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U展撕米约骸!�
我抬起头,耀眼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的耳边仿佛响起飞机划过天际的轰鸣声。
春光大好,晴空如洗,万物都在渐渐苏醒。可命运是残酷的,它让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一样一样地剥离。我的心在这个春日,一点点进入最严酷的冬季。
我呆呆地握着手机,头脑空空,思绪空空,一个人在长椅上枯坐到忘记了时间。
回程的路上,我几乎是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状态中。睡过去无数次,又醒来无数次,天色从最初的灰色,变成了浓墨的黑,马路边的路灯也不知在何时全都亮了起来。望着慢慢向后退的景色,我恍惚地有种错觉,仿佛身在一趟长途车上,正驶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
暮色四合,一个个路人向着家的方向匆匆赶去。而我并非这其中的一员。那些亮起灯光的房子里,没有属于我的期盼与归属。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大海上的一条小船,于万丈辽阔的水波上迷失前进的方向。我想寻找那个可以停泊的港湾,可我找不到指明方向的灯塔。
回到住处的时候,我刚刚推开门,差点撞上正要急匆匆出门的青青。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她看我一眼,语气有点急:“你回来得正好,陆圻城那小子喝醉了,在发酒疯呢。刚刚酒吧的服务员打电话来,说再不把他接走,就要报警了。你赶紧跟我一起过去吧。”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正弯腰换鞋的我赶忙直起身来,拿起包包就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等我们赶到那家酒吧的时候,里面正闹哄哄地乱成一团。我和青青奋力拨开围观的人群一看,发现陆圻城正像条八爪鱼一样抱住一个男人死活不撒手,嘴里还不断碎碎念着:“不许你离开我……”
我小心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男人,然后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气。与我的抽气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青青低低的一声“卧槽”。
我转头和她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真他妈的美啊!
我们默默地流着口水,继续回头去看那个美得惊为天人的帅哥。虽然已经见惯了像林森那样的绝色,面对眼前这样妖娆明艳堪称祸水的男人,我和青青都不淡定了。
仙姿媚骨的美人此刻黑着美丽动人的脸,水盈盈的眼眸中盛满了滔天的怒气和冻死人的寒意。
他用力地去拨开身上的八爪鱼,可惜人家的吸附力太强大了,任他怎么掰都掰不开。他咬牙切齿地低头道:“放——手。”
八爪鱼变本加厉地往他身上蹭了蹭,一脸的满足:“真舒服。”
我和青青面面相觑:没看出来啊,陆圻城还有这样的爱好?
眼见着美人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冷,我终于意识到,得趁着他爆发之前赶紧把这个喝醉了的麻烦精赶紧从这里弄出去。
我朝青青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地一点头,然后和我一起走上前去。我们一人架住八爪鱼的一条胳膊,强行将他从美人帅哥身上给扯了下来。
我对着臭着一张冷脸的美人儿赔笑道:“不好意思啊,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们是他的好朋友,我们马上就带他走。下次有缘再见啊!”
美人的脸色更冷了,眼睛一眯,仿佛有一把刀破空而来。
“哦,不不不,咱们后会无期!后会无期!”我觉着,再也没有比我更识相更有眼色的人了。
我和青青费劲地夹着八爪鱼,挤出包围圈,然后匆匆离开了酒吧。
天可怜见,一个醉鬼是多么难以对付。出了KTV,陆圻城先是挣脱了我和青青的搀扶,在马路上走起了蛇形步法,边走还边手舞足蹈。走出不到100米,他又冲到路边一顿狂吐。
我和青青被他搞得手忙脚乱,无从招架。本想把他丢进出租车里,可奈何他实在闹腾得太厉害,出租车司机一看这架势,都跟避瘟神似的,一脚油门跑没影了。
无奈之下,我们把他扶到了一个小公园里,让他坐在椅子上醒醒酒。
青青看着他,一脸忧虑:“他这样行不行?我们要不要找个帮手来?”
我也一时没辙:“这么晚了,找谁呢?你不是说他寝室的人都不在本市吗?除了……”
除了,林森。
想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头瞬间一紧,一股酸涩的滋味弥漫开来。
青青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声音轻柔地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你在这里照顾他一会儿,我去药店买点醒酒药来。”
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目送她走远。回头想看看身边醉鬼的情况,却不经意对上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面色如常,竟看不出一丝醉意。
我顿时恼了:“你没醉?”
“谁说我醉了?不就是两箱啤酒嘛!”他忽然凑近我的脸,张嘴朝我呵了一口气,顿时一股浓浓的酒精味扑鼻而来,“不信你闻闻!”
我忙不迭地伸手捂住鼻子,嫌弃无比地远离他几十公分。“你再靠近试试!真他妈臭死了!”
他失望地摇摇头:“真没意思,连逗你也不好玩了。”
我特么想一巴掌将他打飞,叫他在天上飞半个时辰再下来。“所以,你刚刚发疯发癫,都是故意的?就为了耍我们玩?!”
“呵……我倒希望,自己能真的喝醉……可为什么喝得越多,脑子越清醒?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有多蠢多贱!”
看着他的模样,我哑然地闭上了嘴巴,再也没能笑出来。
“我一直记得我看到她的第一眼,那样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那样青涩单纯的笑容,让我只看了一眼就怎么也忘不掉。她眯着眼睛歪着脑袋对着我笑,对我说‘你好’。我不停在每节课上看到她,在社团活动上遇到她,在学校每个可能的地点与她偶遇。后来我想,这不是偶遇,或许她喜欢我。这个念头让我感到欢喜,在图书馆的茶水间里我冲动地问她,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她笑着说好,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他目光放空地望着远处黑黢黢的树影,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们交往这一年,她不吃醋,不胡闹,也从来不跟我要这要那。我渐渐地发觉了她的不正常,对着我她太克制、太理智、太乖顺,连笑容都太无可挑剔。我说服自己,也许是她羞涩,不善表达,她嘴上不说但心里是爱我的。直到我看到她手机里的内容,我才相信,原来她并非是感情内向的人,她的爱深重而狂烈,像一把可以烧尽一切的火,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盖在额头上,自嘲般一笑,声音里满是涩然:“木婉静,你说我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还是上辈子欠了林森的?叶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接近他。你和我成为朋友,也是为了接近他。我觉得自己就像你们脚下的一块垫脚石,一块过桥的木板,存在的价值也就是为了让你们离你们眼中的王子殿下近一些,其他再无用处。”
我的心里因他的话涌起歉疚的波涛,可我找不到开脱之词,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他长长一声叹息:“木婉静,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万分歉疚地回答他:“对不起。”
他忽然笑出了声:“你知道,我并不怪你。事情闹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对我感到抱歉。”
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倒是你自己,你有想好要和林森怎么走下去吗?你想不想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让我心跳骤停又加速的名字,我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双眼带着殷切的期待看向身边的人,等待着他大发慈悲,告诉我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看到我的反应,他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你又何苦呢?明明这么想他,为什么不自己联系他?”
为什么不联系他?连我自己也快忘了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孤注一掷的放手一搏,也许是为了那个诱人的胜利果实,也许,只是为了自己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心。我想,我会为我的偏执付出代价。
带着叹息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他去西藏了,半个月前跟着工程考察团一起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你特么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作者:能= =!
说着捋起袖子端起一盆狗血……
没人留言,那我就只有自娱自乐了。正好最近听说精分是治不好的。
问:你特么为什么要写一个妖孽的美男,放到这样一章狗血的、透着淡淡文艺忧伤气息的章节里?
答:我乐意啊我乐意~怎么滴~~~
问:你真的是在写小白文吗,这越来越矫情的节奏是肿么回事?
答:不觉得这样很喜感吗?
小伙伴们:你可真是天天脑子叫驴踢啊!= =
☆、47。失去之痛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是忧伤逆流成河了……
我不是要故意写得这么悲伤又矫情的╮(╯_╰)╭
我想去找他。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去找他。可我的脚步却被无形的力量地拖住了,一步都不敢往前跨出。我让自己变成一只鸵鸟,自欺欺人地埋头在沙土里,假装世事安稳。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没脸没皮地贴在他身后的自己,变得这样胆小没用。是因为他不理我吧?我低声下气地去联系他,他却半点回应也无。
我曾找了一个晚上,故意把自己灌了个半醉,借着朦胧的酒意,颤抖着双手拨通了他的电话。我身体里急速流动的血液在电话被掐断的刹那全部冻结。
他不接我电话。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全部消失不见。我的心沉入深深的大海,我的世界一片寂静,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想我要病了。病入膏肓,唯一能给予我救赎的那个人,却不肯施与援手。
我失魂落魄地过着每一天,白天黑夜的交替变得毫无意义。就在这样的当口,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支撑着我的最后一片天空坍塌了。
她的离去,太突然。
坐在长途车的第一排,我疲倦地将脑袋靠在冰凉的玻璃上。高速路上的风景飞速地向后倒退着。
司机师傅频频地通过观后镜观察着我,我这才恍然发觉脸上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子在缓慢爬过。伸手摸了一摸,才发觉满脸都是泪水。
心,有种麻木的疼痛。
闭上双眼,过去二十多年来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闪现。
我想起她瘦削的身影,一年比一年伛偻的背脊,原本黑色的头发化作满头的银白。
我想起她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的手,握住我的手掌时却是那么的温暖。那温暖让我不去害怕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