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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夜店吗?」信一插嘴问。
「那是你才有本钱,夜店怎麽可能会让一个明显是偷渡客的家伙在那里上班?而且现在歌舞伎町自有一票警察在盯著,哪家店里有谁新进谁离职,他们都会拿到情报,像叶罗那种连疏通费用都交不出来的人,被抓到肯定马上遣返。」炼对信一解释道。
「那是吃药。」喜多绪淡淡的宣布答案。
「人体实验。」炼敏锐的做出结论。在美国,新药上市前必须做使用患者的统计,当然正式使用在人体前必须通过层层把关,而制药公司会在通过检定後发出自愿通知,若能自愿当人体实验者并让制药公司追踪观察直到取得数值结束,那麽自愿实验者则能获得一笔金钱当报酬。
不过、若是像喜多绪说的那样,偷偷摸摸的找人去做生体实验,八成不是什麽合法药品,也许是毒品、或是什麽不好的东西。
稍点了头,喜多绪佩服炼的分析能力。「叶罗被那个人带到一栋大楼内,那里还有许多跟他一样的偷渡客、或是急需要钱的人。接著有另一个人说是要做感冒药的效果记录,然後把人个别带到一个小房间内发下药,说只要在这里待满十五天就可以离开,每天的钱会随著药一起发下来……叶罗在那里待到第七天,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先是感到头重脚轻、恶心、然後胸口长泡疹和溃烂,他知道是那个药有问题,所以他打算拿著先前赚到的钱去找医生,但不行,里面的人不但不让他离开还用球棒敲他的脑袋,并且强灌他当天份的药,到了第八天,他的胸前越烂越严重,腐败的速度超乎你能想像的,那是一拉开衣服就能看见自己的肉里头嵌著肋骨……他很痛、但他知道用手去碰只会更严重,所以他决定逃,那些人失算的地方就是……」喜多绪露出了点笑容,「他们没料到这个中国来的偷渡客的父亲是开武术馆的。」
喜多绪原本要伸手去拿杯子喝东西,但却又突然发觉刚刚饮料已经被自己喝完所以做罢。
「叶罗在房门打开时乘隙打倒两个人跑了,那天我刚好车送检所以只好从客户那里走回来,他倒在巷子里、身体靠在垃圾桶上,我以为那只是一般游民所以根本没打算理他,不过那时他却睁开了眼睛……然後对我笑了。你知道吗?他相信我这种人会救他,那种完全不怀疑我的安心笑容……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觉,但我知道我得救他。」喜多绪呼了口气,「之後我让熟识的医生直接来家里看诊,等到叶罗从昏迷中清醒,并且告诉我那栋大楼的正确位置时已经是两个礼拜後的事情,当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也许连地板都吸过了,什麽也不剩。」
「那你怎麽会怀疑上六星制药?」炼问。以喜多绪的行动来看,他的确是对六星制药抱有疑问,所以才让自己去调查的不是吗?
「是药袋。说来有趣,当时叶罗逃出来的时候把前几天领到的钱包在其中一个药袋中一起带了出来,那个药袋上面当然没有印任何的记号,但在反面却有塑胶袋的出厂日期,我依照袋子的款式和上面的日期开始缩小范围,最後查到了一家小塑胶袋工厂,去询问的结果确认这个药袋的确是他们制作的,但卖给谁却不愿意说,之後我用了些手段拿到客户订货纪录的影本,但那个订货者的姓名是假的,留的手机也是遭窃的无法查出来源,不过……我又弄到了个好东西……」喜多绪有些得意的弹了下手指。
「监视录影带。」炼勾起唇角。
「你怎麽知道……唉、是我问的不对,你是侦探嘛。」喜多绪像是变魔术才变到一半却被人先揪出手法的苦著脸,「对啦、出入塑胶袋工厂人员的监视录影带,那个人什麽都防了但就是忘了这点,那个监视器有拍到他的脸,结果一查那人身份,发现居然是六星制药的某单位开发部部长,原本才想说能够向上追,但是那人却死了,听说是因为侵吞公款被发现而跑去撞新干线自杀……我才不相信。之後我又费尽心力让自己成为六星制药的法律顾问,但很奇怪,六星制药内部居然无法让我挖到任何一点问题,原本以为是我清查方式有误,但直到最近我才想到,如果不是六星内部有鬼,那麽如果是跟六星有所牵扯的人或是企业做的呢?而且要有能力指使六星内部人员……我不觉得那个开发部长会去订那些不明药物的塑胶袋是个人行为,因为这件事情牵连过巨,要是一个弄不好,连公司都有可能倒闭。」
「所以你才来找我。」炼稍微动了下脖子。的确,剩下的调查已经不是喜多绪利用权限或是小手段可以追下去的事了,因为接下来是真正『专家』的范围。
「嗯、至於小少爷的事又是另一回事了……嗯、其实也不能说是毫无关连,我刚刚说过了,我只是想让事情混乱,我对於土御门家也许还有另一点价值……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叔叔的话,还有我可以替他们造出下一个成品,我现在正在极力摆脱他们的爪牙,以前我还有点馀力跟他们耗、但现在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我要让他们转移注意力。」喜多绪指的『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当然毫不讳言是信一,「土御门家原本就跟六星制药有来往,我不知道他们跟人体实验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但若能趁乱藉此从中取得一些情报也不错。」
「喜多绪先生,你太过份了呀!你知道我为了逃离本家而多辛苦吗?现在你又把我的事情故意泄漏出去,这样我会很困扰的。」信一搔了搔头,对著喜多绪连声抱怨道。不过很奇怪,对於眼前的律师,他并没有厌恶的情绪。
他的确恨死那些只把自己当成物品的家伙,可是喜多绪的态度却……那是一种相当愉快的利己主义,不带著任何恶意,只有单纯的愿望。正因为如此,信一找不出什麽值得让自己讨厌他的地方。
「小少爷,你说『辛苦』吗?我不这麽认为。」喜多绪笑得很暧昧,或许还有点嘲讽吧。信一知道喜多绪指的是什麽,只得咬了咬下唇。
「喂、你去厨房看看叶罗有什麽需要帮忙的。」炼用手肘轻轻碰了信一的腰间淡淡的道。
「你也太明显了吧,有什麽我不能听的!」信一不满的说。
「厨房在那个门出去右转到底。」喜多绪不知道算不算好心的告诉信一正确方向。
「炼……」
炼用锐利的眼神回望信一哀求的表情道:「我保证接下来的话题会让你很不愉快。」
不甘不愿的从舒服的沙发上爬出来,信一抗议性的朝炼做了个可笑的鬼脸,然後从喜多绪刚刚指示的门一溜烟的出去了。
「趁此给小少爷机会教育不是很好吗?」喜多绪说著,拿右手按住左边肩头用力的按摩起来,唉、果然同一个姿势不能保持太久。
「他是个聪明过度的家伙,所以只好装笨让其他人比较喜欢他,该明白的东西他都会知道,只是很有趣的是……他在装笨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会相信自己是笨蛋。」炼用著一副无奈中还参杂些许其他的表情摊了摊手。
「这是你跟小少爷同居一年来的心得?」喜多绪轻笑。
「有时候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麽应付他,他在我面前就像个乖宝宝,他怕我,而我不知道为什麽?他无论做什麽都以不妨碍我做事为原则,所以我知道上回他翻墙进去打乱我计画的六星宅只是凑巧,还有、他自己的事情一概不谈,他早算到如果有天有人因为他的身份而找上门来,他就打算轻松的逃跑,因为在他自己那套模式下,我对他而言什麽都不是。」炼扯起淡淡的笑容,但那并不代表他愉快。
炼与喜多绪是交情不错的朋友,但也如同喜多绪对信一自我介绍时那样,那是险恶的友情,他们在某方面彼此交心,不过总会留一手。当然针对这一点,两人也都心知肚明,而且也不排斥继续就这样交往下去。
「这可不见得,小少爷说不定很喜欢你喔。」喜多绪眯起一边的眼睛。
炼不置可否的低哼了声。
「所谓天龙寺信一的能力是什麽?你想从那小子身上得到什麽,或者我该问问每个把那小子当成目标的家伙到底想要他身上的什麽东西。」炼之前是曾经想从信一本人身上获得这个问题的解答,但显然当事者很不情愿说,所以他也就不问了。原本他也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放著也无所谓,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他需要掌控一切状况,所以非知道不可。
「在我们眼中看来,明山你简直就是个幸运儿。」喜多绪失笑的摇摇头。
「什麽?」
「只要有小少爷在就够了,因为他是真龙的缘故,所以可以办到任何事情。」喜多绪认真的说。
「你到底在说什麽?」对於喜多绪刻意没说清楚的事,炼感到些许不耐烦。
「你听过风水说吗?」
「稍微知道一点,像是床放在哪里比较好或是在家里放水晶会比较幸运之类的吗?」
「对,小少爷的功用就像那个水晶一样,无论他在哪里,那里的运势就一定会流向他,他是拥有天命的人,只要他想的话,要当上下任首相都没有问题。」喜多绪看著炼难得露出的不可思议表情,「小少爷的能力若要细分的话有两个部分,一种是血的力量,这是只要在他待著的地方就是龙穴,运势自然会流过去;另一种则是取自於他本身的意志,他想做什麽的话,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所以,只要能让小少爷本人或是他的想法倒向自己这方,基本上就像得到神助一样。」
「……难怪那家伙总是说自己就像个东西一样。」炼喃喃道。
「你难道都没有发觉吗?自从小少爷住在你家以来,你所接的案件几乎都没有失败过对吧?而且委托金额都很大笔。」
「这个……这一阵子的确是有时候……」炼抚著尖瘦的下巴。其实他也觉得从去年末到现在,自己的生意的确是好的不寻常,但他怎麽也没想到那会是因为有信一在的关系。
「我想连小少爷上班的地方也应该有同样的情形,业绩会不知不觉的变好吧?所以我才说你是幸运儿。」
「我会让那小子住我家并不是因为这种原因!他到底是什麽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炼居然反常的激动起来。
「我知道,我也不觉得你是这种人,相反的若小少爷一开始用他身上的能力钓你的话,你还会把他轰出去吧?」喜多绪一脸『我明白』的表情,「不过……我觉得你会收留他也是很不寻常的事情,平常就算你捡到猫也只会送到兽医那里去而已吧?」
喜多绪了解炼的讨厌麻烦与迟缓的个性。
炼摇摇头,并不打算为收留信一这件事做出解释。有各种原因……当初遇见信一的那个时机太过巧合……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与那小子本身的『运』有点关系吧?
「现在我已经把所有敲响的算盘都告诉你了,接著你打算怎麽做?」喜多绪问。
「你的委托我还是会继续,毕竟那是工作,然後想办法把那小子身边有的没的东西处理乾净,好好反省一下吧,让我现在这麽麻烦的人可是你。」炼说完,把双手枕在脑後。
「反省?我是什麽人呀?说难听点,这可是你自找的喔!既然讨厌麻烦的话何不把小少爷扫地出门?」喜多绪毫不客气的对待多年老友。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