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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的时候无法防守,防守的时候无法进攻。凯特曾经指出疾井能力最大的缺陷,而现在,他正一步步将自己推向这种攻守平衡点的边缘,一旦在攻守间无法找到合适的空间平衡转化,疾井的能力就会受到大幅度的限制。
不能让他做到这一步,如果那样,死歌就真的因为自己陷入险境了。自己的大部分技能凯特都见过,那么只有这个了。只用过一次的技能,就算知道也没有切身体会过吧。疾井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抬头直视着凯特,苍白的唇缓缓开口:
“怒涛之啸。”
将全部念能力汇集到法杖顶端,瞬间爆发的力量即便是疾井念能力尚未完全恢复,也足够在瞬间将凯特冲离原地打乱一下他的阵脚了。在如巨墙高耸的海啸涌向凯特前的刹那,疾井神色闪了闪,用法杖最后一点残余的能力,结成护盾套在了凯特身上。
迎面涌来的具现化浪涛带着无法抵抗的冲击力,瞬间将自己卷进其中。为了稳住身体保持平衡,抱着小狐狸的手下意识抬起,略微的松动因为卷起的海啸,小狐狸被猛地冲离自己。软软的细声尖叫仿佛在表达自己的无助,凯特控制住身形猛地向对面一连三枪。
轻微的闷哼,疾井怀里捏着狐狸的脖子。意识到自己命在他人手中,小狐狸乖巧的选择了不再挣扎。温温软软的手感,绒绒的白色皮毛,真的是很可爱的生物。疾井抱着它,对方颤抖的身体和小声地呜咽,好像当初被库洛洛攥在手里的自己。疾井有些难过,那种卡在喉咙里的苍凉,快要让自己哭出来。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用自己的手,扼住了别人的咽喉。
“疾井,那还是个不会反抗的幼雏,你怎么下得去手!”身后的凯特低沉的怒吼,他第一次不用敬语叫自己的名字,疾井失神苦笑。
“你明不明白,有朝一日如果她幻化成人形,你现在杀的就是一个无辜的婴儿!”
“那是一条生命啊!清醒点疾井!”
穿透肩胛骨的弹孔汩汩流着鲜血,怀里的小狐狸洁白的皮毛上也染上了暗沉的红。她一步步朝灌木丛里走去,肩上的痛早就被苍凉的心掩盖,感觉不到痛了,她已经麻木了。
被怒涛之啸冲到远处的凯特倾身冲过来企图追上疾井,他知道刚刚三枪已经全部打在疾井身上,对方走不远的。凯特看到她走进灌木林,加快脚步,却发现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另一个人。
“你哭了。”库洛洛优雅的笑容,看着疾井的眼神带着一如既往虚假的悲悯,淡淡陈述一个事实。
“带我去见我哥。”疾井沙哑着嗓音,将手里的狐狸毫不留恋的扔给库洛洛。丛林里的风穿过伤口,空洞的弹孔一如自己麻木的心。只剩下死歌了,一无所有的自己,唯一牵挂的,只剩下那个一身红衣的男人了。
血脉相连,只能彼此依靠,还真是悲哀。
我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凯特,如果恨我,我认了。
点头抓住疾井另一边未受伤的肩,提步快速地奔跑起来。嘴角挂着优雅满足的笑容,这一趟,自己还算满意。库洛洛笑着回味刚刚疾井被迫放出的大招,瞬间爆发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幸好旅团控制钳制住了他们兄妹,否则还真是令人生畏啊。感叹之余瞥了眼怀里瑟瑟发抖的九尾幼狐,库洛洛笑意加深,还真是诱人的生物。
作者有话要说:库洛洛同学真的是坏心眼子有木有,完美充当了恶人的角色╮(╯3╰)╭
库洛洛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打探了小疾井的能力,还离间了下女主和凯特的关系,库洛洛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大招啊。
☆、荒芜x污染x权衡
明白已经追不上二人,凯特站在原地,脸上是冰冷的沉默。握在手中的长枪还没有消失,疯狂小丑瞥了眼凯特寒透的脸色,小心地开口:“呐,我说,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吧。”
“……闭嘴。”凯特沉声,僵硬地吐出这两个字。脚下还有疾井伤口留下的血迹,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防守就无法进攻,如果进攻就无法防守。
自己曾经指出这个问题后,她想了半天找到自己,颇为得意的说她自己想出了一个办法——就算拼到最后,也一定要在法杖里储存一丝念。
“如果万不得已,我就召出‘唤潮之佑’套在自己身上就好啦。”这样说的她,眼里一片澄澈,曾经干净简单的女孩,如今却与自己站在对立面,用身体生生承受了自己凝聚念的三枪子弹。
“她放出大招,却还是怕你受伤,最后一点念都用来保护你。所以你那三枪,真的有够狠的啊。”疯狂小丑歪着脑袋看着地上的血,蓦地昂起头,“嘛,我不过是看在她把本大爷绣的如此美型的份上说两句。凯特,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傲娇依旧的疯狂小丑拉长了脸咋呼两句。
“够了。”凯特闭上眼,长枪在一道七彩光束后消散。他用力压了压帽子,一个人的背影显得孤寂而坚韧。修长挺拔的背影,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沉默地离开,一如疾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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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芜的湿地,孤月只影,唱一首挽歌,怀念化成尸骨的灵魂。——茧”
双手环过死歌纤细有力的腰,将头埋在他冰凉的胸膛,脸上一片湿意。“哥……”
没有呼吸的活死人,即使拥在怀里,依旧无法确信他的存在,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曾一次次为自己抵挡危险,她身体里流淌着和他相同的血液。只要有他,她就可以继续站直身子拼到底。
一缕微不可见的血雾在疾井脸侧浮现,冰凉地滑过疾井眼角,抹去她的泪水。因为疾井埋在死歌的怀里,所以借着他明艳的红衣,那点血雾相当隐蔽。
“傻妹妹。”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独特的宠溺,让疾井愈发忍不住委屈。还好他还活着,他还守护着自己。
等等,不对!死歌他,不是被幻影旅团控制了吗,难道一直的昏迷只是假象?疾井下一秒心头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想法,也许一切都只是假象,他们所有人,都想错了吗?
不待疾井再细想下去,死歌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你的念能力恢复了几成?”
虽然与凯特的战斗倾尽全力,但这毕竟不同于那种被榨干吸尽的感觉,体内的念能够以快速的回复速度重新流动。“今天晚上再休息一下,大概能恢复五成到六成。”疾井贴着死歌,看似呢喃地小声回道。
“足够了。”温柔的声音带着诱哄,“哥哥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无声的点了点头。疾井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从她亲手从凯特手里夺走九尾幼狐,她就已经选择了死歌,如今也只能选择死歌,和他绑在一根绳上,同生共死。
不管是她拼力救他也好,还是如今无端透着阴谋的死歌说他带着自己也罢。只能相信他,怀里的死歌安详地闭着眼睛,冰凉的身躯无力地靠在石柱上。这是自己哥哥,疾井一遍一遍说服着自己。
现在才刚刚过了正午,靠在死歌身边,抱膝养神的疾井稍微感受到念能力的恢复,利用“唤潮之佑”治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加速愈合。三处弹孔在肩头一侧,贯穿了骨肉留下的弹孔如此刺眼,可是疾井却被那份愧疚不断蚕食着心脏。
她不该把凯特逼到这一步的,不该让他如此失望的。如果这三枪可以稍微平复一下他的愤怒,她情愿再挨几枪。
隐约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疾井心里猛地一抽,神色黯淡下去。那只九尾狐,还是死了吧。凯特说,那是一个生命。明明是自己扼杀了它活着的希望,为什么潜意识却在推卸责任,想要把这份内疚转嫁到蜘蛛身上。
房外哄闹吵嚷的声音依稀可闻,疾井觉得自己心里那份若有若无的杀意,近来愈发地躁动不安,仿佛任何刺激,随时都会激发这股杀戮的欲望。想要毁灭他们,想要清理这世间的不公,想要用血肉分离的声音镇定自己嗜血的心。
原本看似沉睡中的死歌,无声无息地笑了。杀戮的欲望,是让自己强大最好的能量。疾井莲,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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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疾井的配合下,吸收了她身上所有的念,幽紫色法杖如同地狱的判刑书,通体涌动着诡异妖冶的黑色,衬得死歌那身红袍愈发艳丽。
将力竭的疾井施法沉睡,禁锢在紫色的屏障中,死歌活动了一下脖颈,微微皱眉从颈后拔去那根所谓的操纵系电线,两只稍用力,化成粉末消散。
迅速反应过来闯进房间的幻影旅团,在感受到对方不加掩饰的强大力量的压迫感时,脸色都不太好。库洛洛微眯眼眸:“虽然设想过可能是陷阱,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
原以为有侠客的控制,又在蜘蛛的势力范围之内,怎么都不可能太过失控的情况,想不到还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妄图去估量强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死歌笑得美艳,全然不似之前的柔弱无力。琉璃的眸子在黑暗中华光璀璨,带着压迫和嘲讽,王者之气展露无遗。
“你从一开始对疾井的坦白,就在算计我们。”库洛洛似乎明白了始末,没有太多波动的脸色,眼里带着估量和警惕。
“如果你们不是企图从她入手对付我,自然不会探知我和阿莲的密语,也就不会受那些话影响。说来你算是有胆识的,敢这样动手。”死歌笑得风华绝代,眼神里却涌动着黑暗,举起手中的法杖低唤,“污染。”
红艳的袍子衣裾翻飞,一圈圈紫色的波光以死歌为圆心向外扩散,深紫色的波光中间夹杂着很多墨色斑点,仿佛早已腐坏朽烂的污水。污染,用来自地狱的黑暗肮脏,侵蚀这个无知的世界。
每走一步,“污染”的外圈所触及的墙壁石柱都会快速黑化腐败,尚未靠近死歌的身体,就已经如同酥烂的坏木头,脱落崩裂,随后变成一团碎渣。尚准备一战的直脑子信长,尖锐的刀刃刚碰到那圈紫色,就化成了铁渣。
无人能触及的死亡禁区。
在“污染”中的死歌仰起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略显怀念地感慨:“多谢你们,激发了阿莲的杀意,省得我再去烦恼。那么现在,库洛洛团长,可以把‘冰海之心’还给我了吗?”
死歌的力量本身是以血雾的形式,只能隐抑于黑暗,作为窃听和观察存在。但是疾井成功开发出了念,如同沉寂的种子获得了灌溉生长的水源,死歌的能力凭借吸收疾井的念而强化。当疾井的念能力中夹杂着越多的恶意和杀意,自己冰冷的身体被唤醒的能量就能得到越多的呼应。死亡禁区,有多久没有成功的开启过了?如果不是库洛洛逼得太紧,恐怕自己也不会有这么满意的收获。
“你是丽桑卓玛的后人。”库洛洛一边思索可行的对策,一边尽量拖延时间。
蜘蛛脚下纷纷亮起枯黄色的印记,耀眼光辉后瞬间炸裂,紫色的余光形成萦绕不散的烟雾,反应稍微迟钝点的小滴,脚上立马出现一块皮肉炸裂的伤口。
“荒芜。”死歌不断用技能骚扰蜘蛛成员,却唯独不动库洛洛,斜眸淡笑,“库洛洛团长,就算你有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