤臣,不如派他去。苏妲己见纣王入了圈套,心中一喜。昨日的刺杀事件虽然没有按照计划行事,但她也没起怀疑,以为不过是让纣王对刺客更加恨之入骨。
“那就加上一条,让费仲跟着去罢。”纣王吩咐传令官,又躺倒塌上,苏妲己忙上前服侍用药。不妨姜文毓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没想到苏妹妹跟大王朝上的臣子们那样熟悉,就连本宫也自愧不如。”
苏妲己的手一颤,她平定心神,方才笑道:“王后娘娘说笑了,嫔妾不过是在家时偶然听父亲谈起,大王朝中多是能人异士……说实在的,嫔妾可是一个都不认识呢。”
“原来是这样。”姜文毓含笑赞道:“冀州侯有心了。”
只见纣王眼睛一闪,随即又恢复如常。
***
商朝后宫避讳甚少,因而当比干、费仲前来汇报审问结果时,姜文毓并其余妃子们并未退去,坦然立在一侧,纣王披衣坐在榻上。
“两位爱卿可审问出来什么了没?”纣王面色不善,严厉道。
“臣有愧于大王所托……”却见比干深深下拜,愧道:“无论臣和费大人如何审问,那刺客都不愿招供,声称一定要见大王……”
纣王狐疑地看向费仲。
费仲以为那刺客要当面质疑姜文毓,于是认同了比干的说法。于是纣王命人将刺客提来,只见那人早已被酷刑折磨的不成样子,浑身上下血迹斑斑。
“是谁派你来行刺孤?”纣王恨不得一剑杀了他,怒目冷冷道。
那刺客抬起头,俨然便是姜文毓再痛恨不过的姜环。只见他畏畏缩缩地抬头看了眼纣王,忽然厉声叫道:“大王救命啊!是苏妃娘娘吩咐我这样做的,一切事情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大王,他胡说!”纣王睁大双眼,尚未反应过来,苏妲己已经砰一声跪下,泣道:“大王,必定是有人买通了这刺客,只是想把罪名安到妾身的身上!”她反应快得惊人,不料那姜环两眼通红地指着她道:“娘娘竟然如此薄情!难道忘了当初……”
他不忘拉上费仲:“求大王饶了小的一命,这件事实在是苏妃娘娘的主意,还有费仲大人……”
“大胆狂徒,你可有证人证物!”姜文毓出声问道,纣王经历此变,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证人怎么会有……”姜环怯怯道:“这件事是费仲私底下跟我说的……”
费仲早已跪下,闻此嗤之以鼻:“大王,这人绝对是胡编乱造,没有证据就将脏水泼到微臣和娘娘的身上,可见居心叵测……”
他话音未落,姜环已经叫道:“可是小的有证物!”他急急忙忙地在身上胡乱掏,直到掏出了一方红色丝帕:“小的怕费仲大人事后灭口,于是悄悄偷了他身上的一个信物,不知道是哪家女子的……”
“呀,这不是苏妃娘娘的手帕么?”姬美人捂口惊讶道,认出了这方丝帕。
纣王狰狞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他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猛然抽出悬挂在一侧的宝剑,张牙舞爪地向费仲刺来……两眼一黑,纣王胸前一片血红,他直接昏倒在地上。
“大王,大王!”
众人手忙脚乱之际,姜文毓没有忘记待罪的三人,转身勾起一抹冷笑:“来人,将费仲立刻处死——苏妃、姜环暂下死牢,等大王醒来处理。”
早有侍卫上前将不断挣扎着的费仲和姜环拉走,苏妃梨花带雨地伏在地上,目光闪烁。她身后的宫人淡淡地看了姜文毓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苏妃背后贴上一张符咒,令她变化不得。
第015章 :复仇
北风扑朔,雪花铺天盖地落下,很快侵占了各地。随着天色的昏暗,一盏盏散发着微弱橘色光芒的灯在黑暗中闪烁,在冷冽的寒风中飘飘荡荡。
姜文毓刚刚去安顿好宫中众人,踏雪回到纣王寝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