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绝不能让城主发觉紫月是别人所假扮,否则非但对城主的病无益,反倒可能雪上加霜。
源城绪虽因齐季清肯假扮紫月而雀跃不已,但内心深处却有个引人不安的声音冒出来。他竭力想压抑住这份不安,脑子反而乱轰轰地不听使唤。
他从未吻过真正的紫月。
在乍见与紫月酷似的齐季清时,他却被他楚楚动人的风情所诱,情不自禁强吻了他。而且当他瞧见齐季清怯生生的脱掉衣衫以证明自己为男儿身时,那雪白玉肌竟让他差点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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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明明是相似的两个人,为何会引起他如此截然不同的反应?
难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吗?不!不是的!在遇见齐季清之前,他从不曾对任何男人动心,而且当他抱住齐季清时,一点都不觉得是抱了个男人。
先前拥抱齐季清的感觉浮上心头。纤细的骨架、散发淡淡香味的肌肤、倔强任性的举止,都让源城绪心动不已。“啊!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源城绪低咒一声,甩头欲忘却那恼人的绮想。
他得把齐季清当成真正的紫月才行,绝不能有非分之想。
快马加鞭,源城绪往海边直奔而去。
当晚,他在途中一家客栈留宿。
隔天一早,他就起程赶路,近午时终于赶到海边港口。
又回到充满海水咸味的气息之中,源城绪露出难得的轻松笑意。因为白鸢城就筑于临海的高崖之上,源城绪自小吹着海风长大,所以一回到熟悉的环境就显得格外自在。
但当他一踏上船只,随即换上严肃的表情。“叫所有人到甲板上集合。”
源城绪对一名船员说着,船员一得令,立刻去通知众人。
不一会儿,甲板上就挤满了二、三十个人。
源城绪将看守金柜的五个人叫了出来,吩咐一人去雇马车,其余的人继续看守金柜,待雇得马车,就随他前往京城。而其他人则继续留守船上,准备三天后起程回扶桑。
一听说要回扶桑,众人齐声喧哗,雀跃不已。
源城绪知道他们思乡情切,也就由着他们去,自己则休息片刻,等待雇马车的属下回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及三匹骏马雇了回来。源城绪片刻都未曾耽搁,立即起程前往京城。
当天他们在途中过夜,隔天再继续赶路。
就在与齐季清相约的第三天近午,源城绪就进了京城城门。他顾不得休息,随即赶往齐季清投宿的客栈,生怕齐季清反悔早已逃之夭夭了。
当他向客栈的小二询问过后,才知道齐季清仍住在客栈,只是有事暂时外出了。他让五位手下守着客栈外的马车,自己则在客栈里要了个位子,等着齐季清回来。
源城绪知道自己的心情过分激昂,过度的期待也异于常情,但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只要一想到将再见到齐季清,心里就有股莫名的骚动,让他焦躁不安。
客栈里为他准备的午膳他几乎原封不动,只是出神地盯着客栈大门。
“这位客官,我们店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三十岁上下的女掌柜挨到源城绪身边坐下,娇声嗲气的问。
鼻间袭来的脂粉味道,让源城绪神情一凛。他移开女掌柜搭在他身上的手,冷硬地说道:“不是的,只是我刚在路上用过饭,还不甚饿。”
“别这么说嘛!好歹吃些,要不我们厨子可要伤心了。”女掌柜软声哄着,伸手挟了块鲜嫩多汁的鱼肉,直递到他唇边。“来!张嘴吃吃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源城绪拗不过,只好张嘴吃了。
鲜美的鱼肉和酸甜的酱汁,在嘴里融合成甘甜的滋味。
源城绪的表情老实地反应了心里的想法,令女掌柜得意的笑开了。
“我的话不假吧!我们这家客栈的厨艺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呢。”
女掌柜乘机将脸凑近源城绪,整个身子几乎贴靠在他怀里,伸手又挟了块鱼肉到源城绪眼前。“既然喜欢就多吃些吧!”
“我自己来就行了!”源城绪不惯应付这种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女掌柜这几天见店里来了好些俊俏的男子,才正沾沾自喜,谁知他们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任凭她搔首弄姿,也没人多瞧她两眼。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这个俊得让人心头小鹿乱撞的家伙,岂可轻易放过?当然非得使出浑身解数不可。
女掌柜的纠缠让客栈里的其他男客不时对源城绪投以钦羡的目光,殊不知源城绪真是不胜其扰、苦不堪言。
当源城绪忙着应付女掌柜时,正巧齐季清和他师兄一行人回到客栈,两人拉拉扯扯的模样全落入齐季清眼里。
“快放开我!”源城绪怕齐季清误会,慌张地将女柜推开,霍地站起身。
然而齐季清当他和女掌柜在打情骂俏,绷着脸狠狠地瞪他一眼,随即头也不回的往楼上去。
“齐季清,等等我!”
源城绪甩开女掌柜,慌张的想追上去,然而在楼梯口一左一右伸出的手臂硬是挡住他的去路。
“想追季清就先在这里把话讲清楚。”齐伯 语带威胁。
“是啊!像你这种耽溺于女色的人,我们可不放心让季清随你到扶桑去。”
齐叔浩也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只是女掌柜的要我品尝几道菜,真的没什么。”
源城绪回齐季清两位师兄的问话,眼神焦急地直望着楼梯,巴不得能插翅飞过去,好到齐季清的面前解释清楚。至于为何会如此担心齐季清误会,他则没有多想。
“最好是这样。”齐叔浩冷冷地将眸子瞟向女掌柜,再慢慢转回头瞧着源城绪。“这两天季清可是望眼欲穿的等着你来接他呢!”
“真的吗?”源城绪一脸惊诧。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吗?”齐叔浩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快上楼去,杵在这里干嘛?”
“啊!我这就去。”
经齐叔浩这一提,源城绪才如大梦初醒般追上楼去。
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身影,齐叔浩若有所思。
“季清恐怕也遇上克星了。”
“只怕他制不了季清。”齐伯 有感而发。
“唉!”齐叔浩两手一摊,叹口气道:“这种事谁也帮不了,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03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齐季清立刻将棉被蒙头盖上,拒绝之意再清楚不过。
源城绪明白齐季清的意思,但仍往床边一站,径自说道:
“我并没有和那个女掌柜的胡来,她只是请我品尝店里的食物罢了。”
源城绪话才一说完,齐季清就气呼呼地推被坐起,冲着源城绪嚷道:“谁管你是不是胡来了!我才不在乎。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你如果不在乎,为何要如此生气?”
“我几时在生气了!”齐季清涨红着脸狡辩。
“现在啊!你现在不是在生气吗?”源城绪一步步向床边走去。
“我才没有!”齐季清恼羞成怒,拿过绣枕就往源城绪的脸上砸去。
源城绪一闪身,躲过绣枕,扑向齐季清,将他压倒在身下。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而且你这模样,更让人忍不住想吻你。”
“吻啊!如果你敢吻我,就别奢望我会遵守约定。”
齐季清挑衅的言语,让源城绪的唇在离齐季清还有几寸的距离停住。“可恶!是你先诱惑我的。”
源城绪叹了口气,披散而下的黑发宛如一道帷幕,将齐季清温柔的包围,瞳眸则紧攫住倔强不服输的小脸。
齐季清无处可逃,一颗心止不住的怦怦直跳,身上的温度正随着源城绪吹在脸上的炙热气息直线上升。他没反驳源城绪,因为他怕一开口,颤抖的声音就会泄露了他的情感。
僵持了半晌,源城绪说道:“好吧!算你赢了。”
在紧窒的氛围和慑人的气势退散之后,齐季清那宛如被无形绳索绑住的四肢总算能活动了。
“千两黄金已经准备好,就在客栈外的马车上。你何时可以随我动身?”
源城绪虽退开了点距离,但那似要将人望穿的眼神,却仍执拗地盯着齐季清,一瞬也不瞬。
一起身,迎来的就是那炽热的眼神,齐季清不由得心头一震,整个人差点就被源城绪那双魅人的黑眸给吃了。他努力振作,深吸了口气才说道:“总得等我将金子点清,安置妥当才行吧!那可是我远赴他乡异地辛苦换来的酬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那你就快下楼点啊!”源城绪催促着。
“何必催得那么紧,这一趟出门,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虽然他一向在外飘来荡去惯了,可一时之间要他到无亲无故的遥远异乡,总不免染上些愁绪。
齐季清语气里难掩的落寞,让源城绪涌上一股不舍的怜惜之情,他抚慰道:“只要城主病愈,你很快就能回中原了。”
齐季清蹙着眉,说出心里的担忧:“要是那个城主认出我是假扮的,一怒之下被我气死了,你可得负责喔!鬼点子是你出的,可不能到时候随便安个罪名,硬将我扣留在扶桑。”
“这点你放心好了。”源城绪自信满满地笑了笑。“你和紫月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若你换上女装,不开口说话,绝对没人认得出你是假扮的。”
“非穿女装不可吗?”齐季清面露难色。
“你若换上女装,只怕天仙也比不上。”源城绪光凭想象,就知道扮成女装的齐季清会有多动人,所以非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齐季清穿上女装,因为他可不想和天底下所有的男人上演一场争风吃醋的戏码。
美若天仙的赞美连一个微笑都换不了,反而让齐季清冷冷地瞟了一眼。
“你有所图,当然专拣好听的讲,而且我是个男人,干嘛要貌比天仙啊!那岂不是不伦不类了。”
“我不是讲好听话,我可是句句实言。”源城绪十分坚持。
齐季清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这会儿更是心猿意马。但一想到那与自己相若的紫月,齐季清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一定常对那个叫紫月的女子说这种话。不过你可别忘了,我是齐季清,不是你的紫月,我不需要你的奉承。”“才不是奉承!我说的是真心话。”
“哼!若不是这张像紫月的脸,你恐怕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这……”源城绪急得直冒冷汗。“一开始或许是这样,可是——”
“难道现在就不是这样吗?”齐季清抢了他的话,拂袖往房门外走去。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源城绪快步追上,急着想解释,但齐季清却充耳不闻,径自走着。
“等等!你听我说!”
源城绪从身后拉住齐季清的衣袂,齐季清用力一甩,想甩开源城绪的纠缠,但使力太过,一个站不稳,眼见就要跌下楼。
“啊!”源城绪惊叫一声,抢上前抓住齐季清失去平衡的身子,用力一带,直将他扯进自己怀里,紧紧拥住。
喘息连连,顿时失了力气,任由源城绪抱着他。
两人以相拥之姿,站立在楼梯上,忘了楼下还有其他人在。待楼下连连传来几声重咳,齐季清才由恍惚中回过神。
“快放开我!”齐季清红着脸扳开缠在他身上的手臂。
“不要!你还没听我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你也没必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