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反而不急着扣上扣子,找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喂,我让你帮我找的人找到了没有。”
那边的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路一帆只听到一顿翻找的声音,足足等了一分钟,他才有了回应。
“找到了路总,对方是……。”
“少爷啊,出来吃饭了。”
路婶是路家的老人了,伺候路家祖孙三代,所以路一帆对她一直都以长辈对待,听见她在门外喊他,路一帆只得用手掩住的电话,回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把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还有,你不适合这份工作,明天回原单位吧,自己通知人事部。”
做事毫无规划,更别提细致入微了。若是他在谈生意,等这样的秘书找出一份资料来,黄花菜都凉了。这样的人,根本不能胜任他的首席秘书这份工作。
对方还像争取什么,在电话那头一直不停地解释着。路一帆皱着眉头,挂断了电话,不给他任何机会。
“知错不改,一味辩解,这样的人,不能要。”
或许是该和人事部的经理沟通一下了,这种遇事只会找理由的人,注定会变成路氏的蛀虫。
他着手系好衬衫扣子,前前后后检查了确定没有失误之后,才敢拉开房门走出去。
路家向来家教森严,在他的父母未遇事之前,就一直严厉地管教他们的一言一行。
现在依然也走了,他更成了孤家寡人,也就更不会有人约束他了。可是以前他最厌恶的条条框框,却也成了他纪念亲人的唯一方式了。
路一帆走下楼的时候,发现路婶正躲在楼梯间,对着依然的照片悄悄抹泪。
“依然啊,你也不用太念你哥,他现在很好,他还……他终于带女人回家了。他不是一个人,你可以放心地走了。”
路一帆听得黯然神伤,眼眶中有液体在溜溜打转。虽然事情已经发生快一个月了,但是只要他一想起依然,他还是会忍不住鼻头酸酸的冲动。
好不容易才夺回路氏的实权,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让那些‘吸血鬼’看笑话。
他仰着头,对着白色的天花板盯了将近有半分钟,确定眼泪已经全部回流之后,才重重地走下楼梯,以脚步声提醒忘神的路婶。
路婶慌忙中扯着围裙擦掉眼泪,如此慌忙的处理,自然不能掩盖发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
路一帆可以忽略那些,转而找了一些容易让她分神的话题。
“她醒了没有?”
“没有,正发着高烧呢,我刚给陈医生打电话了,他正赶过来。少爷,那姑娘是……?”
路一帆本想解释他们的相遇不过是他的一时眼花,不过是由于依然的关系,一时的心慈手软。可是看着路婶那期盼的眼神,他又不忍心了。
他没做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路婶的脸上这才有了些喜色,一边催着他去看看病人,一边琢磨着去熬一些清粥,给尚在昏睡中的女人备着。
“两个人都淋了雨,还得准备一些姜茶……”
就在路婶念念叨叨走进厨房的当儿,路一帆的手机也收到了那个刚被他撤职的首席秘书发过来的彩信。
他打开彩信,一个女人浅笑嫣然的脸就占据了他手机的大部分屏幕。
是她?!
05 偷趁云雨种情根(意外怀yun)
“吱呀”一声,客房的门被人推开,男人放慢脚步,走近正窝在床上,沉沉昏睡着的病美人。
她的脸色苍白,呼吸仓促。因发烧沁出来的薄汗已经濡湿了她额前的头发。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伸出手,放上她的额头。
果然很烫,陈医生什么时候才能来!
就在路一帆的手放上安似锦的额头的那一瞬间,她那双紧闭着的秀目溢出两滴晶莹的泪珠来,一滴在左,一滴往右。
很难受吗?
原来她就是安似锦!
樊洛言为了和她结婚,宁愿放弃家族企业继承权的事曾闹得满城风雨。他虽然没有闲心去关注别人的家世,但是安似锦这个名字,还是在众人口耳相传的过程中,略有所闻。
灰姑娘嫁入豪门的事,曾让多少媒体报社争相报道。
樊洛言那样的花花公子,又怎么耐得住性子。她今日哭倒在大街上,十有八九和她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关。
其实这女人长得绝对称不上美艳,却能给人一眼舒服的感觉。
柳眉柔顺,明眸紧闭,琼鼻娇俏,粉腮嫣红,脸似瓜子,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酥似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原因,苍白的脸色加上纤弱的身材,恁是让他这‘半个陌生人’生出一种保护欲来。
安似锦让路一帆又想起了那个阴差阳错的夜晚,旖旎的灯光,迷人的肤香,点点娇喘落在耳边,指甲划过肌肤的红痕。还有舍不得落幕的奢华夜,神秘美好的女子,成功地在他心上留下了道道深痕。
路一帆站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安似锦。
当路家的私人医生挎着医药箱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路一帆蹙眉对着安似锦走神的模样。
“路总。”
陈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向路一帆打了一声招呼。
“赶紧来帮她看看。”
路一帆让出身子,方便陈医生为病人检查。陈医生是中医出身,率先对她把了把脉,随后才用体温计测量体温。
“不过是因为淋雨发了点烧,没什么大碍。不过她是孕妇,情况又要特殊一点,最好还是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以防不测。”
怀孕了?!
路一帆眼神一沉,盯着床上的人,有一瞬间走神。
“怀孕多久了?”
他甚至都没有将目光从安似锦的身上挪下来,陈医生早就习惯了路一帆的行事作风,所以也不以为意。
“一个月左右吧,具体还是得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路一帆的黑眸闪了闪,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的精光从他的眼神中泄露出来。他让路婶送陈医生出了们,自己则守在安似锦的窗前,望着昏迷不醒的她,沉默不语。
安似锦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午后的事了。
望着完全陌生的房间,大梦初醒的安似锦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哪儿?
她最后的记忆截止于那个如天使一般的男子,当神智恢复过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给一个陌生人,添了很大的麻烦。
安似锦想走下床,刚站起身,顿时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整个人都像是虚浮在半空中一样。
她一个不留神,就跌坐在地上。这把正准备过来看看情况的路婶吓得不轻。
“哎呀,小心。”
“都是有宝宝的人了,一个身子两条命啊,走路吃饭可都得注意了。”
路婶一面将安似锦扶起来,一面不忘细心交代。自从路一帆默认了和安似锦的关系之后,路婶就已经将这个瘦弱的姑娘当成她的女主人了。一大早路一帆就抱着尚在昏迷之中的安似锦去最近的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证实她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母子平安。
对此,路婶就更为上心了。从医院回来后,就在厨房忙活着各种大补的食材。只是想着她也该醒了,就过来看看情况。
“宝宝?”
这个名词,让安似锦诧异不已。她杏眼圆瞪,盯着路婶,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就说做母亲的人,怎么还会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医生测出来的,化验单就放在床头柜里了,那以后可就得注意了。”
路婶说着就去找了化验单来给安似锦看,安似锦盯着单子上的数据,一脸的不可置信。
樊洛言在这方面有难言之隐,这也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孩子的原因。
可是,她怀孕,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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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见之不忘》这一卷是为了帮助大家理清文章脉络,而加的几章,现在正在完成之中,但是情节没有打乱,不影响大家看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韶华,还有什么意见也请早点提出来,方便韶华改正。O(∩_∩)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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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缠绵如呼吸(契约关系)
难不成是樊洛言之前吃的那几个疗程调养的药起效果的。
安似锦有些慌神了,不管如何。她能肯定这个孩子是樊洛言的,而且他来得太意外了。
以前她和樊洛言想尽了办法,想要一个孩子,却怎么也得不到。等到了她对婚姻心灰意冷,准备和他一刀两断,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孩子。
她该怎么办?
“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需要我把饭菜端到房里来吗?”
路婶还以为她是高兴得懵了,没有留意。一心想着要把未来的少奶奶喂得白白胖胖的,以后生起孩子来,才不会吃力。
“什么?哦,不用了。对了,这是哪儿啊。”
安似锦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下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得先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看你说的,你肚子里怀的是少爷的宝宝,不在路家还能在哪儿。”
路家?少爷……的宝宝?
安似锦越听越懵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易主了,她怎么不知道?
“路婶。”
一个突然的男声在房间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安似锦抬眼,正对上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俊美无铸的男人迷人的眼。他浅笑着,眼睛眯成了一双月牙。不仅是安似锦,就来呢路婶都对这样的路一帆看呆了。
自从路依然出事以来,这还是他头一回笑得这么开心。
“满屋都是鸡汤味,您是不是忘了关火了。”
路一帆这一提醒,才让路婶想起了灶上炖着的鸡汤,她慌忙地赶往厨房。路一帆笑着看她微胖的身子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顿时感觉到一丝家的温暖。
“路总?怎么是你。”
樊洛言显然很诧异安似锦居然认得他,挑眉问道。
“你认得我?”
“我是财经大学的学生,前年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有幸听过您的演讲。没想到昨天救我的人是你,谢谢了。”
路一帆父亲病危的时候,他曾代替父亲去做过一次演讲,听讲座的有三千多人,他哪里还记得有这么个学生。
其实路一帆不知道的事,远不仅于此。安似锦在大学期间,曾去路氏企业实习过,路氏的人事经理对她青睐有加,曾极力挽留她留在公司。如果不是因为樊洛言,她今天,势必会是另一番模样。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也想劳烦你帮我一个忙。”
路一帆一步步地像着安似锦走近,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他是天生的王者,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气魄。
“什么忙?”
安似锦似乎忘了之前他和路婶谈话中的诸多疑点,路一帆的气场之强大,足以让她忘记周边一切事物。
难怪自从他做过一次演讲之后,学校里就出现了他的粉丝团,甚至还有学妹想尽了千方百计进路氏,只是为了能够呆在他的身边。
上一秒还挂着浅笑着的路一帆,一下子就沉下脸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开口说话,都带有无法避开的浓浓伤感。
“陪我演出戏。”
“演戏?你是指……。”
安似锦将前后联系起来,很快就明白路一帆的意思了。难怪路婶看�