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行了吧?”
钟石凶着脸伸出一根手指,往陈小杨的脖子戳去,陈小杨立刻吓得嬉笑着钻进他怀中。钟石佯装的气恼最终化为一个缠绵的深吻。
“你以后会包二奶吗?”
“说什么?”钟石挑眉。
“小老婆啊,刚才那个就是吧?”
“小乖,咱可以不说这样破坏气氛的话吗?”钟石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说:“待会儿吃了饭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可以跟何远讲。我会尽量早些回来。”
陈小杨哀怨地看他说:“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两种功能了,吃饭和睡觉。”
“对不起,小乖,真对不起。我这一阵子比较忙,你今天累了,明天晚上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这也不怪你!我是病人,别的又能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与子偕老
他们在房间里吃过晚餐,钟石便出去了。晚些时候他回来,陈小杨居然还没睡,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时间,对于过惯了夜生活的人来说,才刚刚开始,对于她来说,已经挺晚了。可是,陈小杨在那张柔软的豪华大床上翻来翻去,总是睡不着,索性起来看电视。
钟石在她身旁坐下,歉意地看着她。
“怎么啦?到生地方睡不着吗?”
“不知怎么,不想睡。”她挪动着身体,把头枕在他腿上,调整到舒服的姿势,问:“你去干什么了?幽会老情人?”
“对,是挺老的。”钟石没好气的说。他刚才去和“老头子”见个面,谈了眼下的一些事,然后匆匆告别,并坦言酒店还有个“伤兵”要人照顾,卓朗取笑他“携眷参会”。
“我携眷,我正大光明。”他当时这么回答卓朗。
陈小杨说:“我想洗澡。我好长时间没有好好洗个澡了。”
在医院时,开始几天她根本就没能洗澡,后来也就是钟石简单帮她擦洗一下,毕竟胳膊打着石膏,洗澡很不方便,回家这两天,赶上降温,房子里温度不高,钟石不让她洗澡。
钟石想了想说:“好吧,我去放水,泡个舒服的澡,睡得就香了。不过,你这胳膊要小心。”
钟石帮她洗了个香喷喷的泡泡浴,美中不足的是,他必须侧坐在浴缸边,抬起她骨折的左臂放在自己腿上,他想了个办法,用浴巾把她左臂包起来,这样就不怕水汽沾湿了。
泡够了,她站起来,却不可避免地卷入动情的缠绵。没办法,从她受伤,钟石承认自己总是欲求不满。
她沉沉睡去,钟石不知为何却没有睡意。什么叫牵挂?带着她来开会,在下属眼里肯定有点好笑反常吧?唔,明天还要开会,不公平,她当然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陈小杨醒来时,果然已经日上三竿了。枕边人早已起床离开,她似乎有些印象,迷迷糊糊中钟石给她穿了内衣和睡衣,还好,不然她吊着一条胳膊,要怎么办?她懒懒地赖在床上,直到觉得很饿了,才极不情愿地下床。
呃,现在,该怎么办?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这个陌生的房间,离开钟石的陪伴,她感觉真的好无助。幸好右手没废掉!她心中开着自己的玩笑,简单去洗漱了下。
先出去吃点东西?还是叫客房服务?现在叫早餐的话,不是要被人笑吗?
她百无聊赖地走出卧房,在外间沙发上坐下,立刻便发现了钟石留下的字条:小乖,起来了就打这个电话。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谁呀?
她懒得多想, 便拨通了电话。
“你好,陈老师是吧?我是何远。方便的话,我马上叫人去您房间。”
“……”
几乎是在刚刚挂掉电话后,就响起敲门声。陈小杨打开门,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子。
“陈女士您好,我是您的客房管家刘薇。钟先生出去时吩咐过,因为您身体不便,我将全天候为您服务。现在需要给你换衣服吗?
陈小杨想,恐怕等会儿何远会过来,总不好穿着睡衣吧?她于是让刘薇给她换了件宽松的外套。
“您看早餐叫到房间来,还是您想到哪儿去吃?”
“……送到这里吧。”
“钟先生有交代给您准备温牛奶,您看西式早餐好吗?”
陈小杨点点头。
刘薇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很快推着小餐车送了早餐来,西式的牛奶面包,松饼、火腿还有煎蛋,一份水果沙拉看着倒还可口,陈小杨勉强喝光了牛奶,吃了些沙拉。从受伤住院到现在她都少有好胃口,钟石总是嫌她吃东西少,早餐保证一杯补钙的牛奶,是钟石给她下达的“硬任务”,他说钙质促进骨折恢复。
听教头的,习惯了。
“陈老师,离这里不远就是著名的精品商圈,酒店也附带了美容保健这类服务,要不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吃了早餐,何远到房间来建议她出去走走。钟市长临走时嘱咐他照顾陈小杨,眼前这姑娘身份特殊,情况特殊,加之性格喜好都不熟悉,何远生怕有什么疏忽。
“……不想去。你不用开会吗?”
“不用。”何远心说,像这样高级别的会议,哪有他们这些秘书的位置,他们也就是鞍前马后,服务领导,跟在后面备妥资料,记录整理会议精神,有的时候,会议内容高度保密,连记录整理也省了。何远相信,今天他只要照顾好眼前的佳人,就是免除了领导最大的后顾之忧。
陈小杨说:“我自己看电视,你去忙吧。”
这样一个根本不熟悉的大男人,总不好让他一直杵在自己跟前吧!
一整天,陈小杨便一直呆在房间里看电视。无意中换到本省卫视台,正在播报这次会议,她以前从来不会在这样的节目停留,这次,她不由得停下换台的动作,注意看了好长时间。主席台上一排人,赵建秉书记的名字总算听过,她看了两眼,一个严肃的老头。别的人都不认识,也没听过。镜头闪过,她看到了钟石,钟石坐在正对主席台的第二排,一脸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在周围一堆老头子和中年人中间,显得尤其醒目出众。
她开始喜欢上这里的沙发,好大好软,不知不觉,她又躺在上面睡着了。
“小乖,小乖……醒醒!”
陈小杨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看坐在身旁的人。
“唔,你回来啦?”
钟石宠溺地拍拍她的脸,说:“怎么在这儿睡了?起来。”他拉起她,顺手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心安置好她骨折的左臂。
“何远说你没吃晚饭。”
“唔,晚饭?”她揉揉眼,“十点多才吃的早饭,两点钟吃的午饭,实在不想吃了。”分不清哪顿饭了。
“多少要吃点吧?”钟石看了下表,“九点多了,该饿了。”
“那么晚了吗?肚子不饿呀。”
钟石想了想说:“果汁?或者温牛奶?这里的苹果派也很不错。”
“……牛肉汤?”
钟石给她穿了外套,围上围巾,自己开车带她出去,他们在街上绕来绕去,选定了一家淮南牛肉汤。这么晚了,这家很不起眼的店里居然宾朋满座,热闹得很。
钟石叫了两碗牛肉汤,再要了一个牛肉夹馍,两人选了张靠窗的小桌子坐下来。牛肉汤很快送上来,挺大的瓷碗,直冒热气,汤里放了豆腐丝和粉丝,盖着一层大片的牛肉,闻起来很是香浓,陈小杨拿筷子搅动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挺大的店面,后面就是厨房,隔着玻璃能看到熊熊的炉火,感觉暖暖的。店里放满了长条桌子,客人看上去也都是些做力气活的工薪族,这样的季节,喝一碗牛肉汤,图个温暖热乎。
钟石还是第一次带她来这样普通的小店吃东西。
“吃吃看,淮南牛肉汤很有名的,遍布全国,这家店做得也地道,口碑不错。我以前常跟卓朗一起来吃。”他指了指盘子里的牛肉夹馍,说:“拆骨牛肉,炖得软烂入味,你尝尝。”
陈小杨看看钟石跟前的汤,问:“你怎么不吃?”
钟石笑笑:“我今晚有个餐会,吃过了。”
在钟石的鼓动下,陈小杨勉强吃了两口牛肉夹馍,汤倒是喝了不少,粉丝和牛肉却几乎没动。
“你这些日子吃东西太少了。再瘦下去,对得起社会主义吗?”钟石无奈地开着玩笑。
“呿,大街上到处是给社会主义抹黑的排骨精,你找她们抗议去。”陈小杨看看自己的手腕,“我怎么没觉得自己瘦了?”
这时店里进来一对老夫妻,六十多岁的样子,都穿着橙色马甲,应该是刚下了班的清洁工吧。丈夫乐呵呵地走在前面,妻子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你自己喝吧,我跟你说不饿,不饿。”
“喝一碗吧,暖和,不算贵。你都没喝过,好喝着哩。”丈夫伸手扶了妻子一把,在陈小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
陈小杨一转身,甜甜地对那老妇人说道:“大姨,我们多要了一碗汤,吃不下了,扔掉怕被骂糟蹋,干净没碰的,您能不能帮忙吃掉?”
老妇人看看陈小杨,立刻笑开了满脸的褶纹,对丈夫说:“你看这姑娘,这年头,晓得不糟践东西的姑娘少见了。这么秀气的姑娘,嘴里剩下的也干干净净,给我,大姨全给它吃了。”
钟石立刻微笑着把面前的汤端起递给老人,那丈夫笑呵呵接过去,老妇人站起来,伸手把陈小杨跟前剩下大半碗的汤也端了过去。钟石扫了一眼盘子里的牛肉夹馍,陈小杨吃了两口,圆圆的饼上咬出两个并排的弧形,他立刻伸手抓过来,咬了一口,对转过来的老妇人笑笑:
“大姨,这饼不错,我们刚才叫了两个还没送来,待会儿送来麻烦您也帮着吃了吧,浪费了不好。”
说着,他几口吃光,拉着陈小杨起身走开。门口忙碌的小伙计迎上来,钟石掏出钞票,低声吩咐:“给刚进来那对老夫妻送一碗汤两个馍,一起结了。”
他们走出店门,冬日的寒气立刻扑面袭来,钟石掀起风衣包裹住陈小杨,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他看看怀里的人儿,轻声说:
“这样的老夫妻,结婚也该有四十年了吧?幸福得让人羡慕。小乖,我比你大了整整九岁,等我先老了,你就扶着我,我们一起慢慢散步聊天。”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无关贫贱富贵,无关世俗名利。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好腻歪是吧?
☆、谁是二奶
第二天,陈小杨照旧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钟石果然已经离开了。她起床吃了早餐,百无聊赖,刘薇鼓动她去做个美容。二十三岁的她,哪里有做美容的习惯?也从来懒得化妆的。
“酒店提供这项服务,尝试一下也无妨嘛。不会太麻烦,您年轻皮肤好,当然用不着怎么美容,可是冬季这么干燥,去做个基础的皮肤护理也好啊。”刘薇这么游说她。何远也在一旁附和鼓动。
那,就去呗。
美容院在五楼,主要是面向酒店的客人,陈小杨在何远的陪同下进去时,人并不多。服务人员殷勤地迎上来,听了何远的要求,便过来一个很漂亮的美容师带她去做皮肤护理。
“陈老师,女性天地,我不好总赖在里面,我去旁边的茶餐厅等你好吧?”征得她同意,何远转身离开,心中暗暗企盼着小姑娘最好在里面呆上一整天,不会无聊不会危险,真是个看住她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