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忘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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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忘禛心-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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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阿玛,他……”
  “你只需跟朕说,按宫规该怎么办?”
  我本想跟皇阿玛问清楚事情的真相,皇阿玛急切地打断我的话,坚定地只要听结果。
  无规矩不成方圆。
  顾师傅曾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李公公曾说:“国有国法,宫有宫规。”
  皇额娘经常对下人说:“按宫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出去吧!”虽然她的语气总是那么温和,可是却有着不容例外的威严。
  “奴才意欲加害主子,按宫规应该处死!”这些规矩我打小就知道,既然皇阿玛要我说,我很自然的就说了出来。
  “来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皇阿玛威严地说完,定定地看着我。那边几个奴才已经将地上的奴才的嘴巴塞住,将他绑在凳子上了狠狠地打,打得鲜血溅出来了。我不知道我一句话竟然会要了他的命,求皇阿玛开恩。皇阿玛却命令我看着行刑,冷漠地说:“规矩定出来就是让人遵守的!既是约束下人,也是约束主子的!他犯了规矩若不罚,岂不是你这个主子也违犯规矩了!若都这样,那这个皇宫岂不乱了套了!禛儿,你可记住规矩了?”
  “记住了!”皇阿玛第一次让我这么不寒而栗。“皇阿玛,我可以走了吗?”
  “以前是你皇额娘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这样的事宫里天天都在发生!你逃得了今天,以后就不用面对了吗?你是按规矩办事,怕什么?朕的儿子,不许这么怯弱!”
  很多天后,我做恶梦还梦见那个奴才死时那么哀怨的看着我。我不明白皇阿玛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们残忍的场面。我去找二哥,二哥说皇阿玛也在他面前这样打死过奴才,一个奴才而已,死不足惜!我以前在皇额娘宫里时总是凶巴巴地用死威胁奴才,可真正有人死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我会这么惊惧。我去找顾师傅聊天,现在,他是我真知心的人了。我把我心里的所有疑问,包括怀疑那个奴才是不是真的有加害我都跟他说了。他只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四阿哥长大了!皇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顾师傅说完,脸色非同一般的漠然。
  我长大了?难道这又是长大的代价?我一直在思考顾师傅说的皇阿玛这么做的道理,我总觉得想到了一点什么,稍微一偏头,那丝线索却又像幽灵一样飞走了。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渐渐地理解皇阿玛的苦心。他的苦心却将我的童年苦断了!现实不是单纯的,我长大了,我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

  四四番外2

  皇阿玛说长大了就要替他做事。皇额娘没了,最疼我的人就剩皇阿玛了。虽然皇阿玛现在比以前凶了些,可是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温和,我知道他还是喜欢我的。因此,他交代我做的事,我都很认真的去完成。
  我谨遵皇阿玛的教诲:规定定下来就是让人来遵守的。按规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雷厉风行的完成了很多皇阿玛交给我的任务,收到皇阿玛的赞赏的同时,“冷面王”的称呼也在朝野里暗地响亮。
  我很苦恼。我与八弟才学相当,他在朝中人人爱戴;而我,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哥和十三弟,就只剩下几个同样不招人喜欢的官员同病相怜。
  “禛儿,寡与众,虚与实,喜与恶,都不是眼前所见的如此简单,要用心去看事情!去伪存真,你才能‘以真受福’!”
  皇阿玛的这句话经常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在皇阿玛身边那么多年,他教我识人、用人,对于身边的人的心思我基本上可以猜测揣摩出来。可是皇阿玛的话,我却是越来越不明白,他这几年以来,是越来越难懂了。他总是太深谋远虑!正因为如此他当年才故意在大臣面前说我为人轻浮,喜怒不定。私底下让我学着隐忍,希望我能更沉稳!我相信正如他说的,他是怕我见到不合心的事就心浮意燥,被有心人利用了,因此这几年刻意收敛了很多,皇阿玛也很满意我的表现。我甚至怀疑皇阿玛任由大臣们将我“冷面王”的名声穿出去,也是在锻炼我的耐力。只是,这一切跟我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呢?难皇阿玛当初给我起名的时候,就想要把我培养成一个没人缘的“冷面王”吗?这种猜测显然是滑稽的!他毕竟曾给过我一个很温暖的童年!他说我慢慢会懂。很多曾经不懂的道理后来都清晰了,我想,这句话我以后也会明白。
  我光明磊落处置过的那些人,不是仗势欺人,就是为官不仁,或是贪官污吏,都是违犯我大清律例的犯人,都是损我大清朝清誉、乱我大清朝朝纲的罪人,于皇阿玛、于我大清国法、于天下黎明百姓,我都问心无愧!冷面王就冷面王吧!至少还有十三弟能够理解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跟十三弟独处的时候,我们可以酣畅淋漓的饮酒,可以慷慨激昂的论政,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和曲,我很庆幸有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弟弟,可以让我在沉闷的生活里暂时的超脱。
  当面对外人时,我又要恢复那种清冷的面孔。实际上我早已习惯了那种漠然的铁面无私。不用费心去与不喜欢的人周旋,谁说不是一件幸事?
  十三弟解嘲戏称:“四哥,你是无私生大爱!”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到佛堂念佛经去!来日立地成佛了,普渡众生!”
  我向背后随意的甩甩手,苦笑,回府去。
  “四哥,你别这么不仗义!你的事儿现在忙完了,我可有麻烦了!皇阿玛要我跟一个不喜欢的女子成亲,你帮我去求求情啊!”
  “十三弟,我们兄弟中有谁是跟自己喜欢的人成亲的?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你们谁好了?一个个行尸走肉!尤其是四哥你!”
  我回过头阴着脸看着他。行尸走肉?亏他说得出来!“你四哥我长子都六岁了,哪儿不好了?谁家府里像你四哥我的这样和睦了?”
  “你跟四嫂那叫好?说客气点儿,那叫相敬如宾!不客气点儿,那就是貌合神离!你跟李氏小四嫂,说无私点儿,叫繁衍子嗣;说自私点儿,就是身体需要!”
  “老十三!长大了,很久没人扁你了是不是?师傅怎么给你教学问的?你脑袋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这几年以为他长大了,就没怎么管着他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很多年没打架了,很想上去抽他几拳!若我不是他哥哥的话。
  “四哥!四哥!”他装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求饶状,站出一截距离继续无奈状的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四哥,你成亲那会儿才多大呢!什么都不懂!我现在又多大了呢?十四弟比我小两岁都成亲了。我追求的境界当然要比你们高尚一层!”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训训这个目无尊长、口出狂言的小十三,他那边已经抢先说道:“四哥,我成天跟你在一起,你府里的那点小事瞒得过别人,还瞒得过我吗?你不觉得心里有一块儿地方很荒很凉么?我只是看着你那种生活替你痛心而已!我可不想像你那样自欺欺人一辈子。那样的人生多没意义啊!”
  他说得何尝不是我曾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过的?除了那拉氏,帮我打点内府的大小事情外,其余的女人,她们的存在除了繁衍子嗣就是满足需要,千篇一律,后来进府的人,我连看一下的情绪都没有了。有儿有女,有妻有妾,我多希望就像小时候在皇额娘宫里那样,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我的家庭生活却比那湖水还波澜不惊!再看看别的兄弟,一群女人争风吃醋!我以为我这样平静的生活就该烧香拜佛了。十三弟还小,愿意相信那种诗词里才存在的爱情,向往两情相悦的生活。可是感情在我们皇家是奢侈的!皇阿玛是不会让他的儿子沉湎与儿女私情的。有追求,有向往,是件多幸福的事!虽然知道那是一种奢望,我还是不忍心打击他。等他成了亲之后就知道了。
  “四哥!你就答应我!明儿个上了早朝,我们一块儿去找皇阿玛,行么?”
  结果再了然不过!找了皇阿玛,他还不是得成亲!我还是微微的点点头。从小的要好,同样在成年前丧失母爱,成年后志同道合,我还是愿意为他去争取一下。
  十三弟最后还是不得不跟皇阿玛钦点的侧福晋瓜尔佳氏成亲。只是皇阿玛出于疼爱,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最后不得不应允了他,他将来的嫡福晋由他自己做主。
  一年后,十三弟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第一次当阿玛,相比我当年的苦恼,他可兴奋多了!没事就去陪着孩子玩闹。我看他跟瓜尔佳氏相处的不错,看来他自己可能都已经忘了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成亲的那个愿望了吧!果真是皇阿玛的那句话:天家无情。感情对我们所有人来讲都是遥不可及的。还是安心的过平淡的生活吧。
  因为经常去江南,我与十三弟对江南的文化都比较有好感,连饮食也偏好江南的风味。江南楼,有全京城最正宗的江南美食,是我与十三弟常去的地方。前阵子太忙,我答应十三弟等忙完了要好好地犒劳他一番。于是,这天我们便来到江南楼。
  酒楼在京城的名声已经打起来了,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单独的雅间了,只好在楼上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落座。
  一会儿过后,进来几个人,就在我们桌边的窗户前坐下。谁料坐在我左手边的那家伙东张西望之后,竟然明目张胆的盯着我的脸一直瞧。这京城里还有这大胆的奴才,敢这么盯着爷!我转头定定地看着他。一个比九弟还妖孽的男人!还好意思对爷笑!我蔑视的瞅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吃我的饭。眼角不小心到到他竟然不知收敛地又盯着十三弟。十三弟竟抬头对他热情的笑了笑。可能他是看九弟看习惯了吧!虽说咱们兄弟几个相处都还和睦,但我每次见到九弟笑的时候,总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自在。
  一个没规没矩的奴才,打扰了我吃饭的兴致。自他坐在椅子上就没消停过,跟他的奴才推推嚷嚷的好不容易安分了;听见对面小丫头在唱曲儿,登徒子似的盯着移不开视线了;听见窗外叫卖花儿的,像个女人似的挪到窗口,嚷嚷着要买花。
  女人?我被自己心里的嘀咕惊醒了。再怎么妖孽的男人也知道在人前收敛一下吧,怎么可能叫人去买花儿呢?我抬头好奇地看了看他倚在窗口的背影。白皙的脖子和后颈,柔嫩的耳垂上点点的耳洞出卖了她的身份,再看那被窗台拉扯着的衣服下裹着的分明的曲线,她,就是一个女人。再看她身边的那位,分明也是个小女孩。如此大胆的女人!居然只带了个小随从就跑到闹市来招摇!再想起她刚才的举止,真是没有教养!
  她的随从别扭的跑下楼去,将花买了回来。一篮子的栀子花。她将花篮搁在桌上,旁若无人的抚摸那柔嫩的花瓣,陶醉的吸了一口气。我也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很香!不仅是栀子花香,把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甜味儿也吸进来了。不是一般女人身上的那种胭脂味儿,很轻,很淡,若有若无,像轻烟一样飘袅。
  周围吃饭的人都被她的举动吸引了,只以为她是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的闻花香,都凑头低笑,低低地议论纷纷,我还听见有人在说她肯定是个采花贼!低着头偷偷地抿着笑。看这个女人怎么自我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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