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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大骗子!不是只想要一个吻而已吗?这部位是不是跑太偏了!
一只手从我的上衣下缘探了进去,紧密地贴在我的腰侧,温热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我的皮肤上轻轻滑动,那感觉有点痒,也很陌生。我忍不住那微微的痒意,稍稍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将自己与他的魔掌分离开来。
“别乱动!”他在我耳边低喝,带了点我不太明了的严厉冷凝。
被他喝住,我顿时停止了扭动,乖乖地躺着。心脏跳得有点快,脸颊慢慢发热,不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会是什么。
他单手支撑在沙发上,将上半身撑起来,从上往下地望着我。对上他的眼睛,我才发现,他的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
贴在我腰上的那只手动了一动,然后沿着我的身体曲线开始往上游移,先是在肋骨处摸了几把,在触及内衣的边缘时稍作停顿,接着顺着那突起的弧度像一片羽毛一样缓缓滑过。虽然隔着胸衣的布料,触感没有那么真实,但我还是被他的动作给刺激得心跳一度失控,呼吸也失去了节奏。
正在我又紧张又羞臊,猜测着他下一步是不是要揭开这阻碍的时候,他却轻易地放过了我,将手重新挪回了我的腰侧,然后像是万分享受般流连于那部分的皮肤之上,手指捏住软肉拎起又放下,手掌贴着皮肤或上或下或打圈……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那个俯在我上面的姿势,目不斜视地与我对视着。表情……表情很镇定,很自然,好像正在调戏良家妇女的人与他毫无干系似的。
相比而言,我的脸早已不可抑制地变成了火焰山。我有点庆幸地想,那么贵的SPA真是没白做,刚刚把钱掏出去,它就化作了福利让我家男人给享受了。物有所值,不虚此行啊!
“我虽然性冷淡,但不幸的是……你是那个例外。”伴随着他的话,他的手已经转移阵地,到了我的大腿上。长裙被他一直卷到了胯上,手掌每一下抚摩,都引起我一阵心悸。
他果然还记着我的仇,对我那句质疑的话耿耿于怀……我的眼中顿时起了一泡热泪,心中万分悔恨:男人的自尊心啊,我真不该去挑衅他。
我正想表达下我对他男性雄风五体投地的崇拜,再表现下我的娇羞,他忽然暧昧地笑了:“还有,我刚刚就想告诉你,‘好哥哥’这三个字是在男女欢爱的时候叫的……很助兴。”
脸红到一种程度,我都不觉得害臊了。我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他刚刚那个表情,是否就是传说中“邪魅狂狷的笑”?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摆出柔弱受惊小白兔的模样,似惊似怕地哭泣哀求“雅蠛蝶”?还是应该风情万种地一笑,再狂野地把上衣一撩,大喊“来嘛来嘛,尽情地蹂/躏我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此刻的表情太过扭曲,他忽然停下了动作,最后在我脸上又摸了一把,然后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照他刚才这么摸啊摸的,越摸越靠近大腿根部的架势,我都想大义凛然英勇就义地把大腿一张,允许他直奔主题了,结果他就这么收手了?我狐疑地不能置信地瞥他一眼,结果他已经站起身来去拿外套了。
我向来不是个喜欢违背自己身体意愿的人。刚被他撩拨得心生荡漾热情澎湃,他这样不负责任地半途而止,我很有种上厕所上到一半,却不得不硬生生憋回去的感觉,太特么不爽快了!
一直到了我住的小区楼下,胸口的那口闷气还憋在那里,所以对着他告别的时候,口气也是恶声恶气的:“你走吧!我自己上去!”
我才一转身,就听见他在背后闷闷地笑:“看来你对没有得到我的肉体这件事感到非常失望。”
“胡说!你不要脸!”我回身急声驳斥他。
脸忽然被他用双手捧住,他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过来。睁着双眼,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我眼前无限放大的脸。
四周是浓浓的夜色,昏黄的路灯光从他的头顶倾泻下来,勾勒出他的模样。我能清晰地看见他浓黑的眉毛,卷翘的眼睫,高挺的鼻子,还有润泽细腻的皮肤。他灵活的舌尖一路进犯肆意掠夺,不断深入;我不敌,唯有一路丢盔弃甲狼狈撤退。可他仍不满足,更加用力地凌虐,像来势汹汹的狂风骤雨。
我不明白,为何恋人之间仅仅是这样的亲密,就已经让人意乱情迷。他的气息让我觉得安心,他的触碰让我感到甜蜜。他对我而言,像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引诱着我主动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对他予以最热情的回应。
一个绵长而热烈的深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我难得心口如一了一次:“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挺垂涎你的肉体的。”
他抿了抿嘴,眼中的笑意像一束束炸开的烟花,绚烂美丽:“那你再考虑考虑我今天的建议。”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目光柔软:“上去吧。”
我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就搬进了林森的公寓。他看着我的眼神无不显示着同一种讯息:你考虑得果真很有效率。
其实我是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解释的,但面对他的眼神,我最终选择了默默受下他对我的误解。毕竟,我都已经承认了对他的肉体十分垂涎,他要误会我有点什么想法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事实上,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在楼下和林森分别之后,我就上了楼。没想到刚刚与他的热吻,又被三更半夜睡不着脑子抽风站在阳台上吹凉风的青青给撞见了。我念在她刚刚失恋,情绪不稳心理扭曲,世界观人生观都在急速重建,也就没有跟她计较。
我不跟她计较,不代表她就有那个先进的觉悟,对我以德报德。所以,在我极度困倦无比想念我的床老婆和枕头小妾的时候,她硬是拉着我在客厅唠嗑,并就我刚才和林森的行为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犀利的评价。
她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欲求不满呢?刚在他家滚好床单,回到家楼下还要来上这么香艳刺激的一段。你知道你俩吻了多久吗?卧槽前戏后戏加起来不止半小时!”
我很想问她接吻的前戏和后戏她是怎么定义和区分的,可是她没有给我机会。
“吻就吻了,好歹挑个阴暗的角落是吧。站在那么亮的路灯光下,你说要是有半夜睡不着起来看星星的小朋友看到了该怎么办?教坏小孩子啊有没有!没有看星星的小朋友,被谈人生谈理想谈到风花雪月的小情侣看到也不好呀,万一人家姑娘来了大姨妈热血奔流,想做的事做不了,只能看着你俩风花雪月,那多凄惨啊!就是没有谈人生谈理想谈到风花雪月却被大姨妈阻止的小情侣,小区里还有那么多流浪猫狗呢是吧。你别说它们不懂,春天来了以后,你没听见一到晚上满小区都是发春的嚎叫,哎呦,听得我那个心揪揪啊……”
我看着她投入的表情听着她激情的演说,硬是忍住了没去打断她。
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热泪盈眶:“话又说回来,你刚才的表情真是好投入好妩媚,你的热情深深地感染了我。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当年我也是有男人的……往事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我本想说,从12楼望下去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又是晚上黑咕隆咚的,她还能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是妩媚而不是肌肉失调,她的视力真适合她去当狙击手。但伤感的情绪涌上来,淹没了这个想法。
她表现得越是无所谓,其实心里就越是在意吧?和郑彬的过去,她不是看开了,而是因为看不开,才选择用这样嬉笑的表情调侃的语气来自嘲。她所有看似失常的语言和行为,她滔滔不绝疯疯癫癫的念叨,也许都只是为了掩盖心里的痛。
在我想出安慰的话之前,身体已经先于我的思维做出了动作,微微前倾将她怀抱住。
她的脸埋在我的脖颈间,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有隐隐的湿意。我听见她有些怅然的声音。
“木木,我决定回老家去了,明天中午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55。伤感离别
青青的决定无疑是仓促而突然的。在这之前,我甚至一点征兆都没有看出来。而她给的解释是,郑彬如今也在A市工作了,她不愿意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更不愿出去逛街吃饭有任何可能会与他不期而遇。她宁愿回到那座安静的小城,找一份普通却安稳的工作,和自己的家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我知道,她又钻了牛角尖。在这里的工作虽说竞争压力比较大,但是发展前景很好,工资待遇自不必说。可她偏要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只为了避开一个未必能遇见的人。
回到家乡又如何,那里是她和青梅竹马的他一起成长起来的地方,充满了过去的回忆,只怕更会让人触景生情。逢年过节,我相信他也要回去和家人团聚的。她又怎么能完完全全地避开他?
那些认识他们俩的人,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难道就不会问起他们的近况吗?只怕每一次他人问起“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得到她“已经分手”的回答,那些同情、讶异、探究的目光会像一把把盐反复地撒在她撕裂的伤口上。
这些情况,我相信她自己不可能想不到,可她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没人能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能够将她挽留。
第二天早上我和子人一起帮她收拾行李,她一边将衣服塞进行李箱里,一边和我们聊天:“木木,子人,我走了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要重新找人合租吗?还是另外找个两室一厅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转头去看子人,想听听她的想法。她看了我一眼,又低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其实年前爸爸就在市中心那边买了一套房子,因为他工作上的调动,大概会在这里长期待下去。他原本想让我回家和他一起住,是我想出来独立生活,也舍不得和你们分开,才租房子住的。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先是叶楠……”
她像是怕触碰到我的禁忌似的,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任何反应,才又继续说下去,“叶楠搬走了以后,我想我们三个更要好好地相处下去。可现在,我们的爱情都以被背叛为结局,惨淡收场了,青青你也要走了。我心里……我想搬回家住一段时间……木木你会不会怪我?”
在她歉疚又不安的目光注视下,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办?如果我也走了,你一个人……”
“没关系呀,正好昨天林森问我要不要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闻言对面的两人都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以后,同时噗嗤笑出了声。青青学着赵宗祥的口气深情地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动物们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子人也捂着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