蛭形乙桓阋谎鳌�
是一条造型很奇特的项链,她说这叫‘生命之符’,还是恳求一位好友很久才要到的,说是要弥补之前的过错,希望你能原谅她。她说的很真诚,我没有办法拒绝,总之决定权在你,我永远是支持你的。
说是东西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你最近有没有时间过来看看呢?
——等你的新桥
”
笔尖在白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疾井有些出神地盯着新桥的来信,她没有想到史萍会对这件事一样如鲠在怀,自己是因为一份无法握住的感情而迁怒,而史萍如今的举动,似乎更像是以另一种方式,要斩断她同凯特之间的联系。用生命之符来弥补所犯的过错,在疾井看来,却是凯特的决绝。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对方却可以随手就可以送给另一个人。疾井下意识拂过左手的食指,丢掉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吗?
可是为什么她却还想去看一眼生命之符,曾经被凯特拿在手里,闪动神秘光泽的项链,她还想去感受一次记忆里的温度。黑色的墨迹一笔一划书写开,疾井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处。
“
敬启:
新桥。过两天我就去你那里,麻烦你了。
——疾井莲
”
吃过晚饭的伊路米正打算去找奇犽,经过长廊时却闻到一阵浓郁的面包香味,他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不紧不慢地走向烘焙房,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正趴在桌上小猫一样的奇犽,还有低声与奇犽聊天的疾井。她正将一颗蜜酱樱桃切成两半,两指捻着放在奶油慕斯的顶端,晶莹的淡黄色蜜汁顺着裱花纹路渗下去,鲜艳的红樱桃格外惹人食欲。
顺手将指尖的蜜汁吮去,疾井咬着手指抬头打算看看烤箱里的面包,却恰好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伊路米。愣了愣,疾井笑着对奇犽说:“喂,你们今天是不是都约好了?”
因为过两天打算去新桥那边一趟,所以要向席巴汇报的疾井,想着在见席巴之前,做几例点心顺道带过去。结果嗅觉灵敏的小猫立刻出现在了烘焙房里,没想到连伊路米也被吸引过来,有些好笑地将樱桃慕斯递给奇犽,疾井看向伊路米:“来尝尝?正好还有一杯。”
“恩。”坐在奇犽身边,感觉到自家弟弟明显紧张地缩了缩,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转身捻起奇犽那杯慕斯里的樱桃,迅速放入嘴中,在奇犽敢怒不敢言的幽怨视线中平静地开口,“味道不错。”
奇犽哀怨地盯着伊路米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挪了挪拉开距离,一声不吭地咬着勺子。疾井看着这兄弟两的互动,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转身带上隔热手套,从烤箱中取出热乎乎的面包,打算撒上椰蓉。
那种轻微熟悉的晕眩感再次出现,她晃了晃脑袋,将椰蓉均匀地洒在金黄色的面包表皮上,奶油的香味四溢,自己却难得地觉得有些恶心。喉咙的异物感让她下意识抽出纸巾干呕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尴尬地用纸巾捂住了脸。
伊路米放下勺子,盯着疾井看了半天:“怀孕了?”
奇犽和疾井同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种时候的冷笑话,真的好冷……
皱了皱眉,感觉刚刚那种一阵间忽然袭来的晕眩感早已消失,疾井摇了摇头道:“大概是最近有些累,我正准备去找席巴先生商量点事,你们先吃。”将面包放进托盘中,疾井同二人礼貌地鞠躬道别。
淡淡的点头,伊路米戳了戳自己杯中红艳艳的樱桃,一勺将它放入口中,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画面上。一身红衣的疾井,咬着指尖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那个久违的梦,连同当时春…药引发的略微的燥热感,让伊路米的思绪只能定格在这里。以至于后来她的不适,还有要去找席巴的问题,都被自己下意识忽略了。他只是在深思,自己被疾井牵动的,这样的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不算美艳,可是无意识地做出那样的小动作,却意外的让人心头一跳,伊路米没有来由的觉得,被她捻起的小樱桃,格外显眼。
得到席巴同意的疾井,缓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疾井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最近自己一直在不断奔走暗杀,很多时候除了睡觉和日常的格斗训练,她并没有给自己太多时间喘息。正好利用找新桥的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吧,疾井这样想。
感觉到全身的疲惫感渐渐袭来,她躺在床上缓了缓呼吸,想起什么,又起身将一壶茶水放到小火炉上煮沸,熟悉的药香味弥漫开来。看来今天也要靠安神茶入睡了……
☆、灯芯花X昏迷X救人
疾井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出发的,清晨的朝霞刚刚渲染过天边的云彩,太阳才露出半个脑袋,微凉的风带着新鲜的空气,一切都那么平静美好。疾井踏上了第一趟列车,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暗下决定,要在今天将一切结束。自己在揍敌客有着安定的生活,同伊路米他们的相处也渐渐熟络起来,就连严肃的桀诺看自己时也带着淡淡的肯定。她想,只要自己努力,渐渐被这个家族认可,她的生活就可以一直这样安宁地继续下去。
她曾经无比向往和凯特在一起时的安心和温暖,喜欢他带给自己的信赖,迷恋他身上清爽的气息。但是当这一切都被推开的时候,或许只有凭借实力说话的揍敌客,才是最实在的依靠。归宿,不需要太多情绪的牵绊,它永远像一座坚定的大山,稳重一成不变,等待你的回来。也许揍敌客才是最适合自己的。疾井想到炸毛跳脚的奇犽,淡漠外表下却有丰富内心世界的伊路米,还有睿智深沉的席巴先生。她的生活足够幸福了,不该再奢求太多。拿到生命之符,就让自己为一切画上句号吧。
那些困扰自己的,牵绊自己的,总有一天都会被时间磨平。毕竟,现实是最残忍的风暴,将所有假象高高卷起,重重落下,让你不得不屈服。
……
“觉不觉得他和你长得有点像?黑发黑眼,还冷酷酷的。”说着说着新桥就不好意思的笑了,偏头看着那个小男孩,喃喃道,“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个帅哥呢。”
站在孤儿院二楼房间门口的疾井愣了愣,顺着新桥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消瘦的小男孩,柔软的黑发贴在耳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睛却看着房里另一对兄妹。他眼里如同揉碎的冰渣,冷漠讥讽,仿佛要拒绝所有外界的温情。
“像我吗?”疾井轻声说。自己是像这样,看向凯特的吗?自己在新桥的眼里,是这样冰冷的样子吗?
“他可聪明了呢,”新桥柔柔地笑起来,“不说这个了,院子里新开了花,我摘下最新鲜的给你泡花茶怎么样?”说着牵起疾井的手,疾井稍稍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任她牵着走上楼。新桥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孩子,疾井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对这些孩子的怜爱疼惜,偷偷看着他们的时候,她总是能感觉到新桥那份期待,期待他们的成长。
稍稍蹙起眉,她对于这些怀着单纯善意的人,总是怀有很复杂的情感,像是黑暗期待阳光,又害怕这样的阳光会令自己无所遁形。也许是因为自己无法做到他们这样的坦然,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世界离他们越来越远。
坐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庭院里的新桥站在苗圃前似乎在犹豫,抬头迎上疾井的目光,她迅速地低下了头,掐下一朵暗红色的话,然后扬起笑容朝疾井挥了挥手,花骨朵在阳光下微微摇动。
新桥将白瓷茶盏搁在疾井桌前,为自己也添了一杯,然后取出了那条项链,放在桌上。海边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柔柔的声音似有所感:“能和疾井坐在这里喝一杯茶,觉得格外的幸福呢。”
端起茶杯,白色的杯底沉着那朵红色的花,茶水是淡淡的浅黄色,带着花茶特有的清香。疾井好奇地放在鼻尖轻嗅:“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没见过。”
双手撑着脑袋,新桥低眉笑了:“这是灯芯花,我给你的安神茶,就是用这花朵的叶子晒干制成的。”
“灯芯花?”疾井吹开浮花,抿了口茶,微微皱眉,“好奇怪的味道。”
“灯芯花每株只开一朵花,再多的绿叶,都是为了最后这一朵红花而努力生长。这种花泡茶,可以让人精神放松,舒缓疲劳。疾井每次都风尘仆仆地赶来,我想让你稍微轻松一点,所以特地准备的。”新桥放下撑额的手臂,被风吹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湛蓝色的眼睛,她拨开长发,笑得柔和。
回以微笑,疾井将视线投注在桌上的项链上,指尖细细摸索着坠饰,冰凉的触感同自己指尖的温度逐渐相同,她怀念地抿了抿唇。
“这条项链很珍贵吗?”
听到新桥这样的问题,疾井转头看着不远处蔚蓝的大海,淡淡地应道:“只是对我而言吧。”
“还要再添点茶吗?”
“随意。”
*****************************************************
“叩叩叩。”伊路米敲了敲疾井的房门,在门外说道,“有话问你,出来一下。”
房间里没有反应,伊路米又敲了两声,然后直接踢开了房门。空荡荡的屋子里并没有她的身影。没有太多情绪的伊路米环视整个房间,很快注意到了那封被打开的信件,白色的信纸被窗外的风微微吹动,一支笔压在上面。他拿起信快速扫了一眼,眉头渐渐蹙起。
新桥,这个名字让他漆黑的眼睛浮现出明显的杀意。原以为上次的风铃之后,疾井一直在揍敌客的监控之下,她本没有太多机会再去下手,想不到这次竟然让她有机可趁,竟试图直接在外面动手。而且以现在的状况看,那个女人竟然还真的去了!昨天和父亲商量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吧,自己竟然没有早一点察觉。伊路米已经分不清现在的不满是对疾井还是对自己了,他需要立刻赶过去,在事态发展到无法阻住前,尽量控制住所有损失。
已经走到门口,伊路米又顿住,回身看了眼搁在床头的茶壶,旁边还有一包简单用纸包住的药包。他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神色又沉下一分。这是红河鬼手的叶子吧!
红河鬼手,俗称灯芯花,是制作慢性毒药的一种上乘药材,需要在严格的环境下才能生长出来,而且这种植物最奇特的地方在于,每一株红河鬼手都只结一朵花。它的叶子磨成粉或者直接冲泡,只会让人产生昏睡不醒的症状,然而只要分量控制得当并不会造成立刻毙命的效果。
但是这种微量的毒素会一直残留在体内。红河鬼手一旦结成花朵,这种药材就远非一般毒药可以媲美。它的花本身就含有剧毒,如果食用者体内又长期残留积攒了其枝叶的毒素,两者反应一经刺激,原本轻微的慢性毒药就会成为致命的剧毒。
就好像潜伏在平静河水下的鬼手,一旦伸出魔爪,必取人性命。
那个蠢女人!伊路米不易外露的情绪难得产生波动,蹙起的眉宇间带着令人压抑的气息,脚步匆匆地走出去。这里离信封上的地址并不算太远,还来得及,只要动作够快。
或许自己不该这么自信的,如果早一点告诉疾井他发现的问题,如果早一点阻止……席巴的话在耳边响起,他的判断力被影响了吗?因为这个女人,他引以为豪的冷静收到影响了吗?伊路米冷漠的表情冻结成冰,加速的心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